“这老头,越老越幼稚了。”
海面上,此时已经能看清完整大陆架的吕谦,将手机重新揣进了兜里,对于吕慈的安排不置可否。
“幸好当年在武当山上,贫道没有光顾着练武,堪舆测算的功夫还是略知一二。”
“小道我,可是个经过数次考验,持证上岗的武当道士。”
说话间,他举起右手,掌心中浮现出一座微缩版本的奇门格局,正是风后奇门。
奇门局在他的掌心旋转,四盘转化间,时空地奥妙清晰地展现在吕谦眼前。
“这些年只是把风后奇门用来打架了,差点忘了这东西拿来算方位吉凶,再贴切不过。”
吕谦注视着掌中的风后奇门,根据此刻的方位、时空,几乎在顷刻间便算出了下一步想要行动的方位。
飞速旋转的奇门阵也定格在了一个盘面上,指引着吕谦朝着东南方的位置偏移。
“嗯?”
就在奇门局成型的那一刻,吕谦似有所感地抬起头,眺望万里无云的高空。
那里碧空如洗,湛蓝的颜色一如脚下波澜不惊的海面,只有一两只海鸟从中划过,带起些许喧闹。
但就是这样寂静无物的天空,却让吕谦饶有兴致地观望不停,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这位手段非凡的年轻道人眨了眨眼,瞳孔深处赤金色的光芒再度涌现而出,火眼金睛的神通开始运转,看清了那些九天云霄里的东西。
不,那些东西并不在九天云霄里,它们甚至比九天云霄还要高、还要远,它们是一些人的“眼睛”和“耳目”。
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中,环绕着蔚蓝色星球的,不仅有那亘古轮转的明月,还有百年来人类智慧与科技的结晶。
“一个、两个、三个”
吕谦仰着头,清点着高空中那些机械与科技的造物——卫星。
寂寥的宛如内景虚空般的星空下,一颗颗伸展着羽翅,好似飞鸟大鹏一样的卫星,此刻正偏移着轨道,将装载的“耳目”,对准了下方一望无际的大海。
“六个,真看得起贫道。”
吕谦瞳孔中赤金色的辉光闪烁,好像真的看到了那离地几万公里的风景,他重新低下头,啧啧称奇。
“至于吗,贫道也就是个修行人,这样的六件重器锁定,倒像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可惜,贫道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调侃了两句后,吕谦原本轻松愉悦的神色也沉了几分,他掌握着风后奇门的右手掐指成印,勾动着掌心旋转的奇门局再度发生变化。
隐约间,似乎有一阵微风自吕谦周身向着四方扩散开来。
这阵微风吹过天地、吹过海面,但却没有溅起丝毫涟漪,仿佛只是一阵错觉。
可是,伴随着这阵微风吹过,世界各处的隐秘之所,纷纷响起了惊讶地高呼声。
“哦,我的上帝啊,这怎么可能!”
大洋彼岸,一处隐秘的航天研究中心,数百位科技工作者们看着屏幕上空突然无一人的海面,以及那没有丝毫异常表现的参数,纷纷惊讶地站起身。
更有甚者,直接将那参数报告撕碎,认为是机器出了问题,然而不论这些专业的工作者们再怎么重复,那正常到不能再正常。
“够了。”
就在研究中心的气氛越来越散乱时,一声沉凝的怒喝打断了那些金发碧眼的科学家们,仿佛世界观崩塌了的骚乱。
“绅士们,我们不是简单在与一个人斗争,而是在与一个流传了数千年的文明做斗争。”
一名拄着拐杖的老人从研究人员们的身后走出,他虽然年迈,但瞳孔中流转的赫赫精光、以及从容有力的步伐,这些无一不在表明老人的身份。
他是个异人,不,在西方,他更贴切地被称为——超级人类。
“可是导师,这并不科学!这违背了许多的定理与公式,我们真的无法想象,仅凭一个人。”
面对这名老人,研究人员虽然惊讶于他的出现,但还是皱着眉头,难以置信地拿出手中测算了许多遍的数据。
“一个不到三十的年轻人?不用任何科技,瞒过了卫星的锁定、也瞒过了一切的感知器?”
“这不是科学所能解释的!”
“咚咚咚”
然而,面对众位研究人员的质问,老人不发一言,身形陡然加速,拐杖被迅速地挥舞而出,结结实实地敲在这些研究人员最为宝贵的脑袋上。
一时间,刚刚安静下来的研究中心响起了一连串,敲西瓜似的沉闷声音。
“蠢货,放下你们自以为是的骄傲,也放下你们那浅薄的世界观!”
顷刻间,老人就闪身来到了大厅中央的巨大屏幕之下,他抬起头看向屏幕,那是卫星和传感器实时传送回的最新画面。
画面上,除了碧蓝无垠的海面,并没有吕谦的身形,只有寥寥几只海鸟嬉戏遨游,一切就像是普通的近海观测景象。
老人眯着眼睛打量这些画面,一边喝骂道,“一群自大的猩猩。”
“科学?”
“科学到了今天,才一共经历了多少年的发展,自从牛顿提出了三大定律,它实际意义上的年龄才不到四百年!”
“可是,真理并不分时间先后,科学也是一直存在着的。”
研究员们对老人堪称离经叛道地言论并不认同,他们仿佛卫道士一般,守卫着自己内心最后的底线。
“住口,你们看着我,看着画面上那个消失的年轻人,看着纳森岛海域不该存在的能量反应。”
“现在,告诉我,那些科学吗?”
老人转过身,拄着拐杖的佝偻身躯此刻爆发出猛烈的气势,压迫着在场所有人,像是在嘲笑着他们那不堪一提的底线。
“科学,本来就不该那么狭隘。”
“而你们,只是一群错误地,把片面定论奉为真理的蠢货!”
“东方人,我们总是斥责他们迷信,他们可能确实走错过路,但是他们的【科学】并没有错。”
老人看着众人疑惑不解地表情,突然露出了一个有些疯癫的笑容。
“其实,就连他们自己人都不知道,现在的他们,正在否定他们发展了几千年的【科学】,反而将那些珍贵的成果扣上【玄学】的标签,扫进了历史的尘埃里。”
“我知道你们无法理解,这是因为你们的见识还有些浅薄。”
“东方人和西方人,在看待世界的底层逻辑上就有着根本的不同,这也决定了我们两方【科学】的不同与排斥。”
“科学并不只是我们西方的显微镜、蒸汽机,还有一些未知的方向。”
“东方世界的人有自己的世界观、也有自己的理论,那些被他们粗暴地斥为迷信的东西,可能是极其伟大的成果。”
老人的腔调带着一种痴迷般的朦胧,他仿佛一位疯癫的学者,诉说着自己不经意间地发现。
“嘿嘿,时间和实践会检验一切,东方那些所谓迷信的东西,如果都是虚假的,难道还能流传几千年长远?”
“你们真的以为,东方人,包括他们的祖先,会愚蠢到将错误的理论,流传了几千年?”
“只有无法了解的,才称为【玄学】,而他们已经断掉自己的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