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向松显然也通过夫人的描述有了具体的画面,脸上带了些笑意。
何玲湉生在都城,是这个体面最繁华的地方,也是消息最多最灵通的地方。
或许,她有听过这方面的事情。
钟离向松将今天所见的事情向何玲湉重复了一遍。
比如,害怕被牵连所以更名换姓换一个城市低调生活。
钟离向松侧过头与她对视,确认过眼神,双方都想到了同样的原因。
二人几乎是同一时刻开了口,尽显默契,\"将字拆开了!\"
洱衵,洱衵,正好是阳的左右边分开后的同音!
这下可以确定了,程盏的父亲一定改过名字,而且,改的还是一个阳字。
有了这样的可能,那么,程这个姓或许也是改过的。
毕竟程盏是是他收养的孩子。
只是,现在无法精准的推导到底是那一年的战争,有个人只身同他父亲所在军营的将军对抗。
何玲湉看着钟离向松神色变了变,邀请道:\"你和我一起吗?\"
何玲湉拍拍他的手,温声道:‘没有,他只是刀子嘴豆腐心,拉不下那个面子罢了,怎么样?和不和我一起去?\"
何玲湉另一只手晃了晃他的袖子,撇撇嘴,眼神温顺的像小白兔一样。
钟离向松最受不了她如此,只好松口,\"好好好……\"
何玲湉得到如心意的结果,站起来揉了揉肚子,喃喃道:\"就知道你最好啦,走吧走吧,找湉儿吃饭了去,我有些饿了呢。
钟离向松失笑。
皇城。
坐在金黄的龙椅上的秦阙点点头,眼睛却仍然没有离开手中的奏折。
秦阙在奏折上简单批上已阅两字后,按照折现合上放在一旁,道:\"丞相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还如此急。
秦阙对重臣向来比较和蔼,少有端起自己作为皇帝的架子。
当然这仅仅是表面看起来。
何凌波前几天看见好久不见的女儿回家,心中欣喜不已,但还不待笑容挂在脸上,便看见那破小子也来了。
于是熟练的挂上严肃无比的表情,仿佛那破小子欠自己几百万银两一样。
照例损了那破小子几句,可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又为他说话心中更是有些不满与心酸涌上。
只好,对上那破小子的时候脸上更加冰冷,对上宝贝女儿的时候又变得和蔼可亲。
在听了女儿讲述了整件事情的时候,他心中就隐隐已经有了答案,而在翻阅了近百年里的战争记录,就更是确定了。
但是,这个答案是何凌波万万不愿意看见,更是愿意接受的。
因为,答案只指向一句话,这是危难来临的预兆。
可是,为什么又有不同的地方呢?灵力的颜色为什么不一样?那个人的后人?
但是历史上完全没有他有后人或者是接班人的记录啊……
何凌波简直细思极恐,这一事情事关重大,甚至有关于这个体面的龙脉,这要是耽误了,一百个自己都赔不起这个损失。
所以,来不及再多加思考就连夜带着几本厚重如砖石的书籍来到了皇宫。
实在是,耽搁不起。
何凌波现在只想揉揉自己老胳膊老腿的,顺便还想喝上一杯热茶,年龄大了,稍微奔波便受不了了……
那个人,又回来了?不是……不是已经陨落了吗?
难道,他已经强大到可以死而复生的地步了吗?
秦阙话没有说完,但何凌波显然想到了他所担忧的问题。
这简直就是逆天了。
这简直是比那人复苏后更可怕的事情,因为,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人对于大盛王朝便是最大的威胁,必须处理的干干净净。
秦阙呼吸一窒,而后缓缓呼出一口气来,\"那个改名的人,如今,还活着吗?\"
这个人经历过当时的战争,所眼睛真切看见的,总比后人通过推测而着成的史书来的更加清晰明了,更加真实。
这么多年过去了,都还能说出当时的场景,相信,记忆应该是十分的深刻,或许,可以通过他得知一些被人遗漏的线索。
何凌波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秦阙翻阅着何凌波带来的书籍,一炷香过后,他道:\"传章礼。
传话的太监应了声便离开了。
秦阙拿过从来都是放在手边的竹扇,轻轻摩挲。
也正是他这样,如何都找不出差错的样子,才让朝中许多人对他避恐不及。
因为同这样的人打交道是最伤脑筋的,他总是时刻提起百分之百警惕,但又似乎看起来十分随和,让你找不到突破口。
且又时刻带着一张笑脸示人,俗话说得好,说话不打笑脸人啊。
他看似对什么言语都不在意,却在你的一个不留神抓住你的把柄。
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被人抓住了把柄还不都是只有任人宰割的分?
秦阙叫他起了身回话,而后用手中的扇子的骨节敲了敲桌子示意他靠近。
章礼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这是他一贯的模样。
秦阙一看章礼的动作便知道他要开始为自己安罪了,于是比他更快的开口道:\"不必,只是玩笑一句罢了。
章礼却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他跟了皇帝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就经过这么几句话便改变了对他的认知?
他最常用的方法,也是他最喜欢的,便是突然的试探,却又立马收回试探。
就像现在这样。
章礼此刻正在脑中快速闪过最近几月发生的事情,过滤出可能被试探的原因,好得出更完美的对策。
章礼自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更没有任何的破绽,这也是他不允许出现的情况。
对极度信任的人,才会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的样子。
这也是,秦阙喜好用的方式来放松对方的警惕。
秦阙食指摩挲到扇骨上复杂花纹的凹陷处,轻轻按压,\"这是自然,也不枉我费这一番力气。
章礼不动声色,道:“是,皇上明理。”
秦阙没有回应他的阿谀奉承,转而问道:“那,风宇篁,风家家主闭关了多久?若真是被鬼王所伤的话,应当几月有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