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前,居然还敢和他谈条件,甚至试图定义“美感”。
但正是这份胆大妄为,让宿眠在他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鲜活。
“有趣的提议。”
他低笑,下一瞬,两人出现在安全通道里。
已经在怪物堆里浴血奋战的几人还在喘粗气,一时间安静下来,面面相觑,有些迷茫。
他们抬头向上看,d和宿眠站在楼梯最高处。
纤细和修长的身影,白与黑的对立,却异常和谐,他们身后迎光,看不清脸庞。
陈默抬头,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觉得两人像是一路人。
“卿卿瓷。”
王宇轩打破了沉默,但在对上那股可怕的视线时,又闭上了嘴。
宿眠上前查看陈默的伤口,“还能撑住吗?我们先回员工宿舍。”
陈默的目光在d和宿眠身上徘徊,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点点头,“嗯。”
几人匆匆上楼,路过苏棠的寝室时,她有意无意往里看了一眼,但好像并没有人。
他们一同进了宿眠的寝室,宿眠平时本就容易生病,所以在宿舍备了很多药品。
给几人擦了点止痛药,再给他们缠上绷带,时间已经接近黄昏。
劫后余生的愉悦大于疲惫,张硕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6妖看书惘 无错内容
“太好了!!!我活下来了呜呜呜,老婆我活下来了!!!”
他哭得稀里哗啦,从包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剩下三人看过去,以为是什么照片,结果张硕之掏出了一个圆圆的铁片。
铁片上闪著七彩的光,正中央是一个身着女仆制服的动漫人物。
王泽宇不知道想到什么,没忍住笑了出来,张硕之瞪着他。
“你笑什么?”
“没没事,你,你和你老婆百年好合。”
他把脸转过去,整个人憋得脸通红。
“你嘲笑我?!我告你歧视!!!”
说著就要站起来动手,又扯到伤口痛得龇牙咧嘴,陈默无语地收回视线,将宿眠拉到一边。
“你和巳时什么关系?”
她压低声音,语气严肃,“我并不是质问你,卿瓷,d都很危险,和他们接触,难保不会丧命。”
宿眠淡淡“嗯”了一声,情绪并没有变化。
“我知道,但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她垂眸,无意识地摩挲指腹。
她从不会把自己的主动权交出去,即使命运已经将她定义为一个被病魔折磨得满身狼藉的人。
她被所有人用瓷娃娃的身份对待,仿佛轻轻一碰就碎。齐盛晓说旺 醉鑫蟑劫哽辛筷
父母的精心照顾,让她像生存在温室里的花朵。
可宿眠不喜欢这样,她想以正常人甚至是更热烈的方式生活。
因此她才非常喜欢剧本杀,不需要耗费体力就能体验不同的人设,感受文字带来的心跳加速。
指尖传来细微的、属于活人的温度。
她自亦是冷漠至极的人,甚至多次在病房里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没有值得留恋的人,没有非做不可的事。
但在这里,“活着”以另一种狰狞却鲜活的方式逼她去探索世界。
愤怒,兴奋,警惕,算计。
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面对未知强大存在时的兴奋。
这些汹涌的、带着刺痛感的情绪,冲刷着她早已冰封的内心。
她微微抬头,感受这那股懒散而不可抗拒的视线,包裹自己的全身,宿眠的呼吸轻颤。
和恶魔做交易,会有什么后果?
永远被注视,以及如影随形的掌控。
可这些恰恰激起了她的求生欲和胜负欲。
“我本就体弱,你们也看到了,连一只怪物都解决不了。”
“得到他的庇护,我才能利用还算清醒的脑子,继续活下去。”
陈默定定地看着她,突然笑了出来。
“或许你很适合这里。”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男人打斗的声音,王泽宇举手投降,两人最终彻底休战,宿眠站了起来。
“你们想办法支开苏棠,我想去她房间里看看。”
陈默无条件支持,她点点头,“好。”
是夜。
寝室楼层作为安全屋,除了满地尸骨,未见一只怪物。
吱呀一声,苏棠打开门,“陈默姐姐?”
她看起来刚准备睡觉,努力挤出一抹懒懒的笑容,柔和的嗓音听起来人畜无害。
“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默指了指王泽宇的寝室。
“今天没开会,我们打算去王泽宇寝室讨论一下。”
苏棠二话不说便同意了,陈默搂住苏棠的肩。
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将苏棠口袋里的钥匙摸了出来,指尖一弹,扔到了地上。
等两人走远,宿眠才从暗处出来,捡起钥匙进了内里。
房间与她并无差异,她俯身去搜索床铺,但没藏什么东西,卫生间的东西也少得可怜,垃圾桶里只有几团白色的纸。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于是戴上医用手套,冷不丁蹲到垃圾桶旁翻找起来。
突然,她摸到一团触感全然不同的纸,或者说是纸张。
她迅速打开纸张,瞳孔微微一缩。
是杨轩的病例单。
她不是只认识杨启?为什么会有杨轩的病例单。
宿眠带着疑惑看了下去,她发现杨轩有人格分裂症,且多次住院。
其上记录,他患有双重人格,且人格切换次数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频繁,治疗最终以失败告终。
她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周若川所说的过去。
脾气阴晴不定,时而温和,时而暴躁,说不定就是两个人格来回切换,但周若川并不知道。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也许杨轩根本就没有哥哥,那只是他分裂出来的另一个人格。
这才是一部分人见过杨启而没见过杨轩的原因,他们默认哥哥和弟弟是两个人。
所以苏棠说谎了,她其实知道杨轩,也知道他有人格分裂。
宿眠将这张纸拍下来,再原封不动地塞回垃圾桶里,收拾好一切才悄然离开,前往王宇轩的宿舍。
宿眠才走到门口就隐约听到争吵的声音。
“所以你们怀疑我?”
周若川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陈默将手放在太阳穴,语气不耐。
“只是卿瓷的推测,你们几个不了解人体结构,所以如果死者在上天台之后还没死,可以判断刀伤不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