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催促她。
快动手,快动手吧
草。
宿眠额头浸出些细汗,蓄势待发的兴奋和恶心抵抗在打架。
她轻轻喘息,感到力不从心。
没关系
d不会死,就把他当成一只小白鼠,宿眠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维持人设。
“辞生,为了我,忍忍就好了。”
这句“忍忍就好了”,倒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小辞主任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
温辞生真的非常好奇,女孩杀个人都手抖得不行,真的有勇气解剖他吗?
想到那违和的场景,他半眯的眼睑抬起几分,期待着注视宿眠的一举一动。
“我知道您是迫不及待的。”
“闭嘴。”
宿眠咬牙,俯身凑近,芊芊细指抚开红发,酒精和白兰地的味道交错,竟也不显得突兀。
她知道温辞生就是看戏来的,他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她开膛破肚,他只是想看她无措和紧张,d总是这样恶趣。
宿眠想到这些便闷声不再说话,她转身去拿剪刀,猝不及防地将掌心放在温辞生的腹部。
指腹微微用力,顺着人鱼线往上,仿佛在描摹剪刀的轨迹。
温辞生明显愣了一下,他喉结滚动一瞬,束缚带下的肌肉变得紧绷。
“辞生,你的身体真漂亮。”
她将温辞生的上衣全部掀了上去,橡胶手套放在其上,然后报复性地捏了捏那处樱红。
我让你看戏!
“唔”
随着一声轻喘,整个空气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宿眠感觉一股极具侵略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咽了咽口水,毫不示弱。
“心脏跳得好快,我把它取出来的时候,它还会跳这么快吗?真是好奇啊。”
温辞生侧过头哼笑一声,胸腔随之起伏。
小猫生气了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好刺激好刺激嘿嘿嘿!眠眠你太会演啦。】
4399感觉自己在看电影一样,它差点激动得尖叫,又怕打扰宿主,于是紧紧捂著嘴巴。
那把剪刀再次抵上腹部,“你准备好了吗?”
“已经等不及了,主任。”
“待会可别喊疼。”
d听到女孩生硬的语气,饶有兴致地注视她,胸口还残留着指腹的余温。
她亲手取出他心脏的样子,应该也会很漂亮。
剪刀抬了起来,女孩居高临下,最终精准地落于皮肤,狠狠刺向那处。微趣暁说 追最新璋結
想象中的感觉并没有传来,那把剪刀没有刺破他的皮肤。
鲜血也没有飙出来,他怔怔地看向喘著粗气的女孩,戴着橡胶手套的指缝间攥著刚剪下的红发。
空气沉寂了一瞬,只有远处水槽液体滴落的声音。
“头发也是器官。”
宿眠闷闷的声音从口罩里传来。
温辞生看见她面无表情地把剪刀扔到一边,然后把他的一撮头发放进装着福尔马林的罐子里,最后放在一堆可怕的器官之中。
仿佛他的头发也是值得收藏的“艺术品”。
做完这一切,她将温辞生手脚的束缚带解开,猝不及防地被拽着手腕拉了上来。
宿眠毫无防备地扑进d怀里,膝盖抵在手术台上。
“你!”
宿眠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有些恼怒,温辞生抓着她的手再次放到胸口。
“你听见了吗?”
“什么?”
“它跳得好快。”
“小侦探为什么啊?”
温辞生喃喃著,宿眠怔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称呼她。
“我不知道。”
宿眠别扭地移开视线,想撑起身体,腰却被男人的大腿狠狠窟住。
“你不是人类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如果刚刚是因为触摸而心跳加快,那现在是什么?
为什么心跳会变快,人类会因为生理性和病理性而心跳加快,紧张,恐惧,兴奋,运动。
他排除了所有,找不到合理的原因,第一次产生了迷茫的情绪。
宿眠被奇怪的氛围灼得炸毛,她面上浮起一层热意,趁他走神的空隙,甩开温辞生的手,从手术台上跳下来。
“我还有事要忙,辞生,你”
她把温辞生的衣服拉下来,略带慌张地把手套和口罩卸下来,“你好好休息吧。”
宿眠板著脸,脚步匆匆地离开解剖室。
d盯着门口,好一会儿才歪了歪头,目光转向液体里的红发。
头发不是器官。
她又违背人设了。
算了。
她刚从解剖室出来,王泽宇就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身后跟着陈默。
王泽宇:“卿瓷,你没事吧?我看见你和d一起进了解剖室。”
宿眠摇摇头。
“真没事假没事?你别逞能啊。”
陈默上下打量著宿眠,确定没有血迹伤口之类的,才移开目光。
宿眠:“苏棠和周若川呢?”
话落,王泽宇和陈默对视一眼,后严肃地看向她。
陈默:“你以后离苏棠远点,我们怀疑答两道题的那个人是她。”
宿眠眨眨眼,其实她早就知道苏棠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善的。
毕竟也不是新人玩家,那天在电梯里怂恿她多和d走动宿眠就已经看出来了。
“我知道了。”
王泽宇挠挠头,眼神还是有些担忧,但他知道自己和宿眠没那么熟,就没再多问。
陈默:“你现在打算去哪儿?”
“我得回趟解剖室。”
宿眠垂眸沉思,“我从那个地方醒过来的时候,闻到一股血迹干涸的味道。”
“按理说在没有人受伤的情况下,解剖室不可能出现这种气味,我觉得那里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好,我们一起。”
三人再次回了解剖室,温辞生已经不在此处了。
不过他的行踪总是神秘的,宿眠没有深想。
她再次戴上手套,口罩和护目镜,进行新一轮的搜查。
靠墙是一排同样材质的水槽,一个水龙头没有关紧,水滴断断续续地滴落,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声响。
房间的角落放著几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用福尔马林溶液浸泡著一些形状难辨的器官组织。
上面贴著不同人名的标签,其中正好有卿瓷的名字。
宿眠眨眨眼,“你们不是来过一次,怎么没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