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眠正思考着,背后的周亦辰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她猛地甩开,却见周亦辰脸色阴沉,嘴角挂著一抹笑。
“我真是没想到你心思这样狠毒,米果,我真是看错你了。”
宿眠皱了皱眉,并不搭话,周亦辰也不在乎,他自顾自开口,“不过真可惜啊,你快死了你知道吗?”
“你知道你现在有几票吗?三票,哈哈哈哈哈。”
他近乎癫狂地笑着,“只要再投三票,你就下地狱了真可怜啊。”
他的手指想触碰女孩的耳尖却被躲开,周亦辰毫不在意,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欲望。
“你求求我啊?说不定把我伺候高兴了我就改票,帮你找个替死鬼”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自己胸口被什么东西刺穿。
周亦辰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他缓缓低头。
一把匕首插在了自己身上,鲜血喷涌。
“你”
宿眠垂下眼帘,唇色淡薄,但眉清目秀的脸庞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就在周亦辰快要断气的时候,她猛地抽出匕首。
男人狼狈地跪到地上,血液滴到草地上,眼里还带着不可思议。
“你怎么能”
“当初那一巴掌,我以为我们两清了,可你还要来招惹我。
周亦辰的声音已经破碎,胸腔里发出嘶哑的气音,他想伸手去抓宿眠的裙角,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宿眠缓缓蹲下,把匕首上的血擦到男人脸上。
目光柔和,却藏着无尽的冷意。
“替死鬼?”她淡淡笑了笑,声音里没有丝毫怜悯,“别担心,你自己就够了。”
周亦辰扑倒在地上,手指抽搐几下,很快断了气。
宿眠手软地松开匕首,疲惫地闭上眼睛。
从周亦辰开口的那一刻,她才恍然大悟。
是的,如果鱼帽帽和温子睿不改票,她就会死。
她失策了,以为只要自己竭力追寻真相,他们就能很快回到现实。
什么周亦辰,什么鱼帽帽,都跟她没有关系了,可她小看了周亦辰,小看了人心的险恶。
直到六六的匕首送到自己面前,宿眠才明白那个d到底在做什么。
他知道她会杀死周亦辰,但他害怕她不敢,害怕她手软迟疑,所以用这种近乎惊悚的方式提前帮她演习了一遍,好在真正面临抉择之际,能毅然决然地出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宿眠缓缓睁开眼睛。
仅存的那点恐惧和怜悯全然消散,她的目光冷冽而清澈。齐盛晓税徃 首发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但宿眠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她轻轻抬头,注视著远处窗户里的那抹身影。
此刻的他摘下了面具,但黑夜里依旧看不清真实的模样。
男人晃着酒杯,向她举了举,一饮而尽。
宿眠低头抚摸着手帕,思绪万千。
至于你,又为什么要做这一切呢?
“他怎么一整晚都没回来?”
“不知道啊,昨天晚会结束就没看到他了。”
宿眠路过隔壁寝室的时候,鱼帽帽满脸焦急地站在周亦辰床边。
王哲看起来像没睡醒,挠著脑袋出门,见宿眠在门口,立刻清醒了过来。
“米果你要去找线索吗?”
宿眠点点头,“准确得说是已经找到了。”
她一直没想通那张画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今早收集完最后一种情绪。
生气。
“生气”的雾团是蓝色的,和图画上的颜色全对应上了。
五种颜色分别代表五种情绪,前院和活动室都是粉色的,她曾在这里玩耍,证明语桐喜欢这些地方。
而井口却用灰色和蓝色涂厚了几层,是厌恶与生气。
孤儿院的窗口用的黑色,也许是死后的语桐时常在窗前看到被接走的小孩,感到非常难过。
可有两个地方宿眠不太懂。
为什么食堂的后厨和洗衣房用的是绿色的蜡笔。
绿色代表后悔。
她在后悔什么?
宿眠想不通,于是她打算去这两个地方看看,王哲眼睛一亮,刚想跟上去,背后传来一声尖叫。
“你干嘛?!吓我一跳!”
王哲无语地转身,发现鱼帽帽指尖颤抖地指向周亦辰的床。
床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剧本。
剧本上写着“林小帆”三个大字。
意识到什么的王哲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嘴里喃喃自语。
“他他死了?”
处于游戏过程中的玩家并不能看见其他人的剧本,除非那人已经身亡。
宿眠静静地注视了一会那个剧本,几分钟后便抬腿离开,留下震惊的两人。
早上的后厨已经在准备午餐,水蒸气“噗噗”地顺着窗口往外冒去。
阿婆坐在小矮凳上,南瓜皮削了一地,她注意到些动静,微微抬头。
“米果?好闺女这里踩到要摔跟头的,快出去。”
阿婆放下削皮刀,把宿眠往外赶。
“这里怎么只有您一个人?”
“这么多年都只有我一个人。”
阿婆语气有些骄傲,宿眠还想进去看看,被她推著往外走,说怕油溅着她烟子熏着她,宿眠无奈只好作罢。
她拿着地图打算去洗衣房,路过前院的水池,一群小鬼在里面躺尸,宿眠觉得这场景着实诡异,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们怎么躺在水池里?”
六六蹬了蹬脚,游到她面前,“前两天有小伙伴被烧死了,待在水里就不会被烧了。”
宿眠眼角抽了抽。
谁出的馊主意。
她欲言又止,又想起这群小孩是鬼,怎么会怕冷,于是她摇了摇头继续赶路。
洗衣房里没人,只剩几台咚咚作响的洗衣机,远处还摆着几个脏衣篮,一股肥皂味和泡沫味扑面而来。
宿眠打开每个洗衣机往里看,几乎都是些小孩子的衣服,而且她还刻意去寻找血迹,但一切都很正常。
究竟问题出在哪里了呢?为什么会后悔?而且还是在这两个地方。
宿眠沉思著,她在洗衣房里踱步,余光瞥见了一旁的脏衣篮,恍惚间,她微微瞪大了眼睛。
在远处一堆不起眼的脏衣篮里,最里面的篮筐放著的粉色蛋糕纱裙露出一角。
很眼熟的衣服,眼熟得不能再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