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帽帽惊呼著,转头发现周亦辰目光晦涩不明,瞳孔里倒映着女孩的身影,他是不是想复合?
鱼帽帽咽了咽嘴唇,掩下一丝怨恨。咸鱼墈书罔 已发布蕞新漳結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那样看着一个他自认为的“凶手”?
他不是该讨厌她吗?
他忘记自己的手指是怎么没的了吗?
明明从始至终自己都很听话,照顾他,信任他,帮他一起投宿眠,可他的目光总是落在宿眠的身上。
甚至还搂着她的腰和她说,宿眠一定会哀求他让他不要投自己。
鱼帽帽擦了擦眼泪,轻笑了声。
她算是看明白了,所有的作对,所有的为难,只不过是希望宿眠更加在意他。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后悔了,回心转意了,他立刻就会抛开她,把宿眠拥入怀里。
突如其来的音乐声打断了鱼帽帽地思考,舞台剧正式开始了。
“恶狼”扑上舞台,不过是几个头颅歪斜的鬼小孩做出的滑稽模样,背景涂抹得稚嫩又怪异,树木的枝杈尖锐像利爪。
几只小鬼戴着粗糙的狼头面具,手脚并用地扑向宿眠,宿眠后退一步,捂住嘴巴开口。
“天呐,难道今天,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公主垂下眼眸,轻轻吸了吸鼻子。
宿眠这么拙劣的演技,竟然真的有小孩看进去了,零食也不吃了,在座位上跳起来大骂。武4墈书 庚薪嶵筷
“臭狼!臭狼!”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能救救我?”
音乐突然从紧张的钢琴声变成了慷慨激昂的打击乐,“王子”突然出现。
他身着黑色礼服,长外套的下摆随步伐轻轻掀动,内衬暗纹若隐若现,仿佛黑夜里潜伏的蛇鳞。
领口略微敞开,露出冷白色的锁骨弧线,既不失端正,又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张扬。
d搂住了公主的腰,匕首挥了几下,那几个小鬼便吱哇乱叫着下了台。
宿眠眼角抽了抽,拉几个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演得都比这好。
她暗暗吐槽著,在d怀里转了个身,尽力挤出两滴眼泪。
“谢谢你救了我,英俊的王子。”
“可是不巧,我迷路了,你能带我回我的家吗?”
两人此时相隔极近,d低头注视女孩的发旋,女孩此刻正仰著头,露出纤细的脖颈,眼眶湿漉漉的。
肌肤的热度隔着布料传过来,包括那若有似无的青苹果香。
脆弱,无辜,像小猫
真漂亮。
宿眠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人还没反应,好几秒之后才见他点头,拉着宿眠转至幕后。
接下来是狼群们的独角戏,以及可怜的国王苦苦等待女儿回家,他俩只需要在此候场。
宿眠松开了两人相握的手,d感受到动静,微微低头看她。
“你好像不怕我了。”
“有吗?”
宿眠眨眨眼,抬眸凝视。
d颔首,“是的,之前你见到我的时候,会发抖,会皱眉,会不自觉地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那张清瘦的脸怔了片刻,恼羞成怒地瞪了男人一眼,“我不会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你少揣测我。”
“你看。”
男人俯身,半开玩笑半笃定地开口,语气带着些笑意,“你现在都敢对院长不敬了,这里可没几个人敢这样对我说话。”
宿眠张了张口,那几个戴着狼面具的小孩从台上窜了回来。
“米果,院长,到你们了!”
那只大手伸到宿眠面前,宿眠指尖微动,将手放了上去,耳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呢喃。
“也对”
“公主怎么能害怕王子呢。”
可惜他不是王子。
两人一上台,观众席的小孩就开始欢呼。
“好漂亮!米果好漂亮!”
宿眠坐到了一张床前,舞台灯光仿照着阳光,从纸板的窗户聚成一束射进来,营造孤寂冷清的氛围。
“我以为我得救了,我真傻,真的。”
“却不知那邻国的王子是个黑心肠,竟然将我囚在这一亩三分地。”
“欧,美丽的公主,瞧瞧您美丽的面庞,此刻变得多么憔悴。”
小孩背上一双白色翅膀,趴在窗口前。
“您想逃出去吗?”
宿眠点了点头,小孩递上一个匕首。
“用它杀掉王子,您就可以出去了。”
她接过匕首,却猛地一僵。
是真刀。
刀锋在舞台“阳光”下闪过一道刺目的反光,绝不是道具该有的钝感。
可她在上台前拿的是伸缩刀。
“米果,台词!”
天使小孩小声提醒她,宿眠猛地回神。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残忍?”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公主殿下。”
“天使”缓缓隐去,灯光打在一旁的“王子”身上。
他缓步走来,姿态优雅却漫不经心,把王子演成了另一种松弛却游刃有余的感觉。
“我的公主殿下,今天过得怎么样?”
宿眠强迫自己稳住声线。
没关系,真刀借位就好了,可能临时拿错了。
“你还是不肯放我离开吗?”
“王子”俯下身去,抚摸宿眠的头顶,耳边传来男人危险低哑的声音。
“我不会放您离开的,我亲爱的公主,你永远都是我的。”
他的掌心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冰冷却又强烈,那种第一天见到他时的“非人感”猛烈上升,面具下的眸子,正在以某种微不可察的姿态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以为你已经无法离开我了,原来都是装的么?”
“杀了他!杀了他!”
底下的小孩兴奋地呐喊,明明一切都是假的,可这一幕诡异得像是真实发生的一样。
宿眠被喊得脑袋有一瞬间眩晕,“王子”摆了摆手,小孩们安静了下来。
“动手,我的孩子。”
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宿眠深吸一口气,对着d的身侧刺下去。
可刀刃在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攫住了她的手腕,直直没入了王子的胸口。
宿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向内一拧。
刹那间,血液喷溅出来,染红了他的制服,也溅到了女孩洁白的礼服上。
殷红迅速蔓延,像盛开的海棠花。
王哲吓得一抖,身子往前凑,竟然一时分不清是道具还是什么。
底下的小孩们齐声呐喊,兴奋得脸色通红,仿佛在观看一场真实的处刑。
宿眠大脑一片空白,她猛地松开匕首,身体被那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