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这也是他算出来的?
藏海不知道。
但他清楚一点。
自己那些所谓的秘密,在这个人的眼里似乎根本不是秘密。
这样想着,藏海再看向风照的目光都变得幽深晦暗。
风照看到了,不是很在意。
对于藏海,即使知道他是汪家那位祖宗。
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聪明一点的普通人而已。
况且, 就算是以后的汪藏海风照也不是那么在意。
最多就惊讶那么一两秒而已。
这,就是自身实力带来的底气。
他有系统,还有天道,还有自己的身手。
要是都这样了,他还会害怕一个聪明一点的普通人。
那他就是真的蠢。
现在的藏海,并不敢真的和他翻脸。
他不会小瞧这个人,也不会高看他。
随意摩挲着手中这个面具。
好似他刚刚那句话只是随便一问。
最后,无趣将面具放下。
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防备为师。”
“都说了,你认我为师,作为一个师父,怎么可能会不去了解徒弟的生平。”
这话他说的很敷衍,藏海也听得敷衍。
当初那声“师父”是怎么回事他们都知道。
别看藏海叫得随口,两人其实都没有当真。
“我不止知道你的身份,还……知道你的仇人。”
“稚奴,我记得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茶杯。
抬眼,似笑非笑看了藏海一眼。
视线最后落在他垂在两侧紧握的拳头上。
只觉得很是有趣。
其实,这个人完全没有必要这么防备自己。
要是以前,或许他真的不会去多管闲事。
但现在不一样。
谁叫那个平津侯真的惹到他了。
还有,他与天道做的交易也让风照不得不参与进去。
只是杀掉几个人而已。
这样就能让他家老太太投胎转世,一生富贵。
这笔交易对风照来讲,实在很划算。
他唯一的亲人就是老太太,老太太的死成了他的心魔。
现在,他终于可以为老太太做一件事儿了。
不管怎么样,那些人必须死。
要不然,真的以为他是那种好心人,还费劲吧啦去保护这个人。
风照心中怎么想的藏海自然不知道。
他此时并不好受。
特别是在听到风照吐出“稚奴”这两个字时,心神动荡半晌。
耳边都是嗡鸣声。
他,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两个字了。
稚奴,月奴。
这是他和妹妹的乳名。
他们的父母,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给他们兄妹取一个名字就被杀害。
妹妹也死了。
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怎能不恨。
“你……你都知道了?”
声音干涩艰难。
几个字,藏海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来的。
他,难道真的是神仙不成?
怎么会连自己的乳名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还有,你真的知道我的仇人吗?”
他的仇人,藏海面前只知道平津侯的嫌疑很大。
但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灭蒯家满门的不止他。
肯定还有别人。
只是,那个人藏的很深。
甚至藏海都不知道他们蒯家为什么会招来这些灭门之祸。
这些年来,他暗自查探。
总是不得其所。
那个秘密才是蒯家被灭门的祸根。
“知道。”
风照:“你先前是不是以为灭你蒯家的只是那个平津侯庄芦隐?”
藏海:“是,我查到当年那些人就是庄芦隐的人。”
“所以,你就打算先取得庄芦隐的信任,然后再查当年的真相吗?”
风照这一句话将藏海问住。
他是没有想到风照连自己原先的打算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那时,他们甚至都不认识。
这个人就知道了他原先的打算。
可怕。
藏海从来没有这一刻觉得眼前之人如此可怕。
他知道这个人很神秘。
对阵法精通,还知道一些神秘的事情,甚至精通那些诡异之物的语言。
可以与他们对话。
这些,他这些天已经深有体会。
他不傻,风照也并没有隐瞒他的意思。
这个人不是神仙却胜似神仙。
那些手段,和神仙有什么区别?
“没那么神奇,不过就略微知道那么一点点而已。”
风照比了比小拇指的指甲盖,告诉藏海他真的只知道一点点。
还是系统传给他的剧情。
要不然,就他那连《盗墓》都只知道一点点的人,怎么可能会清楚藏海的那些事。
没办法,开挂了。
“你的仇人有庄芦隐没错,但不止是他。”
“你知道你们蒯家当初为什么会被灭门吗?”
听到风照提起这个问题,藏海的眼前又是那一片怎么扑都扑不灭的火海。
手上的关节被他捏的“嘎吱嘎吱”响。
鲜血从手指间流出来,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这样的痛和当年只能眼睁睁看着满门被杀,看着那个温馨的家被一把火烧尽时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摇头,额头的青筋鼓起。
“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一晚上,我只是贪玩回去晚了一点,看到的就是一片火海。”
后来,他被人救走。
最后一眼只看到一群黑衣人站在火海外面。
所有的秘密都被那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连星斗师父也不告诉他。
可是,师父真的不知道吗?
不见得。
藏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星斗师父的。
他是父亲的好友。
可每次只要自己一提起这件事情,星斗师父总是沉默。
总是让他不要去查。
“其实,很简单。”
“可能你不知道,当初你父亲蒯铎负责封禅台的建造,但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就是这个秘密害了我们一家。”
“原来是这样。”
藏海不用想都知道,那个秘密牵扯到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
风照点头,只当没有看到藏海眼中的痛苦。
“不错,他发现了那些人贪污的证据,封禅台因此崩塌。”
“你父亲身为封禅台的负责人,封禅台崩塌他自然会被成为替罪羊,因此,你父亲拿着那份证据逃回京城,原本是准备用来扳倒那些人的,谁知道……”
风照顿住,没有再继续往下说,藏海却平静接过他未出口的话。
“会为整个家族招来杀身之祸。”
他没有想到背后竟然牵扯上这样的事情。
也是。
如今的平津侯用一句权倾朝野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父亲身上掌控着那样一份足以治他于死地的秘密,他们怎可能会眼睁睁看着他父亲将那份证据交出去。
可他们都心知肚明,当年蒯铎的选择没有错。
封禅台崩塌,身为主要负责人,他定然会被追究责任。
到那时也逃不过一死。
“这只是其一。”
风照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藏海神思恍惚,追问道:“还有什么?”
不只是帐本,那还有什么?
“毁掉帐本只是他们的初衷,并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他们的最终的目的是父亲手中一件极其神秘的东西。”
“癸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