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看出扶苏对他们血液感兴趣时他已经暗自联系一直藏在暗处看着他们的小绿。
让它在合适的时机翻几个身,给他们来一个地动山摇。
让扶苏他们以为这地宫失去了主人就要塌了。
这样,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也是最简单的办法。
算盘打得好好的,偏偏忽略了意外。
看着风照手中的玉器,张起灵脸上没有丝毫对那价值连城珍宝的渴望。
身为张家的族长,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些。
训练时的确痛苦,其他还算锦衣玉食。
只不过没有这里面那么奢侈而已。
从他成为族长的那一刻,族人不明不白的死亡就成了压在他心底的枷锁。
后来,在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年害他们至此的罪魁祸首周穆王时。
整个张家的人更是绷紧那根弦,一心只想着该怎么摆脱它对人们的控制。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选好下一任族长。
抱着必死之心踏进这里。
谁知道他们的算计开始后的一个意外,会是杀死“它”的利剑!
这也算是阴差阳错吧!
“我,看到了。”
想到他们曾经对他的算计,张起灵尤豫出声。
风照不在意拍了拍手上灰尘,转头看他:“看到了什么?”
“你身上的麒麟血与我们的不一样。”
他能成为族长,就是因为他是族里麒麟血脉最浓的。
即使,后面他们知道周穆王那具身体已经被麒麟血蕴养这么多年。
他们身上最特殊的东西对它没有任何作用。
这样一个怪物,原本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任何对手的。
所以,张起灵就从来没有想过用麒麟血来对付它。
只想着将嬴政拖进来,利用始皇身上凝聚的力量将它永远困在地宫里。
原本计划进行得不错。
始皇亲自派遣长子来。
长子死,始皇不可能不震怒。
偏偏出现风照这个意外。
其实,风照不知道的是,自他突然被始皇册封为大秦国师后,他们就查过他的身份。
自然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所以他们才警剔。
他想不通。
为什么同样是麒麟血,风照的血就可以,而他的不行。
难道是因为浓度不一样吗?
哪怕张起灵没有说出来,风照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想问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血可以轻易杀死它?
其实这个问题风照自己也不清楚。
先前他以为是因为风小明的麒麟血专克周穆王这种邪祟。
后来,倒是琢磨出味来。
或许是风小明的原因,但也有他的原因。
他这具身体和周穆王是父子。
他的血天然就对周穆王有特殊的吸引力,自然也是它的克星。
这些,可能连周穆王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它觊觎他的身体是因为这个,被杀也是因为这个。
“只能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啊!”
风照只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张起灵沉默,疑惑。
什么萧何?
他,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并不知道萧何此人的张起灵被风照搞得满肚子疑问。
却也知道他不会告诉自己。
他也就不再多问。
只是转头打量起周围,试图找到出口。
他的眼里只有找出口的决心,对地上的东西完全没有丝毫世俗欲望。
风照恰巧与之相反。
他就是个俗人,食人间烟火的俗人。
他将张起灵那份欲望一起承包下来。
“痛苦”着脸在大殿里查找扒拉好东西。
现在,他也可以豪横的扔一个揣一个了!
转了一圈,依旧没有找到出口。
回来就看到蹲在一堆箱子中间只露出半个身体的人。
淡定的俊脸扭曲一瞬。
磨磨牙,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
“你,在,干,什,么?”
他在那里努力找出去的路。
结果,回头一瞧,这人倒好。
在这里努力扒拉这些没用的东西。
别以为救了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
张起灵忿忿不平踢开脚下青铜鸟。
冷着脸席地而坐,就那么盯着他不说话。
风照只当他不存在。
视线落在最里面的盒子中停住。
拿起来打开,里面只有一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玻璃珠子。
转身,施舍给某个生自己闷气的人一个眼神。
“这是什么东西?”
一颗蓝色琉璃珠子,足足有他手掌大。
和小时候他们玩的弹珠差不多。
总之,看起来就不值钱的样子。
张起灵郁闷抬起头看一眼,瞳孔微缩。
接过珠子在烛火下打量。
“鲛珠?”
语气有些不确定。
这颗珠子给张起灵的感觉很熟悉。
看到珠子第一眼,脑子里的声音就告诉他这就是“鲛珠”。
传说中,上古时期,东海有鲛人,其身可炼油,燃之千年不灭,其心脏有圆珠,食之入水如平地。
大致意思就是,在东海深处有一种人身鱼尾的精怪,称之为“鲛人”。
鲛人浑身都是宝。
身上的肉吃了可以使人青春永驻。
将鲛人炼化得大的鲛油可作为灯油,燃千年都不会熄灭。
鲛人成年后,它们心脏处会长出一颗珠子一样的东西。
名为“鲛珠”。
鲛珠是每一条鲛人最为重要的的东西,鲛珠的形成标志着它们成年了。
人吃下鲛珠就可以象鲛人那样,在水中也如履平地。
传说,每一条鲛人的鲛珠颜色都不一样。
但没有人见过鲛珠,张起灵也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将鲛珠还给风照。
张起灵肯定点头。
“这就是鲛珠。”
“鲛珠?”
风照自然也听说过鲛珠的传说,拿着珠子左看右看。
完全看不出来它的珍贵程度。
“这像玻璃一样的东西就是鲛珠啊!”
怎么感觉那么假?
“玻璃?”
“那是什么东西?”
总是能在这人嘴里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玻璃又是什么东西?
至于鲛珠,虽珍惜,张起灵倒极为清心寡欲。
风照举起,凑近烛火前仔细看了又看。
才终于发现它还是和玻璃珠子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在。
鲛珠里面那抹蓝色如烟雾一样,是流动的。
“还真不一样!”
果然是天子,连这样的好东西都有!
那,他就不客气了。
反正,他拿总比别人拿合理。
别人拿是盗墓,他拿那是继承遗产。
性质上就不一样。
就是可惜,系统没有给他一个空间,他带不走这么多好东西。
暗戳戳关注着这一幕的系统很无语。
就没有见过这么贪财的宿主。
它不和他说话,这个宿主就真的想不起它来。
哼,不说就不说。
它,一,点,都,不,稀,罕……
两人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张起灵努力找出去的机关,风照努力在一堆宝贝里淘好东西。
互不打搅。
直到张起灵将整个宫殿翻完,成功把自己累瘫,风照才心满意足收手。
“我饿了。”
张起灵语气依旧没有起伏。
诉说着这个不重要的问题。
风照偏偏就是从他语气里听出一丝丝憋屈气闷。
“哦。”
张起灵再次重复。
“知道了,你饿了,我又没有聋。”
不耐烦掏掏耳朵。
拿起脚下青铜在地砖上“梆梆梆”几下。
敲击声沉闷着传进地宫各处角落。
嘶嘶嘶——
“什么声音?”
张起灵蹦跶起身,凌厉的眼睛凌厉扫视着四周。
刚刚,那是蛇的嘶鸣声。
他不可能听错。
可他刚刚分明已经在整个地宫里转了一圈。
很干净,什么东西都没有。
“坐下,那是我的朋友,不必紧张。”
“我让它给我们带吃的来。”
看张起灵一惊一乍的样子,头痛。
现在都这样,那等会看到小绿该怎么办?
轰隆一声。
不是机关激活的声音,倒象是什么东西在爬行?
张起灵警剔看着声音传出的方向。
两个红彤彤的东西朝他们这边移动。
拿着刀的手一紧,那是他准备战斗的动作。
想到风照说过的话,又试图说服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
风照应该不会骗他的……
铛啷……
刀落在地上。
张起灵缓缓抬头。
对上那两个红彤彤光芒的主人,脑海中一片空白。
转头,脖子骨头咔嚓作响。
“你,你说,它,是你的朋友?”
一条百丈粗长的——巨蛇?
“对呀,它叫小绿,我给它取的名字。”
“小绿,辛苦你了。”接过蛇尾巴上的鹿,安抚性拍拍它的大脑袋:“呶,这个给你。”
看到风照拿出来的东西,小绿竖瞳一亮。
尾巴卷起陨玉就退回窝里去。
巨蛇风风火火来,又风风火火离开。
自始至终,只有张起灵一个人在意。
他当然认出来这条巨蛇就是他们在外面地宫中看到的那个巨蛇雕像。
蛇和雕像一模一样。
猩红的竖瞳,白色身体上点缀着一块块绿色。
所以,才叫小绿吗?
张起灵成功被风照带歪。
双眼无神瞪着火苗出神。
即使心中再好奇,张起灵没有去问风照和巨蛇的事情。
两人安静吃完鹿肉,最后又默默被巨蛇带着出去。
一出去,张起灵就被几个人围住叽叽喳喳询问。
是不放心在这里等侯的张家人。
头痛的应付完族人,张起灵也不会忘记恩人。
神色复杂来到风照身后。
“需要我做什么?”
默默看了张起灵身后好奇盯着自己的几人一眼:“这么肯定?”
张起灵:原来不肯定的,但现在肯定了。
风照索性也不再隐瞒。
原本没有什么事,这不是临时接到任务嘛!
“你与我去一个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