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越地处大秦最南边,多雨而生毒瘴。
数十万大山都深处,瘴气更是百越之地最天然的屏障。
自古以来,皆是对那边的毒瘴忌惮无比。
父亲心有雄心,自然想要那片土地。
只可惜,毒瘴解决不了只会白白徒增士兵伤亡。
这个事情,他身为大秦公子当然知道得清清楚楚。
也听闻过那个地方各种奇特传说。
传说百越的人养蛊,擅蛊。
他一直以为只是传说,没有想到他们竟真的养蛊。
摄魂蛊,这种阴损的东西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后果不敢想象。
“老师,这蛊可有什么办法毁掉?”
“这样阴损的东西,绝对不能让它传出去,万一被别人利用来害人,那对天下将是一场灾难。”
必须毁掉。
听到扶苏这极为诚恳的话,风照和张起灵悄然对视。
两人眼中都是对扶苏的满意。
至少,目前看来他是一个很好的继承人。
如果未来那些事情不会发生的话。
当权者,可以多疑,甚至可以残暴。
但绝对不可以连做人最基本的人性都失去。
起码,最基本的底线不能越线。
扶苏的反应他们很满意。
这不仅仅代表着他自己的想法,还代表着他的父亲嬴政的态度。
“它们出不去的。”
张起灵终于抬起头认真看着扶苏。
一张俊脸上没有刚刚那么冷漠。
“哦,大侠这话是何意?”
什么叫做出不去?
“他的意思是,那东西出去不了。”知道这人不善言辞,风照接过张起灵未尽之语。
“摄魂魅虽然逆天,但它本身有很大的局限。”
“它就是一种损阴德的东西,喜阴不喜阳。”
“阳光就是它们的天敌,所以,它们出不去,只能生活在阴暗的地方。”
“公子不需要担忧。”
这诡异的玩意儿要是没有限制,早就泛滥成灾了。
为什么没有传出声响,还不就是它只能用于墓里。
一冒头,必死。
“原来是这样,那就好。”
突然,扶苏似乎想起来什么,恍然大悟。
“难怪刚刚那些东西没有靠近孤,孤还以为……”
他还以为是那些东西忘记了他,结果居然就这样简单。
“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危险啊!”
望着前面的路,风照喃喃自语。
……
“这里怎么会这么安静,不应该呀?”
面前就是地宫的主墓室,在这里,连一丝丝声响都没有。
这个地宫中整体建造很宏伟,奢华。
符合周穆王的身份。
完全就是另一个西周时期宫殿的风格。
从建筑风格上就可以看出来墓主人的野心。
即使是到了地下,他也还是九州天子。
“是不对劲。”
“不管如何,进去就知道了。”
走到风照身边,张起灵眼睛黑沉沉,窥视着那扇巨大宏伟的青铜门。
眼中的复杂令风照一时看不清楚他,或者说张家。
他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绝对不是偶然,相遇也不是偶然。
他的疑惑张起灵清楚。
但现在还不是让他们知道那件事情的时候。
里面那个东西,必须死干净。
他们怎么可能甘心永远被那个东西控制。
让张家彻底摆脱那个东西的控制,这是他身为张家族长的责任。
“如此宏大的青铜门,当真是世间罕见!”
这样的建筑,竟然会是七百年前的?
不可思议。
“老师,大侠,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打理好身上凌乱的衣服,扶苏不得不出声提醒一到这里就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风照。
“现在就进去。”
扶苏:“啊,我们,不再商量一下吗?”
“万一里面有什么怪物……”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外边都有那么多厉害恐怖的怪物在,主墓室里面不可能没有。
这一点只有有脑子的人都明白。
那么,老师他们不可能想不到吧。
似笑非笑看错愕的扶苏一眼。
“公子,老师今天教你一个道理。”
“任何时候,等待,并不一定是好办法。”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打开这扇青铜门的机关。”
青铜门的机关很好找。
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墓主人根本没有想过要隐藏。
就是故意放在显眼处。
他们只是轻轻一推,门就自己打开。
还没有进去,阵阵寒气从门缝里溢出来。
“好冷,这里面该不会有一座冰山吧?”
风照语气有点玩味,那句话说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他不怕死,一马当抬脚走进去。
看着他的背影,张起灵眼中闪过一抹尤豫。
握着刀柄的手动了动。
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悄然消失在众人身后。
进去后,墓室里的鲛人灯瞬间亮起,将整个偌大的墓室照亮。
才发现主墓室和他们想象中的地宫不一样。
倒是雕梁画栋,和上面的宫殿没什么两样。
看不到头的宫殿各处摆满青铜,金银更是堆积如山。
闪瞎一众人的狗眼。
没有人在看到这堆积成小山的金银时会不心动。
即使从来视金钱如粪土的扶苏也忍不住眯眯眼。
别说他是大秦公子,但他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多金银。
大秦连年战争。
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他堂堂大秦公子,也是一个穷鬼啊!
要是把这些金银都运回去充做国库。
那他父亲就不会再因为国库空虚而整日发愁。
只是,那本该放床的地方放的不是床,而是一整块寒冰玉棺。
他们在外面就感觉到的寒气原来就是从这里散发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