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子。”
听到这里竟然是一个周天子的地宫,众人惊骇欣喜。
原来真的不简单。
就是不知道,周天子的地宫里会不会有很多宝藏。
一些人开始期待。
是人,就会有贪婪。
即使是对大秦最忠诚的他们也不例外。
无人管蠢蠢欲动的他们。
风照淡淡看一眼就移开视线。
扶苏目光死死盯着壁画。
“这就是周天子吗,看他们那样子似乎是在巡视?”
“公子说的不错,”风照举着火把。
一幅一幅仔细看去。
“壁画上大致的意思是,周天子得神令,巡视天下,无意间来到一个名叫“羌族”的部落。”
看着那些色彩鲜艳的壁画。
风照仿佛看到了几百年前,原主父母心怀不轨的相遇。
“羌族人以女为尊,世世代代皆由女子掌权,他们的掌权者被称之为西王母。”
“西王母,好大的口气。”
扶苏冷哼出声。
《山海经》中,西王母者,“其状如人,豹尾虎齿”为西方神邸。
“《穆天子传》中倒是有些记载,说是当初周穆王曾与西王母在瑶池相会,难不成这里就是那位周穆王的地宫?”
扶苏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
虽说是传说,但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以女为尊,臣倒是知道一些偏远的地区至今依旧保持着这个习俗。”
蒙恬南征北战,自然见识过一些奇特的习俗。
比如南越那边,那里就有将权力传承给女子的。
“蒙将军说的倒是没错,上古时期,其实是母系氏族阶段,让女子掌权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与当时的社会息息相关。”
就象蚂蚁蜂群一样。
虫族就是母系社会。
“原来是这样。”扶苏恍然大悟。
这个说法他还是第一次知道。
“羌族人,擅御蛇。”
眼睛虽然在看壁画,说出来的话却是风照自己记忆里的东西。
“他们以大蛇为兵马,占据整个西边,成为当时西边最强大的部落。”
“周穆王与当时的羌族西王母暗生情愫,后来,西王母爱人穆王长生之法。”
“只是,得到长生术的穆王回到西周就忘了西王母……”
再次看到这几个熟悉的名字,风照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壁画里面为什么没有记载周穆王与西王母曾孕育有一子的事情。
可能,是周穆王根本就不在乎吧。
也是。
天子,怎么可能会缺一个儿子。
况且,周穆王与西王母之间的相遇本来就不纯粹。
至于那所谓的长生术。
不用想都知道,只怕就是那“尸蟞丸”。
可那个时候,西王母应该还没有研究出尸蟞丸才对呀?
怎么会……
“老师,你刚刚是说西王母曾赠予周穆王长生之术?”
扶苏虽满头雾水,却清淅的听到他最想听的东西。
长生术。
这是始皇最关心的,也是他们来这里的根本目的。
扶苏怀疑的看着壁画。
“老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生术吗?”
他一直不赞同父亲劳民伤财查找长生。
可这里竟然出现了长生术。
是什么?
扶苏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
咔嚓,咯吱……
这熟悉的声音令风照眉头一拧。
“你们谁踩到了什么东西?”
“大,大人,是我踩到了,我也不知道……”
角落里,一个小兵举起手,讪笑。
“别动,你……”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护卫已经不以为意抬起那只踩到东西的脚。
壁画侧面的石墙缓缓抬起,露出里面黑黝黝的信道。
风照制止住所有人动弹。
警剔盯着那黑漆漆看不到头的信道,半炷香过去。
依旧没有动静。
没有他想象中的危险,信道里安静得可怕。
“不对劲,不可能会这么安静的。”
“国师,怎么不对劲啊,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
那个小兵还没有意识到这里的危险,只以为风照太警剔了。
大惊小怪。
扶苏眉头紧皱。
这是谁选的人,怎么这么不警剔?
等出去再处置他。
“老师,我们要进去吗?”
等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什么动静,扶苏不得不出声提醒风照。
别忘记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不管这里面有没有危险,这一趟他们避免不了。
而这,就是现在唯一的路。
“走吧。”
“但进去之后,任何人不得动里面的任何东西,否则别怪我无情。”
……
信道开始时很普通,可越走众人就越腿软。
一颗颗石头落下万丈深渊。
“这,公子,小心。”
蒙恬走在扶苏前面,小心保护着他。
风照走在最前面。
这条看似普通安全的信道其实一点也不安全,甚至是危险无比。
路越走越狭窄。
悬崖上只有这一条只能容下一人过的羊肠小道。
一面是看不到顶的刀削石壁,一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深渊白雾弥漫,扔块石头下去都听不见个声响。
他们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
仿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一样。
没有尽头。
什么样的路会没有尽头?
看着前面雾蒙蒙一片,风照冷笑。
他更愿意相信他们早在不知不觉着了道。
心中刚升起这个想法,眼前的白雾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
耀眼的阳光照耀在风照脸上,风照紧闭上眼睛。
等到眼睛适应这亮光,风照才放下手。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白雾。
阳光明媚,眼前破旧的房子让风照脚步不自觉停下。
忍不住朝前走两步,又胆怯不敢继续前进。
他不敢去推开那扇老旧的门。
他怕。
他怕里面没有他想见的那个人。
“阳阳?”
风照僵住。
这个熟悉的声音,这个熟悉的小名。
是她吗?
“阳阳。”
“你站在这里干啥子,怎么不开门?”
缓慢转过身,呆呆注视着身前这个慈祥的老太太。
满头白发,手中还提着那个他熟悉的菜篮子,里面装着一条已经死了的鱼。
声音哽咽,眼框酸涩。
仅仅只是一眼,他就控制不住想哭。
老太太还是和记忆力一样。
甚至看着他的目光也依旧慈祥和蔼。
也只有老太太才会叫他的小名。
除了老太太,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这么叫他了。
“唉,阳阳,你看,这是我在菜市场买的鱼,你最喜欢这一口了。”
“走,奶奶去做给你吃。”
风照大高个,乖乖被老太太拉住进屋。
“好,我,我好久没有尝过奶奶你的手艺了。”
“你还说呢,你已经好久没有回来看奶奶啦,工作很忙吗?”
风照没在说话,眼神复杂盯着厨房里忙碌的人。
真好。
他唯一的亲人还在。
“来,尝尝看,是不是原来的味道。”
酸辣的鱼肉放在碗里。
老太太催促道。
风照如以往无数次那样,给老太太夹一块她喜欢吃的鱼头:“奶奶,你也吃。”
“奶奶不吃,奶奶不喜欢吃鱼。”
“阳阳啊,你工作是不是很忙呀?”
“要是累了就不干了,就留下来陪着奶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