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国师脸上完全没有担心的神色,风息掩饰住心底的疑惑。
这个国师,到底还有多少是他们不知道的?
她自然知道国师是逃亡到他们部落的人,只是恰好那时他们部落需要一个巫者,而国师还告诉了母亲关于长生的事情。
一般部落的巫者都是部落最德高望重的贵族,偏偏西王母就是以一己之力举荐一个外来者成为他们部落的巫。
仅仅只是因为长生。
“国师,您口中的玄水是什么?”
她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玄水”这个东西。
国师没有回答风息的话,只是转身,带着风照小心避开沧海部落的人,进入森林另一边。
在一片腐烂的沼泽地前停下。
“到了,就是这里。”
扬扬下巴,示意风息看前面的东西。
“王女,玄水的威力,没有任何人能阻挡。”
“这黑漆漆的流液就是国师口中的玄水,这对我们的计划有什么用?”
看着那令草木枯萎的液体,风息实在不明白这黑漆漆的水有什么用。
“王女且等着吧,这玄水可是天神赐予我们族人的宝贝,绝对能叫那沧海部落从此消失……”
不小心对上国师阴冷的眼神,风息头皮发麻。
“火,火……”
“大祭司,火,大火包围了我们。”
“灭火,快去拿水灭火。”
老头巫者惊恐看着将他们团团包围的火焰,火焰来势汹汹,所过之处一片焦炭。
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没用,没用,长老,没用……”
这一天,熊熊烈火将整个沧海部落包围。
这一天,这片山清水秀的地方成为了一片火海。
整个山谷被烧成灰烬,那些凶禽猛兽四处逃窜,剩下零星半点的人只能向雪山逃去。
站在雪山腰间,看着笼罩着整个沧海的浓烟。
再次看向国师的目光变得惊骇。
国师的脸色却始终平静,平静到风息背后升起层层凉意。
心中警剔起来。
她知道国师厉害,却从来不知道国师有这么神异的本事。
仅仅只是用了一些玄水,就将整个沧海部落烧成灰烬。
母亲知道这些吗?
要是有一天,她也拿这种东西来对付他们部落……
想到这种可能,风息低垂下眉眼,感受到藏起来的东西才松一口气。
“国师果然厉害,连这火焰都能操控。”
对风息的话国师但笑不语。
说来,还要感谢她的先祖。
玄水的威力是她的最先祖发现的。
玄水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只要沾染上一点点火星子,就会快速扩散,水扑不灭。
这个秘密现在只有她知道。
只是玄水难得。
她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玄水。
“天神助我。”
能在这里遇到极为罕见的玄水,国师深信,就是天神在助她。
天神也希望她能获得长生。
可,这些没必要和一个王女讲。
“王女,走吧,我感觉到了,仙石召唤我们的气息。”
风息复杂的看着国师的背影,转头看一眼山谷中越烧越旺盛的火焰。
似乎还能看到远处黑烟深处一个个小黑影慌张爬上雪山。
转身,冷漠跟上国师的脚步。
两人在凌冽的雪山中不知道走了多久,风息一直没有再开口说话。
她现在对国师“绮”很是警剔,不敢再象之前那样靠近。
只能不远不近跟着,不至于跟丢。
直到前面的背影停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雪山中,一块白色的巨石格外突出。
石头的四周没有雪。
“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仙石,这就是仙石。”
国师终于不再是先前那副淡然的样子。
小心翼翼靠近巨石,整个人变得激动,隐隐带着几分疯魔。
可没人在意,唯一的风息和国师差不多。
“这就是仙石吗,果然不一样。”
两人围绕着传说中的仙石,激动跪在地上对巨石朝拜。
终于找到仙石,现在她们要考虑的是该怎么把仙石运回去。
对此,国师没有说话,抚摸着仙石痴迷不已。
“慌什么,能来这里自然就有办法。”
抬起手放在口中。
嘹亮的哨音响起。
不一会儿,天空中一只巨鸟飞来,落在她们面前。
国师将一块绢布绑在巨鸟腿上,拍拍巨鸟的脑袋。
“去吧。”
直到巨鸟飞远,风息才回过神。
“国师,这是,神鸟?”
神鸟竟然能被国师驱使?
果然不愧是能与天神沟通的巫者。
风息对国师越发崇拜,也越发警剔。
她能沟通神鸟,却眼睁睁看着风照死于神鸟口中?
虽说,对早已葬身于神鸟口中的风照很看不上眼。
一个废物,连国师的讨厌,死了也是活该。
但国师实在是太过于神秘,难以捉摸。
“不错。”
视线灼灼落在仙石上,完全不在意风息的警剔。
风照走出出青铜门,在山尖看到的就是一片死寂。
原本郁郁葱葱的山谷一片焦黑,空气中都是被焚烧后的味道。
“是谁干的?”
“唳唳唳。”——是两雌性。
“两个雌性?”
风照脸色霎时变得难看。
两个女人,他唯一想到的就只有那个国师和风息。
“果然心狠手辣,最毒妇人心。”
猜测到是哪两个人,他意外也不意外。
他早就知道她们的狠辣,风息连自己都敢杀,更别说是其他部落的人。
至于国师绮,羌国上下对长生那么疯狂,疯狂到不顾部落人的死活,用自己人来试验长生。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善良。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两人会狠辣到将一整个部落毫不留情焚烧。
“她们,用了什么办法烧的?”
烟雾还没有散去,整个沧海群山就被浓浓的黑烟笼罩住。
阳光透不进去。
这里地势注定不适合火攻。
山上就是雪,她们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烧得这么干净?
这个疑惑在风照见到风息才醒悟过来。
查找到传说中的“仙石”,两个人跪坐在巨石下。
见过真正仙石的风照一看就知道,这完全就是青铜门里面那块仙石的低配版。
甚至只有那块仙石一个角那么大一丁点。
拿出在青铜门里面无聊做出来的骨箭,对准那边虔诚注视“仙石”的风息拉弓。
他可没有忘记风息推他出去送死的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他,风照,就不是君子。
凌冽的寒风伴随着冷光射向对仙石祈祷的风息。
国师耳聪,骤然睁开眼。
对上射过来的利器,推一把已经闭着眼睛的风息,自己闪身避开。
风息早就在寒风中被冻得麻木。
被国师推一把,倒在地上,挣扎好几下才跟跄爬起来。
惊骇朝箭射来的方向看过去。
看到站在寒风中的人,以及他身边存在感极强的神鸟。
看清楚偷袭她们的人是谁,风息被冻得粗糙的脸霎时大变。
“风照,你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