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擂响,如同死神在草原上踏出心悸的脚步。
“杀——!”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瞬间撕裂了天地间的死寂。
鲜卑人的第一轮攻击,开始了。
数万名鲜卑骑兵从本阵中呼啸而出,却没有直扑城下,而是在距离城墙两百步开外,分流成数股,绕着星津那干高速宾士。
马蹄翻飞,尘雪弥漫。
他们一边飞驰,一边弯弓搭箭,稀疏的箭雨被抛向城头。
“举盾!”
秦良玉立于城头,声音清冽。
前排的重盾兵立刻将厚重的铁盾举过头顶,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穹顶。
叮叮当当!
无数箭矢撞在盾牌与城垛上,迸溅出零星的火花,旋即无力坠落,甚至没能留下一道像样的划痕。
“他娘的,这帮杂碎的箭软得跟面条似的!”
杨大眼看着城下绕圈的敌骑,满脸不屑。
“主公,让俺和英布兄弟带骑兵冲出去,杀他们个屁滚尿流!”他摩拳擦掌,战意勃发。
秦洛的目光落在那些鲜卑骑兵手中的短小马弓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马弓灵活,却以射程和威力为代价。
“梁红玉。”
“末将在!”
“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箭雨。
“遵命!”
梁红玉英姿飒爽地一笑,手中令旗猛然挥下。
“长弓手!三段射!”
“放!”
城墙之上,数千名长弓手分为三排,依次上前,拉开弓弦。
嗖嗖嗖嗖!
无比密集的箭雨,从城墙与箭塔之上,如乌云般倾泻而下!
正在高速宾士的鲜卑骑兵,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死亡之墙,瞬间人仰马翻。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轮齐射,就有数百名鲜卑骑兵连人带马被钉死在地,瞬间被后续的铁蹄踩成模糊的血肉。
而他们射出的箭矢,飞到城墙上时,早已是强弩之末,连给守军挠痒痒都算不上。
试探性攻击,不到一刻钟,便在丢下上千具尸体后,狼狈收场。
城下,鲜卑本阵。
慕容恪看着败退回来的先锋,面无表情,眼中的寒意更盛。
“传令,第二轮攻击。”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贺鲁,率三万神射手,集中攻击北门!我要在半个时辰内,看到那座城楼被箭雨彻底覆盖!”
“是!”
鼓声再起!
这一次,三万名鲜卑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径直朝着北门汹涌而来!
他们在距离城墙一百五十步的地方,骤然勒马,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骑射方阵。
三万张马弓,同时举起。
黑压压的箭矢,直指北门城楼!
他们要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以绝对的数量优势,将北门的守军,活活射杀在城墙之上!
“来得好。”
城楼上,秦洛看着逐渐聚集的骑射方阵,笑了。
敌人集结得越密集,他的天赋,威力就越恐怖!
“所有弓箭手,向北城墙集结!”
秦洛一声令下。
部署在各段的近万名弓箭手,迅速朝着中央城楼汇聚。
一时间,整个北门城楼及两侧城墙,都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弓已上弦,箭在弦上,一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主公,敌军数量太多”梁红玉看着城下那黑压压的三万骑射手,脸上闪过一丝忧色。
一对三,即便有城墙之利,硬拼起来,伤亡也绝不会小。
“放心。”
秦洛给了她一个平静的眼神。
下一秒,他心念一动。
“天赋——苍穹裁决!”
嗡!
一股无形的、蕴含着至高法则之力的恐怖威压,以秦洛为中心,如水波般轰然扩散!
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微光领域,瞬间将麾下近万名弓箭手,尽数笼罩!
领域之内,所有洛城弓兵的身体猛地一震!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风的轨迹,雪的落点,城下某个鲜卑骑兵脸上紧张的汗珠,都在他们的感知中,变得无比清晰!
手中的长弓,仿佛成了他们手臂的延伸!
眼中的敌人,不再是模糊的人影,而是一个个被无形准星锁定的、必死的靶子!
这一刻,他们每个人,都化身为百步穿杨、例无虚发的神射手!
城下,鲜卑骑射手方阵中,指挥官贺鲁已经高高举起了弯刀。
“准备”
他的“放”字,还卡在喉咙里。
城楼之上,秦洛那如同死神宣判般冰冷的声音,已经响彻了整个战场。
“放!”
嗖嗖嗖嗖嗖——!
近万支饱饮杀机的铁制箭矢,在同一时间脱弦而出!
密集的箭矢,瞬间抽空了周围的空气,汇成一股吞噬光线的黑色死亡洪流!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呼啸,连成一片,如同一张从天而降的漆黑巨网,朝着城下那片密集的骑射方阵,当头罩下!
噗!噗!噗!噗!噗!
箭矢贯穿血肉的声音,密集到令人作呕!
城下那片巨大的骑射方阵,瞬间从喧嚣的战场,变成了寂静的屠宰场!
那些前一秒还自信满满,准备用箭雨洗地的鲜卑神射手,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恐惧的最后一刻。
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无法发出,便被狂暴的箭雨,射成了血肉模糊的刺猬!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洁白的雪地,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仅仅一轮齐射!
三万鲜卑骑射手,便倒下了数千骑!
整个方阵,瞬间出现了一片巨大的、触目惊心的空白!
剩下的鲜卑骑兵,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军令,发出惊恐的尖叫,伏低身子,拨转马头,四处躲避。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秦洛眼中,是如此的缓慢。
“第二轮,放!”
“第三轮,放!”
又是两轮死亡箭雨,呼啸而至,精准地覆盖了正在混乱躲避与后退的鲜卑骑兵。
几十秒后。
天赋技能的持续时间结束。
城下的雪原之上,只剩下满地的残尸和垂死的战马。
那三万气势汹汹而来的鲜卑精锐骑射手,活着逃回去的,不足一万!
整个战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鸣金收兵”
鲜卑本阵中,慕容恪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他死死地盯着城楼上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眼中,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