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苏婉清,秦洛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优品晓说罔 蕞薪蟑踕耕新筷
整个人的气质,瞬间由床笫间的温存,切换为冰冷的凌厉。
镜子里的青年面容依旧俊朗,但那双眼睛,再无半分属于二十二岁的阳光和煦。
那里面,是尸山血海沉淀下的冷酷,是背叛与死亡淬炼出的深沉。
他拨通一个号码。
那是父亲生前最信任的伙伴,也是世交,赵振邦的电话。
“赵叔,是我,秦洛。”
电话那头,一个沉稳中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充满了长辈的关切:“阿洛啊,你还好吗?节哀顺变,你父母的事情唉,有什么需要叔叔做的,千万别客气。”
“谢谢赵叔。”
秦洛的声线平直,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我找您,是想谈一笔生意。”
“生意?”赵振邦明显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孩子刚办完父母的丧事,不把自己关起来就不错了,居然要谈生意?
“是的。”秦洛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天气,“我要出售我名下,以及刚刚继承的,所有秦氏集团的股份。”
“我记得赵叔您,一直对科技和地产板块很感兴趣。”
电话那头,呼吸声瞬间消失了。
死一样的寂静。
数秒后,赵振邦被压抑的、难以置信的声音才传来:“阿洛,你你再说一遍?”
秦氏集团!
市值上百亿的商业帝国,横跨房地产与前沿科技两大领域,是真正的现金奶牛!
而秦洛,作为唯一的继承人,要把这棵摇钱树连根拔起,全部卖掉?!
“你是不是受的打击太大了?”赵振邦的语气陡然严肃,“阿洛,听叔一句劝,这种事不能开玩笑!公司有我和其他董事在,垮不了,你先好好休息!”
他几乎是本能地,将秦洛的行为归结为丧亲之痛下的自暴自弃。
“赵叔,我很清醒。”
“比我这辈子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秦洛的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砸进赵振邦的耳朵里。
“我只要现金。”
“我只有一个要求,三天之内,二十二亿现金,必须打到我的私人账户上。”
“您做不到,或者没兴趣,我现在就挂电话,去找下家。”
这番话,冷静、果断,甚至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
赵振邦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听出来了,这不是一个孩子在闹脾气。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留任何余地的决绝!
可他想不通,为什么?
二十多亿的现金!这笔钱多到烫手!秦洛要拿来做什么?
“阿洛,你到底想干什么?”赵振邦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你父母刚走,你这么做,外面的人会怎么看你?”
“他们?”
秦洛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一群活在旧时代的可怜虫,他们的看法,与我何干?”
“赵叔,您只需要回答我。
“这笔生意,您做,还是不做?”
“做!”
赵振邦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吼出这个字。
他不能不做!
秦氏集团的核心股份,是无数资本巨鳄觊觎的肥肉。一旦秦洛公开叫卖,引来的将是群狼分食!到那时,整个集团都会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由他来接手,是止损的唯一选择!
“好。”秦洛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下午三点,我带律师去您公司。明天,我要看到第一笔款。”
“没问题。”赵振邦沉声答应。
挂断电话,这位纵横商海几十年的大佬,竟感到手心一片冰凉的冷汗。
他无力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脑海里反复回荡著秦洛那句“活在旧时代的可怜虫”。
这孩子不是变了。
是变成了另一个物种。
以前的秦洛,是温室里的麒麟,虽有才华,但终究被羽翼保护着。
而刚才电话里的那个人,是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从地狱归来的巨兽!
他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心中那股不安,化作了浓重的阴云。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正在见证一个超出他理解范围的时代,即将被这个青年,用一种他无法想象的方式,野蛮地开启!
下午三点,赵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秦洛准时出现。
他身后只跟了一名律师。
面对赵振邦和他身后阵容豪华的律师天团,秦洛没有半句寒暄。
他径直走到会议桌前,拿起那份厚达上百页的股权转让合同,随意看了下,直接翻到第17页,修长的手指在其中一个条款上轻轻一点。
“这里,支付周期太长,改成每日结算,次日到账。”
他又翻到第38页。
“这条,关于后续经营的无责声明,范围太窄,我要绝对豁免。”
最后,他翻到第72页。
“这条保密协议,等级不够。我要s级,泄密方的赔偿,在合同总价的基础上,加个零。”
三句话。
言简意赅。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赵振邦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身后的律师团,更是集体变了脸色!
秦洛点出的这三个地方,正是他们团队精心埋下的、最隐蔽的三个“陷阱”!是用来最大限度保障赵氏利益,同时给未来留下操作空间的条款!
他们自问做得天衣无缝,别说秦洛这个外行,就算是顶级的法务专家,也需要数小时的仔细研读才能发现端倪!
可秦洛,前后用了不到几分钟!
“阿洛,你”赵振邦的声音干涩。
秦洛缓缓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向他。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情绪,只有洞悉一切的漠然,像是在看一群自作聪明的小丑。
“赵叔,我的时间很宝贵。”
“没问题的话,现在就改合同。”
“有问题的话,我现在就走。”
赵振邦身后的首席律师,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他硬著头皮上前一步,想要辩解几句,却被赵振邦抬手制止了。
“改!”
赵振邦死死盯着秦洛,一字一顿地说道:“就按他说的改!”
合同很快重新打印。
当秦洛在文件上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赵振邦终于忍不住,用近乎嘶哑的声音问:
“阿洛,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后悔吗?这可是你父母一生的心血!”
秦洛放下笔。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是一种俯瞰众生的怜悯。
“后悔?”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需要他仰望的商界巨擘。
“赵叔,你很快就会明白。”
“我只会后悔,我赚得太少,钱不够多。”
“因为这二十二亿,不是结束。”
“它只是我进入新世界的一张”
“入场券。”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只留下满室的死寂,和赵振邦那张写满了惊骇与茫然的脸。
新世界?
入场券?
赵振邦拿起那份签好的合同,那上面“二十二亿”的数字,仿佛变成了一团灼热的火焰,烫得他指尖都在颤抖。
他隐隐有种预感。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滔天巨浪,即将到来。
而那个曾经被他视为子侄的青年,不是走向未知。
他,就是风暴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