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至于他们到底能不能拿得出先天至宝这种级别的宝贝,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暂且不去深究。
冥河心里对自己占了多大便宜,那是一清二楚。
所以在听完青莲那番话后,他深沉地思索了不过两秒。
下一刻,他猛地一挥手,将那两团尚未彻底孕育成形的剑胎——元屠、阿鼻,直接送到了青莲的面前。
那两团剑胎周围,杀伐之气凛冽,仿佛能割裂时空。
“老师传道之大恩,弟子永世不敢或忘,实在无以回报!”
“弟子愿将此二宝奉献给老师,仅仅是聊表弟子的一点微末心意!”
望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元屠、阿鼻二剑,青莲的眼神柔和了些许,仿佛看到了两块未经雕琢的朴玉。
但他终究没有伸手去接下这两件尚未完全出世的极品先天灵宝。
他只是再次对着冥河摇了摇头,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这两件宝贝于我并无大用,你还是自己留着,将来当个防身的家伙事儿吧。”
话音刚落,他根本不给冥河再次坚持的机会,直接从原地站了起来。
“好了,我们的交易到此圆满达成。”
“我就此告辞,你且留在这里,好生参悟今日听道的所得吧。”
声落,青莲的身影在原地倏然淡化,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只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已穿过了那层层叠叠的先天禁制,身形重新出现在了禁制之外那无边无际的血海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冥河连一个“请”字都来不及说出口。
眼睁睁看着青莲的身影步步生莲,每一步都仿佛丈量着天地的尺度,转瞬之间就要消失在茫茫血海的尽头。
冥河轻叹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一丝丝的失落,最终只能怅然地收回了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尚未化形的灵体,心中暗自嘀咕。
“一位即将化为人形的大罗金仙……果然,还是入不了老师的法眼吗?”
“看来,我还得再加把劲才行啊!”
“只要我能不断地突破,不断地变强,终究会有那么一天,能真正得到老师的认可!”
一番自我激励之后,他迅速清空了脑中的杂念,心神一沉,整个人快速进入了物我两忘的修行状态。
……
另一边。
与冥河告别后,青莲依旧象之前那样,徒步独行于这片猩红的血海之上。
脚下的血浪翻滚,散发着淡淡的腥甜气息,却丝毫不能沾染他的衣角。
他一步迈出,便是千万丈的距离,行走之间,目光所及之处的一切景象,都被他清淅地烙印在心底。
就这样,也不知又走出了多么遥远的距离。
就在他距离血海对岸只剩下最后不到三分之一路程的时候。
当他再一次随意地迈出一步时,一道充满了恭迎与渴望的本能意志,又一次从血海深处传来,触碰到了他的神念。
这片浩瀚的血海之中,除了后来被冥河创造出来的修罗一族,能排得上号的先天生灵,掰着指头数也就那么两个:冥河,以及蚊道人。
既然刚刚已经见过了冥河,那么此刻这股灵性本源来自何处,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不过,尽管青莲清淅地感知到了对方的存在,但对于这位出了名的野性难驯、凶名在外的洪荒异兽,他却没有丝毫要去指点一番,送对方一场机缘的想法。
他直接无视了那道微弱的灵性波动。
身形一晃,便越过了那道被一重等级偏低的先天禁制所包裹、正在孕育中的灵性本源,继续朝着血海的对岸不疾不徐地走去。
一年、十年……
百年、千年……
又是整整一万年的孤独行走过去,青莲终于已经能远远望见血海那赤红色的海岸线了。
他几乎横穿了整片血海,将这片污秽之地的每一个角落都尽收眼底。
眼看着马上就要趟过这片海域,踏上对面的陆地了,青莲却依然没有发现自己此行的真正目标——那传说中的十二品业火红莲。
然而,即便海岸线已近在咫尺,即便直到现在目标仍未出现,青莲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焦急之色,他的心湖依旧平静如初,不起一丝波澜。
十步、九步、八步……
他离岸边越来越近,那十二品业火火红莲却依旧不知藏匿于何方。
七步、六步、五步……
他马上就要走出这片血海的范围了,但那传说中的莲台,似乎始终与他缘分未到。
四步、三步、两步……
他已经濒临血海的边缘,脚尖几乎能触碰到岸边的沙土,可十二品业火火红莲的踪迹,依旧是杳然无寻。
只剩下最后一段距离了。
青莲依旧不急不缓,从容地迈出了他的最后一步。
一步之间,空间仿佛被无限压缩,千万丈的距离瞬息跨越。
一步之间,他便抵达了血海的对岸。
就在他的身体彻底脱离血海海面,双脚重新踏上坚实陆地的那一刹那。
异变陡生!
就在血海的边缘,紧紧挨着陆地的地方。
一朵盛开着十二片花瓣,花瓣上燃烧着如同鲜血般妖异火焰的红色莲花,正静静地绽放在那里,散发着焚尽万物的恐怖气息!
见到这朵红莲,青莲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浅笑。
他轻轻抬手一招。
那十二品业火火红莲仿佛受到了冥冥之中的因果牵引,竟自行飞起,划过一道绚烂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青莲的手中。
机缘置换,乃是双方都心甘情愿认可的交易。
交易一旦成立,全新的因果便随之而生。
在这股强大的因果之力作用下,冥河舍弃了他命中注定的灵宝,换取了一场讲道之缘;那么,这件灵宝,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青莲命中注定的机缘。
只是……机缘本是上天注定,又岂是凡俗生灵可以随随便便转让的?
所以,在交易达成之后,虽然十二品业火红莲确实成为了青莲命中的机缘。
但天道自有其考验,绝不会让他如此轻易地得到。
若是他耐不住性子、若是他按捺不住急切、若是他参不透得失之心。
若是他没有通过这场关于大智慧、大毅力的无形考验。
那么,这份机缘即便名义上是你的,最后也绝不会落到你的手中。
而一旦错失,这份机缘便会沦为无主之物,成为洪荒大地上所有生灵都可以去争夺的那一线“生机”。
至于现在……很显然,青莲完美地通过了这场“考验”。
因此,这一份可以说是违逆天定,“强行”交换而来的机缘,便真正地、毫无悬念地成为了独属于他的机缘。
本该属于冥河的十二品业火红莲,在青莲彻底脱离血海的那一刻,成为了他掌中的玩物。
将这朵燃烧着熊熊业火的莲台托在手中。
青莲甚至无需刻意去炼化,仅仅是彼此间本源的共鸣,他就清淅地感受到了十二品业火红莲传来的欢欣雀跃之情,一种如臂使指般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这种奇妙的感觉,源自于二者同为莲花的本体。
更源自于太初赋予他的二十四品造化青莲本源,与这十二品业火红莲,同为混沌青莲孕育出的莲子,有着同根同源的深刻共鸣。
也正是因为这份奇异的共鸣与亲切感。
让原本打算在得到红莲之后,第一时间就将其粗暴炼化成创世本源的青莲,在这一刻,又放弃了原先的想法。
他心里嘀咕着:或许……倒也不必搞得这么简单粗暴。
还是等我找齐了另外三座莲台,将它们与我这二十四品造化青莲的本体,一同置于混沌珠内的原初混沌环境下。
通过同为混沌青莲莲子的本源共鸣进行牵引,以同源聚合之力,温和地吸取这四座莲台的创世本源吧。
那样一来……虽然同样是取走这四座莲台的创世本源。
但取走之后,它们也只是本源尽失,重新变回四颗尚未成熟的莲子。
在原初混沌环境中重新孕育,再由我或者太初赋予一定的造化。
这四颗莲子,甚至还有破而后立,重新孕育成熟,成长为二十四品业火红莲、二十四品功德金莲、二十四品净世白莲和二十四品灭世黑莲的可能性!
如此一来,纵然不能象混沌青莲真正成熟的莲子那般,拥有成长为极品混沌灵宝的潜力。
但也总好过直接炼化成本源,被吞噬后连渣都不剩下要强得多。
对于如何处理业火红莲有了新的决定后。
青莲满意地收起了这十二品业火红莲,转身便离开了这片血海之地。
自血海一路向东,他驾驭着遁光,在天际划过一道流光。
不过短短数日,青莲就跨越了东海之滨,抵达了浩瀚无垠的东海之岸。
他静立于东海之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咸湿海风,望着那水天一色、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
青莲掐动手指,神念如潮水般涌出,推算了许久,却始终没能推算出那传说中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岛的具体位置。
就连他借助混沌珠的力量再次进行推算,也依旧以失败告终。
不过,他对此结果早有预料,知道这三座仙岛乃是自混沌中诞生,有神秘的混沌禁制庇护。
在它们现世的时机到来之前,纵然是高高在上的天道,也无法精准地定位它们的位置。
所以,青莲心中并未因此而感到丝毫的失望。
在推算无果后,他干脆地收起了混沌珠,驾起一道不紧不慢的遁光,朝着东海的更深处飞去。
他抱着一种“随缘”的心态,开始在广阔的东海之上游历。
有时兴致来了,便在途径的某座风景秀丽的岛屿上停下脚步,休憩片刻。
有时心血来潮,便会弄出一叶扁舟,不施展任何法术,任由它随着海浪漂泊,逐流而去。
偶尔来了兴致,他也会潜入深蓝的海水之下,深入东海的海底,欣赏一番那光怪陆离、色彩斑烂的海下风光。
如此这般,弹指之间,千年的岁月便悠然而过。
这一日,青莲正乘着一艘小船,途径一座颇为奇特的仙岛。
此仙岛虽然整体相连,却是由三座独立的岛屿构成。
三座岛屿各自延伸出一段,巧妙地在中间位置交汇相连,融为了一体。
见到此等仙岛奇景,青莲心中莫名就想到了传说中的蓬莱、方丈、瀛洲那三座仙岛。
按照后世的说法,那三座仙岛也是互相牵引、遵循着“三才”之势而存在的。
和眼前这座仙岛相比,倒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他操控着小船缓缓靠近仙岛,带着几分兴趣,登上了这座尚未有任何生灵占据的岛屿。
在岛上信步游览了一番,他竟然还发现了一株中品的先天灵根。
那是一株古老的茶树,树上结出的茶叶,每一片都形如祥云,用其泡出的茶水,竟有淬炼元神、开阔心境的神奇功效。
当然,因为只是中品先天灵根,其作用也仅限于大罗金仙之下的修士,对大罗强者来说,尚有些许效果。
但对于青莲而言,这也不过是一杯味道还算不错的茶水罢了。
所以……尽管遇到了这株珍贵的先天灵根,青莲却没有将它收走的念头。
他只是随手摘取了其上将近一半的第一茬嫩茶叶,收起来留作以后泡茶之用,便将这株先天灵根留在了原地,算是留给后人的机缘。
此外,更值得一提的是……
在发现这株先天灵根的同时,青莲还遇到了几个颇有意思的小家伙。
那是三朵洁白的云,以及一阵灵动的清风。
这四个小家伙都尚未诞生真正的灵智,但偏偏能够聚而不散,充满了灵性。
云朵聚在一起,时而飘向高远的琼宵,时而沉于蔚蓝的海面,而那阵风,则始终相伴相随。
风无固定的形态,时而游荡于东西,时而吹拂向南北,风一动,云便随之而动。
而这四个小家伙虽然灵智未开,却似乎有着不低的灵性。
无论它们如何嬉戏玩闹,都绝不会远离这座仙岛所在的范围。
每当玩够了之后,它们便会回到这株先天灵根的附近,汲取其散发出的先天灵韵,来淬炼自身的灵性。
见到这有趣的一幕,青莲顺手为这几个小家伙和这座仙岛推算了一下。
结果不出所料。
他得出了此岛名为“三仙岛”,而岛上的这四个小家伙,便是未来大名鼎鼎的三霄娘娘和赵公明。
相遇即是有缘。
青莲虽然没有留在岛上为他们讲道说法,帮助他们提前开启灵智。
但也分别给它们留下了一道造化之气,就连那株中品的先天灵根,也得了此番机缘,品质有所提升。
他们未来能有何等成就,能否超脱原定的命运轨迹,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在三仙岛上停留了百年之后,青莲再次启程,向着东海更深处行去。
又过了三千年。
这一日,他正坐在一叶扁舟之上,悠闲地垂钓。那无饵的直钩刚刚钓到了一条心甘情愿上钩的金仙境龙鱼。
可还没等青莲起竿收线,一股原始而暴虐的杀意突然从远处袭来,那凛冽的杀气,瞬间吓跑了即将到手的龙鱼,也彻底搅乱了青莲垂钓的雅兴。
他略带惋惜地看了一眼那条一看就肉质鲜美、灵气充沛的金仙境龙鱼消失的方向。
青莲收起鱼竿,缓缓转过头,望向了那股杀意传来的方向。
在那里,他早就发现的一只太乙金仙境的鸾鸟和一头同样是太乙金仙境的水麒麟,正在疯狂地追杀着一条小小的人鱼。
那鲛人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稚童的模样,一张软软糯糯的小脸上,挂着两道晶莹的泪珠,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透着一种纯粹的愚蠢。
她明明只有真仙境的修为,连完全化形都做不到。
却总能在危急关头,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一件件品质不低的灵宝,或是丢出一件件威力不俗的灵物,来拖延那一鸟一兽的追击。
也正是这种堪称“氪金”式的逃命玩法,才让她在那两头太乙境的凶兽手中数次险象环生,却又每每能在最关键的时刻逃过一劫。
两大一小,分属于海陆空的三位,在追逃之间,很快便接近了青莲所在的小船。
见到水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生灵,那幼小的人鱼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用一种稚嫩又带着哭腔的语气,向青莲发出了求助:“救命——”
而那正在追杀中的鸾鸟与水麒麟,见到追杀途中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的生灵,而且这个生灵气息不显,看起来普普通通,毫无威胁的样子。
它们更是没有丝毫的尤豫,杀意一转,直接分出一部分攻击,朝着青莲猛然发起了袭击!
面对两位太乙金仙强者二话不说的突然袭击,青莲微微一愣,随即好笑地摇了摇头。
就在那抹笑意自他脸上浮现的瞬间。
无声无息之间,那只不可一世的鸾鸟与那头威风凛凛的水麒麟,便形神俱灭,仿佛从未在这片洪荒天地中出现过一样,被从根源上彻底抹去。
“救救、救救我……”
对自己已经逃过一劫还浑然不知,那只小小的人鱼,还在努力地朝着青莲的小船游来,尾巴拍打着水面,溅起一串串水花。
见她游到了近前,青莲抬手一招,那条小小的人鱼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水中捞起,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青莲将这条人鱼“拿”到近前,颇感兴趣地观察了片刻。
他看到小人鱼那双透着清澈的愚蠢的大眼睛里,又挤出了豆大的泪花,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瑟瑟发抖。
青莲好笑地捏了捏手中这条滑溜溜的小人鱼,还抬起另一只手,用手指戳了戳她鱼尾与人身相交处那软乎乎的小肚子。
“小东西,你已经安全了。”
“咦?”
听了青莲的话,小人鱼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只可怕的鸾鸟和水麒麟,好象真的到现在都没有追上来。
她回过头去,只见身后空空荡荡,海面平静,哪里还有鸾鸟与水麒麟的影子。
小人鱼疑惑地眨了眨大眼睛,那张无辜的小脸上,写满了无知的茫然。
觉得这小东西蠢得还挺有趣的,青莲便起了逗弄之心,好笑道:
“你被人追杀,却惊走了我正要钓上来当做晚餐的一条龙鱼,你说,你要怎么赔我?”
“我……我……”
小人鱼“我”了两次,脸上的表情满是茫然和无措。
青莲继续说道:“还有,我刚刚顺手料理了那两只追杀你的家伙,等于是救了你一命,你又打算怎么报答我呢?”
小人鱼一愣,紧接着眼睛猛地一亮!
这个她会!这个祖奶奶教过她!
祖奶奶说过,以后要是遇到了救命之恩,如果对方长得丑,就说“结草衔环,定当厚报”;要是遇到了长得好看的,就直接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她下意识地抬头,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青莲。
小人鱼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这个好看,是她见过最好看的!
可是……以身相许要怎么许?
要是许了,自己会不会象那条跑掉的龙鱼一样,被他当成食物给吃掉啊?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吃掉的悲惨命运,小人鱼在青莲的手中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
她眼角挂着泪珠,尤豫了许久许久,才双手一捧,不知从何处捧出了一朵比她整个身子还要大的白色莲花来。
“我……我把这个给你,你不要吃我好不好?”
本来只是闲着没事逗一下这个蠢萌的小朋友。
但在看到小人鱼拿出的那朵莲花之后,青莲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伸手接过小人鱼捧着的那朵洁白莲花,发现它只有九品。
青莲认真地端详了许久,确定这是一朵货真价实的九品净世白莲,才猛地低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手中的小人鱼,沉声问道:
“这朵净世白莲,你是从哪里来的?”
小人鱼怯生生地回答:“是祖奶奶赐给我的。”
“你的祖奶奶是谁?”
“祖奶奶?”小人鱼无辜地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地说,“祖奶奶就是祖奶奶呀。”
“……”
青莲顿时一阵无语。
跟一个灵智尚且蒙昧的小蠢货讨论这种复杂问题,青莲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被传染得变蠢了?
他看着手中这条小人鱼那满是无辜的小脸,手指轻轻掐动了几下,很快便得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而后,他身形一闪,便带着小人鱼,直接出现在了东海之下的龙宫深处。
“青莲来访,还请祖龙道友现身一见。”
他平淡的声音,却如同惊雷般在整个龙宫中炸响。
声音落下的瞬间,龙宫之中便先后有三道强横无匹的混元金仙级气势冲天而起!
其中一道气势达到了混元金仙圆满,是青莲所熟悉的祖龙气息。
另外两道,一道是混元金仙后期,另一道则是混元金仙中期。
青莲心中了然,其中一位应该是祖龙的兄弟,执掌时光法则的烛龙,至于另一道,他却不知是何方神圣。
他也没有因为好奇,就去随意探查别人的天机根底。
就在青莲心头对那第三道气息做出推测之时。
水晶宫外,光影一闪,祖龙与另外两位混元金仙便已经先后现身在了青莲的面前。
“见过青莲道友,不知青莲道友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要事?”
祖龙现身之后,先是客气地对青莲见了一礼。
在盯着青莲仔细打量了片刻后,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才又补充道:“还要恭喜青莲道友修为再次精进,看来混元道果已是不远矣!”
“些许微末机缘,不足挂齿。”
青莲笑着谦虚了一句,而后才神色一正,对祖龙说道:
“今日来访,确实有两件要事相商。”
“不过……”
他的话没有直接说明白,而是抬头看了看龙宫上方的天际,用动作示意了一下。
祖龙瞬间会意,他先向青莲介绍了一下身旁的那两位混元金仙:
“此乃吾弟烛龙,修炼时光法则,已是混元金仙后期修为。”
“此乃吾妻龙母,修炼五行法则,如今是混元金仙中期修为。”
介绍完身边的两位顶级大能后,他才伸出手,郑重地邀请道:
“青莲道友远道而来,我等恐怕招待不周,还请先入内一叙。”
青莲点了点头,顺应祖龙的邀请,进入了龙族的祖地。
一踏入龙族祖地,青莲便感觉到数道强大的先天禁制激活,瞬间隔绝了此地的天机。
但对于这种程度的隔绝,他并不完全放心。青莲心念一动,悄然调动了混沌珠的一丝气息,给这片龙族祖地又额外增添了一重临时的保障。
在混沌珠的力量笼罩下,龙族祖地中即将发生的一切,在天道的视角下被彻底“隐去”了。
说是隐去,实则更象是在真实的“天机程序”下,如同修改代码一般,在天道的视角内添加了另一套合乎逻辑的发展方向。
让天道程序内的一切发展都顺应其规则,显得完全合理,从而让天道本身都察觉不到此地的天机已被篡改的真实情况。
做完了这些万全的准备后,青莲应祖龙之邀落座。
见祖龙命人上了顶级的灵茶与灵果后,便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自己表明来意。
青莲端起灵茶,轻轻抿了一口,馥郁的道韵在唇齿间化开。他心中瞬间得出了结论:‘采自极品先天灵根悟道古茶树的茶叶。’
他放下茶盏,才抬眼看向祖龙,开门见山地说道:
“今日来访,共有两件事。”
“但在谈第一件事之前,我想先问一下:祖龙道友与元凤道友、以及始麒麟道友,可有独特的、能够不被天道所察觉的秘密连络方式?”
“元凤和麟祖?”
祖龙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脸色一变,他立刻意识到,青莲接下来要说的,恐怕是一件关系到三族命运的惊天大事!
自从混沌遗族随着混沌之气一同退出洪荒的历史舞台后,龙、凤、麒麟三族已经称霸了这片天地数十个元会之久。
在如此漫长的岁月里,洪荒万族,绝大部分都已经选择依附于三族之下。
如今的三族,名义上是龙、凤、麒麟,实际上则代表了天地间绝大多数的海洋生灵、天空飞禽以及陆地走兽。
只因为龙是鳞甲类之长,凤是飞禽类之长,麒麟是走兽类之长,才会以龙、凤、麒麟来代指这三大阵营。
在这样的格局之下,一件关系到龙凤麒麟三族的大事,一旦处理不好,就极有可能演变成一场波及整个洪荒世界的滔天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