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描绘出的这张宏伟蓝图,让苏白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擦了擦嘴角快要流出来的口水。
“我,苏白,注定是要成为攻略提瓦特所有女性的男人!”
“不过……系统啊,等我的实力真的超越了天理之后,你能不能把我送到崩坏或者星铁的世界去转转?”
“我总感觉,崩坏世界里的那些女武神,还有星穹铁道里的那些小姐姐们,也同样需要我的拯救呢!”
系统:“当然可以!只要宿主您成功攻略完整个提瓦特,我就能积攒到足够冲破世界泡壁垒的庞大能量,到时候带你……咦?卧槽!卧槽尼玛!曹尼玛!!草泥马!!!”
前一秒,它还在和苏白一起美滋滋地幻想如何征服整个提瓦特。
如何在这片大陆功成名就之后,继续转战崩坏和星穹铁道的世界,开启新的征程。
可下一刻……话才说到一半的系统,突然毫无征兆地咆哮了起来。
它歇斯底里地嘶吼出一句又一句经典的国粹,到后来嗓音甚至都因为过于激动而喊到破音。
苏白:“???”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这系统气急败坏的嘶吼,让身为宿主的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他脸上的表情僵硬了片刻,趁着系统咆哮嘶吼的短暂间隙,他忍不住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
“系、系统……是又出什么意外了吗?”
系统:“我曹尼玛!草泥马你听见了没有?!”
“明明我已经用权限‘扭曲’了这次表白的结果,明明我已经强制性地给雷神巴尔增加了好感度,明明我已经百分百确认地读取过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又特么地出现了意外?!”
“那明明已经增加之去的好感度,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次了!”
“这已经是连续两次了!”
“大慈树王那里是这样,现在雷神巴尔这里又给我来这一套!”
“苏白你个混蛋王八蛋,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身上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鬼问题?!”
苏白:“……”
听着系统那一连串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叫骂与咆哮。
苏白被骂得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失语,脑子里嗡嗡作响。
但他还是听懂了系统这番话里所表达的内核意思。
失败了。
继对大慈树王的攻略宣告失败之后,他的第二个攻略目标,对初代雷神的攻略,又一次以失败告终。
到现在为止,已经连续失败了两次。
而系统曾经明确地跟他说过,一旦连续失败三次,他就会被系统判定为“毫无价值”。
一个毫无价值的宿主和他的系统,下场只有一个——一起完蛋,被彻底抹除。
如今,他已经连着失败了两次,这意味着他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一旦再经历一次失败,他和这个狗币系统就真的要手牵手一起玩完了。
再听着系统对自己劈头盖脸的谩骂,听着它把所有的锅都甩到了自己身上,他心底的恐惧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愤怒。
“我曹尼玛的狗币系统!是你自己绑定了老子,是你把老子强行带到这个鬼地方来的!”
“是你特么的天天忽悠老子,说你可以帮我攻略提瓦特所有美女,让老子成为超越天理的牛逼存在!”
“是你一次又一次地拍着胸脯保证,说你的攻略能够强制增加好感,绝对不会出任何意外,结果呢?结果每次都在第一次攻略后就给我掉链子!”
“你特么自己回回都搞错结果,害得老子的攻略连着失败了两次,你现在还有脸把锅全都甩到老子身上来?!”
“解除绑定!”
“老子不管你是个什么狗屁东西,你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解除绑定!你怎么把老子弄来的,就怎么把老子给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不然老子就投诉你!”
“要是投诉不了,老子就故意连着失败三次,拉着你同归于尽!”
青莲:“……”
大慈树王:“……”
雷电姐妹:“……”
聊天群里的众人:“……”
接连两次的惨痛失败,面临着再失败一次就要被彻底抹除的绝境,这个系统和它精心挑选的宿主,竟然开始疯狂地互相甩锅,上演了一出精彩绝伦的狗咬狗大戏。
看着光镜画面中那一人一统互相撕咬、丑态毕露的场景。
无论是玄光术前的青莲一行人,还是通过群直播同步看到这一幕的聊天群众人,都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无语。
已经连续失败两次了啊,再失败一次就要一起玩完了。
在这种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不想着怎么齐心协力找出问题的关键,不想着怎么抓住这最后一次救命的机会。
这两个活宝,竟然在这里像泼妇骂街一样狗咬狗起来了。
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还是觉得这攻略任务太简单了,可以随便浪?
看着玄光术中那已经开始“狗咬狗”的苏白和系统,大慈树王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好几下。
这个所谓的系统和它的宿主,这心理素质是不是也太差了点?
就这……还特么是“主角”?
如果不是有个跟保姆似的系统在旁边擦屁股,这个所谓的“主角”,能在提瓦特大陆上活过三天都得打个大大的问号吧?
想到这里,大慈树王就越发深刻地认识到了诸天世界与“主角”这种存在的不讲道理之处。
对于这种名为“主角”的存在,尤其是还带着外挂系统的“主角”,她心里的忌惮也越发深重起来。
眼看着玄光术里那一人一系统互相撕咬,大有要吵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大慈树王无语地收回了目光,忍不住侧头看向青莲,轻声问道:“先生,我们……就这么一直在这里看着他们吵架吗?”
“看现在这个情况,这一人一系统之间已经产生了深深的隔阂。”
“再这样下去,他们真的还会开始第三次攻略吗?”
其实,青莲也不想在玄光术里看这一人一系统上演撕逼大戏。
如果换成别的世界,他也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直接掐指一算,甚至连手指都不用掐,就能直接从天机之中洞悉他想知道的一切。
但是,提瓦特大陆的情况比较特殊。
自从原初之人法涅斯用那巨大的蛋壳隔绝了整个世界,提瓦特大陆芸芸众生的命运,就被倒映在了那片虚假的星空之上。
这也是为什么占星术士能够通过占星之术,窥看到他们想要知道的一切命运的原因。
然而,这片倒映在星空上的众生命运,不过是王座上那位存在想让你看到的“剧本”罢了,也是他为众生精心编织好的命运丝线。
这些所谓的命运,执掌天理的那位可以随心所欲地进行添加、抹除和修改。
他让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这也直接导致了整个提瓦特大陆,根本不存在“天机”这种东西。
既然“天机”都不存在,自然也就无法通过推演天机来了解过去、预知未来了。
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罢了,不依靠天机,想要知晓过去与未来,还可以通过探查“时间长河”去观看。
但偏偏这方世界本就是一方濒临破灭的世界,后来又先后经历了数次毁天灭地的大战,导致这里的时光长河变得异常脆弱和混乱。
尤其是在第一王座与第二王座的决战结束之后,那位最终胜出的存在又亲手打乱了部分时间线,刻意隐藏了某些至关重要的真相。
这就导致这个世界的“时间长河”断断续续,不太连贯,某些关键的历史片段被硬生生地从时光中抹去了,无法通过正常的手段去窥探。
当然,以青莲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想要强行推算天机,或者观察完整的“时间长-河”,都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他若是强行将被抹去的时光碎片重新拼凑显现,观察其中的信息。
那么,这些重现的时光就会直接影响到世界树的“记录”,导致整个世界树的“记忆”被强制修改。
就象后来纳西妲净化了最后的禁忌知识后,关于大慈树王的一切记忆,都在众生的脑海中被转嫁到了纳西妲身上一样。
而他若是强行推演“天机”,那么他所看到的“天机”,又将会直接取代星空上倒映出的原本的众生命运,导致所有人的命运轨迹都发生不可预知的偏转。
到那个时候,还得他再亲手出手去一一修正那些被改变的命运。
虽然对他来说并非什么难事,但总归是比较麻烦。
再加之苏白和他的系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是外来之物。
所以,青莲才选择了通过玄光术来观察他们的动向,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进行精准破坏。
而非掐指一算便知晓一切,然后悠哉地守株待兔,等着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现在听了大慈树王的疑问。
看着玄光术中还在喋喋不休争吵的两“人”,青莲也觉得继续看他们反目成仇没什么意思了。
于是,他抬起一根手指,对着光幕轻轻一点,通过玄光术施展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手段。
就在青莲出手的那一瞬间,画面中那个原本还在和系统疯狂互撕的苏白,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
“对不起,系统,刚刚是我太激动了。”
“现在已经连续失败两次了,我们再这样继续争吵下去也毫无意义。”
“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们的灵魂已经绑定在了一起,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与其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现在这种互相埋怨上,不如我们一起静下心来想想,看看问题究竟出在了什么地方。”
“只有找到了问题的根源,我们才能在下一次的攻略中吸取教训,争取对第三个攻略目标的攻略能够一举成功。”
“要不然的话,一旦再失败一次,咱们俩就真的要绑在一块儿完蛋了。”
这么一番条理清淅、有理有据的话,竟然从苏白的嘴里说了出来。
无论是通过玄光术看到这一幕的大慈树王和雷电姐妹,还是通过群直播同步看到这一幕的聊天群众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不敢置信。
大慈树王和雷电姐妹下意识地,都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了青莲。
她们可以百分百地确信,这种突兀的转变,绝对跟青莲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指有关。
察觉到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青莲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我只是在他们的思维上,施加了一点小小的影响而已。”
听他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但亲身经历过被系统影响思想的大慈树王和雷电真,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感到一阵后怕。
唯有真正经历过那种情况,才能明白那种能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现在,她们只是无比庆幸,自己和青莲是站在同一阵营的。
更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自己,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和他成为敌人。
否则……没准哪天自己莫明其妙地就自杀了,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在青莲的暗中出手干预下,玄光术中的那两位,终于“心平气和”地坐了下来。
有了苏白主动的退让一步,那个系统也没有再强势地不依不饶。
而是学着苏白的样子,用带着歉意的语气说道:“对不起,宿主,我刚才也有不对的地方。”
“你说的对,刚刚我们都太激动了。”
“现在咱俩就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真要是出了事,谁也跑不了。”
“与其在这里互相争吵内耗,不如一起想办法找出问题的症结所在。”
苏白:“恩,系统你说的没错。”
“现在已经攻略失败了两次,对于这两次失败的情况,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共同的问题?”
系统:“正是因为我从程序后台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我才会那么生气,一度以为是你身上出了什么问题。”
苏白微微蹙起了眉头:“我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是你自己扫描筛选后选中的宿主。”
“你自己都没有问题,我身上又能出现什么问题?”
系统:“……”
刚刚才互相道了歉,结果一言不合,又隐隐有了想要吵起来的冲动。
只是,那股火气刚一冒上来,就又莫明其妙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压了下去。
系统没有察觉到异常,稳定着情绪继续说道:“你说的没错,应该是我之前想差了。”
“在绑定之前,我就已经反复检测过,你是一位非常合适的宿主人选。”
“那么现在,既然我没有问题,你也没有问题,剩下的……问题就只能是出在攻略目标的身上了。”
“攻略目标身上的问题?”
苏白略作沉吟,而后脑中灵光一闪,说道:
“系统,我们来仔细分析一下,大慈树王和雷电真她们身上,到底有什么共同性。”
“既然两个攻略目标都出了同样的意外,问题又都出在她们身上的话。”
“那么,导致我们攻略失败的原因,绝对就是她们身上共有的某个问题之一!”
“执政!”
听到自家宿主这番突然变得聪明的言论,系统也激动地喊出了自己找到的答案:
“她们俩都是尘世七执政之一!她们都有作为与天空岛联系媒介的神之心!”
“我知道了!我已经找到原因了!”
“导致我们这两次攻略连续失败的罪魁祸首,应该就是她们身上的神之心!”
“如今的天理还没有陷入沉睡,那个维系者的状态也还算不错。”
“七执政与天空岛之间,通过神之心的沟通联系依然非常稳固。”
“而我现在刚刚带你穿越到提瓦特,本身就消耗了大量的能量。”
“又加之还没有成功完成一次攻略任务,消耗的能量根本没得到补充。”
“所以,我对攻略目标施加的思维影响,很可能通过神之心的联系,被天空岛上的存在给发现了!”
“天空岛上那些比七执政更高位的存在出手,帮她们抹去了这种影响!”
“只是因为我自带了高级的屏蔽功能,所以天空岛上的存在才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
“所以,我们才没有被当场发现!”
和苏白进行了一番深入的分析,得出了这样一个看似无懈可击的结论后,系统激动地说道:
“宿主,我们找到原因了!”
“导致我们连续攻略失败的,就是天空岛发给七执政的神之心!”
“我们的下一个攻略目标,只要不选择那些拥有神之心的执政,我们就一定能够成功的!”
“对了,神之眼也是天空岛发放的,很可能也和天空岛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最好也不要选择拥有神之眼的原神。”
“那些魔神眷属,或者是在魔神战争结束前就存在的其他古老魔神,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听了系统这番话,苏白也跟着激动得不行。
通过系统这一连串听起来头头是道的分析,他也觉得问题十有八九就是出在了那个神之心上。
再加之那些拥有神之眼的原神,力量普遍没有魔神和魔神眷属们强大。
所以,他非常听话地将自己的第三个攻略目标,精准地缩小到了那些没有神之心的魔神和魔神眷属的身上。
他把自己记忆中符合条件的魔神和魔神眷属们快速筛选了一遍,最终,他敲定了自己的第三个攻略目标:
“归终!系统,我们的第三个攻略目标就选归终!”
“我玩游戏的时候,通过那些背景故事介绍,就觉得归终应该是喜欢钟离的,只是那个钟离他不懂爱,所以才姑负了归终的一片深情。”
“由此可见,归终她应该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相比较其他那些不懂人类感情的魔神和魔神眷属,归终她应该是其中最好攻略的一个了!”
大慈树王:?
雷电真:??
雷电影:???
听了系统和苏白之前那一番颇为自信的分析,她们仨就已经有点无言以对了。
待听到苏白最后这番更加自信满满的选择之后,她们仨更是齐刷刷地挂上了一脑门的问号,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大慈树王:“归终……恋爱脑?”
雷电真:“归终……喜欢钟离?”
雷电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归终……不是钟离的妹妹吗?”
每一个魔神,都有属于自己的魔神名。那是在魔神战争到来之前,在那个魔神频出的辉煌年代里,每一位魔神所独有的,响彻世界的名片。
在遥远到几乎被时光遗忘的纪元,那是在惊天动地的魔神战争爆发之前,那些行走于凡尘的古老神明们,也曾为自己取下过沾染着人间烟火的名字。
哈艮图斯,是她身为尘之魔神的名号;而归终,则是她在这片大地上留下的温柔印记。
摩拉克斯,是岩石般坚毅的神名;而钟离,是他漫步于璃月港时所用的凡人之名。
巴尔,是雷电的女主人;而雷电真,是她与子民共度的柔情岁月。
巴尔泽布,是永恒的追求者;而雷电影,是她藏于一心净土中的孤独身影。
在那些比传说还要漫长的时光里,无论是稻妻的雷电双子,还是须弥的智慧主宰,都曾与毗邻的璃月有过不止一次的交集。
所以,她们当然清楚,“归终”与“钟离”这两个名字背后,究竟代表着何等分量的存在。
正因为这份心知肚明,当她们听到苏白那番石破天惊的言论时,三位女神的脸上才会流露出如此纯粹的茫然。
空气中仿佛飘过一连串巨大的问号。
她们真的,真的很好奇……这个叫苏白的家伙,究竟是个什么脑回路?
他是从哪个并行宇宙的犄角旮旯里,得出了“归终深爱着钟离,而且还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这种离谱到家的结论啊?!
这个惊世骇俗的结论究竟是怎么来的,即使是青莲,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也许,是因为那把名为“尘世之锁”的武器,其背景故事写得太过诗意朦胧,充满了让人浮想联翩的留白?
又或者,是在关于尘之魔神与归离集创建的传说里,归终在与钟离结盟的过程中,表现得实在是过于主动热情?
当然,还有一个不能排除的可能性——那些无所不嗑的cp党,无论多么邪门、多么冷门的组合都能磕得天昏地暗,或许是他们的狂热给苏白造成了某种美丽的误会?
反正,不管真相如何,无论是那个叫苏白的穿越者,还是他那个看起来就不怎么聪明的系统。
在苏白一通自以为是的逻辑分析之后,他们竟然真的拍板决定,将第三个“攻略”目标,锁定在了归终的身上。
可归终早已香消玉殒。
想要“攻略”一个已逝之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再一次拨动时间的指针,回到过去。
眼看着那熟悉的时空涟漪泛起,系统裹挟着苏白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光芒之中,回溯到了一个更加古老的年代。
青莲指尖一捻,那面映照着一切的玄光水镜便悄然散去。
他的目光转向身旁的大慈树王,声音平静无波:“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们跟着他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好。”大慈树王含笑起身,那笑容如同初春的暖阳,她优雅地向雷电姐妹道别。
然而,一桩奇事发生了。
无论是温柔和善的雷电真,还是那个又宅又闷的雷电影,在听到穿越者和他的系统竟然要去“攻略”尘之魔神归终这件事后,姐妹俩的眼中,竟不约而同地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那兴趣之浓厚,简直象是发现了什么绝世宝藏。
于是乎,就在青莲话音刚落,大慈树王起身告辞的那一瞬间——
“我和妹妹可以一起去围观吗?”
“我和姐姐能跟着去看看吗?”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这感觉,简直就象是追一部上头的连续剧,刚看到最精彩的部分,屏幕上突然跳出“本季终”三个大字。
一想到自己已经知道了故事的前情提要,却可能永远无法窥见最终的结局,姐妹俩心里就象有无数只小猫在挠痒痒,简直抓心挠肝。
果然,吃瓜看戏这种事,是跨越了物种与神格的共同爱好,无论是凡人还是魔神,都无法抵挡其魅力。
迎着雷电姐妹那亮晶晶、充满期盼的眼神,大慈树王实在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
她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这可不是我能做主的哦。”
话音未落,她还明目张胆地用眼神朝青莲那边示意了一下:喏,那位才是真正能拍板的大佬。
“可以。”
青莲的回答干脆利落。
对于观众团里多了几个人,他似乎毫不在意。
说实话,他现在连对苏白身上那个系统都快提不起兴趣了。
那么智障的一个玩意儿,肚子里想必也藏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
支撑着他继续这场跨时空追逐的唯一动力,仅仅是对那个系统背后可能存在的“东西”,还抱着一丝微不足道的小小期待。
说话间,他随手向虚空中一划。
“唰——”
空间如同布匹般被撕开,一道闪铄着奇异光芒的时空门凭空出现。
四人循着系统带苏白穿越时留下的那缕微弱的时空波动,精准地锁定了坐标。
下一秒,他们成功降临在了魔神战争尚未燃起战火的那个遥远年代。
脚下是天衡山的北麓,未来那片繁华的“归离原”,此刻还只是一片宁静的土地,零星散落着一个个小小的村落,远未形成日后那人烟鼎盛、商贾云集的归离集。
这个时期,距离那场席卷整个提瓦特大陆的魔神战争爆发,尚有千年之久。
虽然偶尔也会有其他不长眼的魔神前来侵扰这些人类的部落。
但凭借尘之魔神归终的强大能力,以及她那些闪铄着智慧光芒的奇特造物,也足以庇护她的子民们,免受其他魔神的伤害。
因此,在守护部落、抵御外敌、以及钻研那些精巧机关之馀。
归终竟然还有这份闲情逸致。
她在靠近河流的一片广阔平原上,亲手种下了一整片随风摇曳的琉璃百合花海。
当青莲一行人,跟随着系统留下的时空痕迹悄然抵达时。
他们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恬静而美好的画面——归终正闭着双眼,安详地躺在自己亲手栽种的琉璃百合花丛中,任由温暖的阳光洒满全身。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正在为了脑海中一个新构思而烦恼——那是一种足以对魔神造成重创的强大攻击器械,但设计上似乎还不够完美,她正在脑内不断地进行着复杂的推演。
突然间,她感觉到眼前的光线一暗,一片阴影笼罩在了她的眉眼之间。
身为尘之魔神,归终心知肚明,尽管自己的战斗实力,或许比不上载说中那位贵金之神,也比不过央土大陆上新近崛起的赤王,更不及北境雪域中那位狂暴的烈风魔神。
但是,归终有绝对的自信,即便是摩拉克斯、迭卡拉庇安、巴尔泽布这些能够瞬杀普通魔神的顶尖强者,也绝无可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侵入到离她如此咫尺之遥的距离。
所以,在察觉到异常的那一瞬间,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眸中满是戒备,锐利的目光直射向那个站在自己身旁,被阳光投下一道长长阴影的身影。
然而,当她看清对方的模样后,归终的心头忍不住“咯噔”一下,愣住了。
……人类?
而且,还是一个身上没有任何超凡力量波动的……普通人?
这怎么可能?
就算自己现在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归终也绝不相信,自己会被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身侧这么近的地方。
更何况,她现在才刚刚一千来岁,正值魔神生涯的巅峰时期,状态好得不能再好。
所以……这个看起来象个普通人的家伙,绝对、绝对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过路人。
“这位……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归终的反应快如闪电。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已经化作一捧轻盈的烟尘,瞬间与那个陌生的男人拉开了足够安全的距离。
她站在琉璃百合花丛的边缘,看着那个毫无征兆出现在花海中央的“普通人类”,声音中充满了警剔。
“啊?”
苏白似乎这才察觉到归终的防备。
他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帅到掉渣的微笑。
紧接着,他用一种深情款款的语调开口了:
“在下偶然路过此地,恰见一位绝色佳人沉睡于花丛之中,便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
“正如那首诗里写的一样:”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影子,而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看着看着,在下就不自觉地迈开了脚步,想要朝着我的梦,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姑娘的身边。”
“贸然接近,实在是情非得已。”
“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姑娘海函。”
归终:“……”
青莲:“……”
吃瓜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