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这个发出声响的家伙,李义面前的恐怖,几乎凝聚成了实质。
他的身体上皮肤上,开始浮现刀刀裂纹,这是身体过于恐惧,自己受不了。
李义咬牙道:“就这么点能力?”
他缓缓抬手,明明这东西不到一两斤,但此时李义的动作,仿佛在拿重物。
终于,这家伙被从水草缠绕中拿了出来。
李义艰难的跪在地上,支起了上半身,他的双眼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就连思考似乎都是奢望。
但即使如此,李义仍然缓缓的举起了拳头。
老李的断手与李义的手高度融合。
挥拳!
“砰!”
这一拳,好似李义的手上毫无力气,但是打在这东西的身上,却直接引发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李义甩甩脑袋,想要将一切杂乱的想法甩出去。
再度挥拳。
砰!
砰!
砰!
声音越来越响。
他的另一支手挣脱从这家伙口中挣脱,按着这东西。
这时的李义才觉察到,原来这家伙象是一个骨头嘴,他一手按着这个诡异,随后另一支手连续的捶打。
刚开始,他的动作很慢,力量也很轻,身体仿佛在因为恐惧而脱力,但是当连续捶打了之后,李义身体感受到的恐惧越来越少。
他的法力,开始充斥在双臂上。
他的六丁六甲神光开始闪耀起光芒。
他的双目,充斥着法力的光辉,终于看清了面前的家伙。
一个颌骨,上面还长满了牙齿。
这颌骨被李义按着,此时他甚至感觉这骨头,又要张开的意思。
“还想咬我!”
李义低吼一声,随后猛地一拳砸在颌骨之上。
“啊!”
耳边响起了一道尖利的叫声。
周围的浓雾如同遭遇旋风一般疯狂的旋转,围绕着李义旋转。
耳边还有凄厉的野鬼的叫声。
李义继续捶打。
一道身影猛地从雾气中冲了出来,似乎正在接近李义。
是崔林,他张嘴喊道:“李大人,快跑!”
李义摇摇头,一边打着,一边回头看去。
崔林满脸的惊恐,指着李义的背后,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但李义不做理会,继续捶打。
他的眼前一花,刘波也出现了,他同样大喊着:“李大人,不要打了,人都死了!”
李义还是不理会。
接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影出现在不远处。
他们有的站立不动,有的在自相残杀,有的在朝着李义诅咒辱骂。
还有密密麻麻的野鬼,正在嘶吼着朝着他冲来。
李义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重新的看向一手按着的颌骨,说道:“你吓不到我的!”
说吧,他连续的挥拳,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猛。
老李的断手和他同步捶打。
颌骨的牙齿断裂,掉落,颌骨出现裂纹。
每一次的捶打,耳边总是能响起各种鬼哭狼嚎的声音。
“死死死!”
李义状若疯魔,甚至不需要按着这颌骨,两只手连续挥拳。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
这颌骨,顶着李义的拳头巨大的力量,硬生生的给李义的拳头顶了起来。
它说道:“李义应该死了?”
这声音平白直述,在李义的耳边,象是熟悉的众人异口同声说出来的。
李义心头闪过一丝冰冷,仿佛死亡就在身边,马上就要降临。
他心头闪过一个念头:所有人说的话,都会变成真的。
那他说的话呢?”
李义的身体正在颤斗,生命正在离他而去。
但是下一刻李义继续挥拳,同时咆哮道:“傻逼!”
“我早就死了!”
轰!轰!轰!
李义的拳头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狠。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颌骨终于扛不住李义的暴揍。
碎掉了!
牙齿全部断裂脱落,上下颌骨之间断裂,下颌骨更是被直接打断。
下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的发生着变化。
浓雾在旋转中逐渐变得稀薄。
旋风吹落李义的头冠,将长发吹起,吹的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回首看向刚刚崔林,刘波,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所在的位置。
他们的身形呆立在原地。
那些野鬼,似乎已经奔跑到了李义的身边,但最后一步仿佛天堑。
利爪的挥击,李义都嗅到了带来的阴气。
但这一刻,随着颌骨的碎裂,一切都停住了。
从面前的利爪开始,野鬼正在粉碎,变为灰飞。
野鬼发出惊恐的嘶吼声,但这一切改变不了他的结局。
野鬼们溃散,原本李义还以为周围会出现大量的阴气,但什么都没有。
他看向崔林,刘波的位置。
崔林满脸的不敢置信,他捂着自己的脖颈,这里一道撕裂脖颈的伤口正在出现。
轰!
一团火焰从他的身上燃起。
另一边,刘波的身躯也出现了一个贯穿的伤口,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双膝一软,无力的跪倒在地,脑袋一低,就此死去。
李义看向他们的后方,那些到处奔跑的,那些自相残杀的,有的还活着,有些身上开始喷射鲜血,内脏。
他看到了梁三郎,这家伙迈着自己的六条腿本来正在奔跑,下一刻,膝盖一软跌倒在地。
多出来的腿脚直接消失了,原本的两条腿,也被扭成了麻花一般。
“啊!”
“我的腿!”
剧痛让梁三郎近乎崩溃的大喊着。
李义跟跄着站了起来,他看到了四散在周围的猖兵,这些猖兵似乎没有遭遇什么威胁。
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没得说话吧?
发现了李义之后,这些猖兵迅速的汇聚而来,化为一缕缕阴气重新回到兵马坛之中。
李义再看向另一处,那边是驱邪院,县卒的大队人马。
他无力的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这里,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有断手的,有斩首的,有被开膛破肚的。
鱼舟捂着脑袋站了起来,他环顾周围,看到了鱼侪的尸体。
鱼侪的脖子被拉长,跪坐在地上,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
鱼舟看到此景,一时失声,只能抱着鱼侪的脑袋无声的哭泣。
这一幕幕,让李义失神,他喃喃道:“如此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