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浪潮翻涌,水面涌动,将水府妖兵们托举的有数丈之高。
这喷涌的河水,如同下方有着一个喷泉一般。
这些妖兵的高度,甚至能够做到俯瞰岸上的众人。
在妖兵的中央,数个雄壮的鲶鱼妖正在擂鼓,每一次的鼓点落下,河水都上涨一分。
这河水甚至已经淹没到了岸上。
鱼舟戒备的喊道:“来者何人!”
哗啦哗啦!
前排,一个个甲胄青黑,举盾在前的蟹兵,朝两侧散开,如同披甲锐士横向移动。
他们的移开,露出了身后之妖。
身后的水流上,一个巨大的青蚌被水流托举,此时硬壳打开,一个身材纤细的蚌女,正贴在一个身穿甲胄的妖怪身上。
玄黑色的鳞甲,贴紧身上,他的化形,要比其他妖怪稍好些,但仍然是半人半妖的样子。
面目已经如同人形,但仍然长有鳞片,脸颊瘦削。
冰冷的竖瞳,在水波之上,俯瞰着下方的众人。
“吾乃清河分水将军麾下缠水都头:常盘!”
“尔等真是好大胆子,扰我清净!”
他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竖瞳扫过岸上众人,眼中满是贪婪。
常盘乃是八品修为,是清河分水将军的子嗣。
妖蛇天性淫,清河分水将军常魁与其他蛇妖,生下了不少子嗣。
这些子嗣受到妖气感染,天然就是蛇妖,天赋不佳修为不高的子嗣,便被他纳入水府亲兵之中。
有修行天赋修为好的,就外放任命为水府妖军中的各个职司。
各个都头,校尉,巡河夜叉等等。
鱼舟皱眉,他说道:“原来是常都头,我等乃是东平县驱邪院,此为护送徙民而来。”
“此番多有打扰,我等已为都头准备些许血食,还望校尉收了兵马,放我等过去。”
说着,鱼舟挥挥手,身后的衙役们,顿时紧张的将队伍中的牛羊牲畜,赶出来了一批。
至少两三百只羊,数十只牛
此时李义才明白,这些跟在队伍后面的牛羊,是怎么回事。
这些牛羊被惊恐的赶入水中。
妖兵冲冲了一些虾蟹小妖出来,嬉闹着将这些牛羊牵入水中。
但是常盘冷笑一声,说道:“今时不同往日,尔等就想用这些牲畜打发我?”
“莫不是不将我分水将军府放在眼里!?”
鱼舟的脸色难看,他问道:“你待如何?!”
常盘吐出细长的蛇信,在人群中扫过,这目光阴冷,许多的徙民甚至感觉到身体发寒。
常盘冷笑一声道:“我待如何?哼哼……我看你们这次护送的凡人不少。”
“投两百人入水中,那尔等就能过去了。”
“若是不然,哼……我便驱浪上岸,冲垮尔等!”
鱼舟脸色大怒,他冷声道:“大胆!”
“汝当我东平县驱邪院是摆设不成!”
“若是汝驱浪上岸,我定斩了你!”
常盘冷笑一声,看着鱼舟还有另一个八品的王立峰,竖瞳之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说道:“就凭你们,也想要斩我?”
“莫不是当我身边儿郎们都是摆设不成!?”
说罢,他一扬手,身后的鲶鱼力士猛地擂鼓。
咚咚咚!
鼓声响彻周围,水波之上的妖兵们齐声呐喊。
这让岸上的诸多人脸色难看。
这上千妖兵,虽然大多数都是不入品的小妖,不过望月修为。
但是若是鼓动妖气,驱浪上岸,还是能够造成很大的杀伤的,尤其是这里的地形。
而且徙民都是凡人,若是被冲散,那损失就大了。
何况这上千妖兵,也有至少一百馀九品驱浪甲士,战力不容小觑。
李义拔剑,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鱼舟摇动令旗,一旁列队的县卒都伯看到令旗,立即带领麾下的县卒发出怒吼咆哮。
气血翻涌,如同焰浪。
“杀杀杀!”
县卒们全部着甲,血气,杀气弥漫。
常盘阴冷的盯着众人,握拳之下,一时间进退两难。
若是驱浪上岸,肯定能对凡人造成损失,但是他同样忌惮鱼舟,王立峰这两名八品,搞不好他要被砍。
若是就此退去,又有些丢脸。
这时身后一名蛇妖,凑到了常盘身后,说道:“兄长!看那人。”
说着,这蛇妖手指向了李义。
这蛇妖也是九品修为,是常盘同父异母的弟弟,名为常绞,都是分水将军常魁的子嗣。
常绞说道:“兄长,这不是前几日府中下令,命几位都头寻机除掉的人修吗?”
常盘闻言,眯着竖瞳看向李义,他心念一转,笑道:“没想到,还真是这大胆人修!”
“我听闻,这人修屡次三番,杀了我水府妖兵,巡河水尉,还收割我清河阴田?”
那常绞说道:“兄长,这岸上东平人修,葛,田,冉等几家豪强都惧我分水将军水府,只有这小修,不识天数。”
“若是能杀了这人修,定是能震慑这护送徙民的其他人修,让他们乖乖丢下凡人入水!”
常盘闻言,没有急着开口。
他心道:‘这常绞来我麾下,仗着与常澜走的近,屡次违背我的命令。’
‘听闻这人修,杀的便是常澜麾下之驱浪甲士,让常澜还丢了一套隐匿阵旗。’
‘常绞如此撺掇我,怕是想借我之手,杀了这人修,好讨常澜开心。’
‘哼!若是我上岸,这两个八品人修,定要与我交战,我虽不惧,但无论胜败,我麾下之妖兵都要损失不少,届时免不了受到父亲责罚。’
‘这常绞倒是打的好主意。’
常盘心念一转,有了想法。
他笑道:“绞弟,我乃八品修为,对这九品小小人修,不免有以大欺小之意。”
“不如由你去叫阵,两军阵前杀了这小修,震慑其他人修?”
他拍了拍一旁的蚌女,道:“我知你眼馋我这蚌女有些时日,我与你保证。”
“若你叫阵,杀了这人修,回到水府我便将这蚌女送到你房内。”
常绞一听,满眼的色欲贪婪的看向那蚌女,兴奋道:“兄长之话,可算数?”
常盘大笑道:“你我兄弟,若你能阵斩那人修,我还要到父亲处为你请功,说不得也能分你一都驱浪甲士!”
“你立下此功,区区一个蚌女,又算得了什么呢,便是你斩不了这人修,我也能送你!”
常绞闻言大笑:“有兄长此话,弟就放心了!”
“兄长稍待,我这便去叫阵,斩了那人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