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门吱啦一声打开,两个人四目相对,愣了很久,又象是只有片刻。
“是你?”李婉柔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
乔辰温和的笑了一下,点点头,又指了指她伤口的位置,问道:“你伤口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一点也不疼了,你的技术特别好。”李婉柔不吝夸奖。
乔辰无奈的摇头笑笑,第一次见面就能看出来这姑娘的性格,直爽大气,抗疼能力一绝,难怪能在男人称霸的军营里走出自己的一条路。
和乔辰过往接触的所有姑娘都不同,象一团火,靠近了害怕把自己点燃了。
“这不是小伤,还是要多注意的。”乔辰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没忍住多叮嘱了一句。
李婉柔的性格说一不二,最讨厌别人跟她磨叽。
可是这会本应该不耐烦的心一点也没升起来,还笑盈盈的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脾性多温柔的姑娘。
乔辰看着她的笑脸,手不自觉的扣紧了,这才反应过来手里还有东西。
“对了,这个是我妹妹让我送过来的,她就住隔壁,是况野的爱人。”乔大少爷终于想起了正事。
李婉柔接过搪瓷盆,眼睛往隔壁的院子扫了一眼,调侃的说道:“早就听说况副师长的爱人是个大美人儿,本以为是别人夸张说的,今天看见你,我才算是彻底确信了。”
乔辰自然是听得懂的,只觉得心跳轰隆隆的作响,浑身的热气都向着脸上涌,北风吹过来都感觉不到寒冷。
半垂着眼睛,躲避着她的眼神。
这姑娘,这姑娘怎么说话,如此直白!
乔辰这种长相,从小到大夸他的人多了,但是沪市的姑娘,顶多就是多看他两眼,凑上来羞答答的说上几句话。
他哪见识过李婉柔这种啊!
李婉柔看着他的耳朵,耳后,脖颈都是红彤彤的,可以想像出来,他整个人估计都红透了。
怎么就这么不抗逗啊!
不过很可爱。
真是奇怪,明明她最讨厌那些小白脸,林淮那张死脸她怎么看怎么烦。
可是他白白的,一逗之后红红的,看着怎么就那么顺眼呢?
但是她深知适可而止,把人吓跑了就不好了,她凑近了一步,问道:“那你叫什么呀?都出医院了,我总不能还叫你大夫吧?”
“乔辰。”乔辰不假思索的回道。
李婉柔点点头,盯着他喊道:“乔辰。”
乔辰刚降下来的温度,又被喊高了。
李婉柔险些控制不住笑,用了毕生的忍耐力强行忍住了,说道:“我叫李婉柔。”
乔辰实在受不住她的眼神了,只觉得在在那待下去,自己就要化了,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了。
步伐狼狈,险些滑倒。
等到回了自家院子,落锁的时候,动作僵住,喃喃说了一句:“李婉柔。”声音轻到连雪花都未曾听见。
可是却象是钻进了他的心里,痒痒的。
李婉柔拿着搪瓷盆走进屋了,有人问道:“你拿的啥回来啊?”
李婉柔直接送到了况野手里:“况副师长家嫂子送的吃的。”
况野眼前一亮,媳妇来了?下意识的往门口看去。
李婉柔撇撇嘴,浇灭了他的希望说道:“是嫂子她哥来送的。”
况野闻言又坐了回去,动作那叫一个利落。
李婉柔凑了过去:“况副师长。”
况野轻抬了一下眼皮子,没说话,但是眼神很明确,有事赶紧说!
李婉柔装作不在意的问道:“嫂子的哥哥是大夫啊?”
况野眸光一闪,立马就抓到了她的关键词,不是嫂子,而是哥哥。
况野的天线立马就竖了起来,警剔的问道:“是,怎么了?”
李婉柔跟况野比还是嫩了点,她斟酌了一下还是挺直接的问道:“那他结婚了吗?”
况野的天线一下子杵到了棚顶,果然!他就说嘛!
这是盯上他大舅哥了?
也对,大舅哥人长得帅气,性子温和又包容,这一点上,其实两兄妹是很相似的。
当然这样的特性,对他们这种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况野转头自上而下,仔细的打量着李婉柔,虽然长相算是配得上,但是性格方面,况野害怕大舅哥受欺负。
况野这么半天没说话,李婉柔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了紧张。
她的性格很稳,哪怕是第一次上战场,她也一点都不害怕,大不了死了呗,杀一个平手,杀两个就是赚了。
难道他结婚了?不应该啊,结过婚的人还那么容易害羞吗?
李婉柔这么一会功夫,已经做了好几轮的自我攻略了。
“没结婚。”况野的话仿佛天籁般的降临了。
李婉柔如释重负,想拍拍自己受惊的小心脏,又忍住了。
“也没有对象。”
李婉柔脸上的笑已经盖都盖不住了。
方德荣在旁边听的胆战心惊的,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怎么回事了,更何况他老方还是傻子。
他心里恨不得土拨鼠尖叫,怎么回事?这好苗子一个个的都奔着资本家后代使什么劲。
虽然他没见过这位乔大夫,不过通过乔冉的长相,也能大概猜出个样子来。
姑娘家嘛,看长相太正常了。
他又顺势看向了赵大力,一张国字脸,憨厚无比,此刻正虎超超的在那擀面皮呢!
方德荣甚至想拍脑袋,家都让人偷了,还在那傻干呢!
方德荣嘴巴上下挪动了好几下,想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轮不着他说什么。
论私,没什么私交,论公,这也不是他的下属。
最后方德荣憋了一肚子的话,饺子都少吃了二两的。
况野心里也有事,同样没吃多少,这怎么还相中他大舅哥了呢!
说实话,李婉柔在军区里很出名的,父母都是烈士,自己更是巾帼英雄,更重要的是长相也不差。
只要她愿意,喜欢她的一堆一堆的。
但是她好象就没往那方面寻思,都是战友,都是兄弟。
结果这情窦初开,就开他们家去了?
再一想到大舅哥的成分,况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头疼了,没有姑娘呢,平白生出了几分守着自家大白菜的老父亲心理。
这会是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住,迫切的希望马上回家让媳妇拿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