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打她的主意啊,西南的陈师长容易打你家去。”况野给他打着提前量。
方德荣没说话,摸着下巴看着下方的比拼。
好苗子啊,谁看着不心动啊!西南军区出来的又怎么样?谁抢到了算谁的!
方德荣不讲究的想着。
这时候下面的比拼,也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李婉柔一个飞踢,踹开了林淮,而林淮在空中半折身,顿住了身形。
从后面挟制住李婉柔,关键时刻,李婉柔一顿,两人都是各种高手,一个停顿足以终结战局。
王副政委顿时乐开了花,脸上那笑比赢了的林淮还要璨烂。
“诶呀!这女人啊!就是不行!在家做做家务,照顾男人多好啊,好好的福不会享,非得吃这辛苦干啥啊?”
方德荣恨不得把耳朵捂上,唯恐受了这份心灵污染。
就他这番话,要是让自家媳妇听见,一个大嘴巴子就得扇过来。
况野看着下面,眼带思索,嘴里也不眈误怼他:“王副政委这话看来是羡慕的紧啊,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王副政委嘴角一抽,哼了一声,甩开袖子嗖嗖嗖的走了。
方德荣看着他的背影,提醒道:“老王这人,你还不知道吗?心眼比针鼻都小,你惹他干什么?”
俗话说的好,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方德荣也一样瞧不上他,但也不想开罪他。
况野冷笑一声:“就这个心眼,还干政工工作,不知道是要气死自己还是气死别人。”
方德荣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看着下方的结局,不知道是叹了一口气还是松了一口气。
“林淮赢了,你怎么不高兴呢?”
况野皱皱眉心:“李婉柔,好象不对劲。”
方德荣顺着他的话往下看去,发现林淮的脸上也没有喜色。
林淮松开李婉柔后,狐疑的问道:“你怎么回事?”
李婉柔无所谓的耸耸肩,扭扭脖子,坦然说道:“没事啊,你赢了,恭喜啊!”
说完转身刚要走,林淮一把抓住了他,林婉柔下意识的就要反手扭他。
“你受伤了!”林淮肯定的说道,另一只手指着她的肩膀,军装上隐隐有血迹透出。
李婉柔劈手拂开了他,没好气的说道:“你看错了。”
林淮先是一愣,然后就被她气笑了。
李婉柔懒得理他,神色自若的抬脚要走,况野走了下来,说道:“等等!”
李婉柔这下不想站也得站住了,转身敬礼:“况副师长!”
况野的眼睛在她肩膀扫过,血迹越透越大,她神色坦然,姿态自然,一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林淮!带李副团长去医院处理伤口!”
林淮敬礼应是。
李婉柔皱着眉头,刚要反驳,况野已经转身走了。
她的话直接憋在了嘴里,很明显,这个最年轻的副师长完全不是在跟她商量的态度。
林淮的态度依然不佳,走过去说道:“走吧!别眈误我完成任务。”
林淮的心里完全没有赢了的喜悦,他娘的,人家受伤了,他现在虽然赢了,但是难免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
李婉柔也皱着眉头,跟着他往外走。
林淮找后勤借了辆车,干脆开车带着李婉柔去了市医院,经过况野的整治之后,市医院算是现在医疗条件最好的地方了。
林淮一边开着车,一边馀光能看见李婉柔脸色泛着失血过多的苍白。
心里叹息,又真的钦佩,一个女人,做到这个程度,不比任何男人差分毫。
李婉柔眯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他的视线,眼睛都没睁的说道:“收起你的想法。”
这种受伤之后,旁人看她的眼神,她从小看到大。
具体应该怎么形容呢,大概就是惋惜,可怜,不解,叹息,或者还有那么一点点的钦佩。
但是无论是什么意思,李婉柔都不需要,也不喜欢。
不需要别人因为她是女人的身份而让她,更不喜欢别人因为她是女人而可怜她。
她最需要的甚至不是尊重,而是一视同仁。
所以今天林淮一点没让手她很开心,至于伤更重了,输了,那是她技不如人,她认!
林淮撇撇嘴,果然还是那个母老虎,他也是搞笑,在这可怜谁呢!
谁比谁可怜还不知道呢,今天虽然赢了,明天就得传开了,他林淮赢了是因为她李婉柔受伤了。
林淮这么一想,踩油门的脚都更重了几分,实在不想跟这人再待在一个空间里了。
吉普车风驰电掣般的开到医院,李婉柔率先落车,林淮紧随其后,到了医院说明伤情,直接进了处置室。
没一会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眼镜,温文尔雅的男人走了进来。
两个人顿时不说话了,对方的气质太温和,怕自己这一身痞气,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凶悍之气,影响了人家。
乔辰进屋一看,两个人贴着墙站着,恨不得分出两里地。
其中那个女军官的肩膀上有明显的血迹,他先开口说道:“病人先坐下吧。”
声音温和到李婉柔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她从小的生长环境,旁边都是一堆的糙老爷们。
想让别人听见自己的声音,只能是自己调大音量。
林淮目定口呆的看着李婉柔一句话都没逼逼,听话的坐下了。
乔辰手里拿着消毒工具,对上了她清透直白的眼神,试探性的说道:“那个,你衣服····”
李婉柔反应过来,刚要解扣,猛然间想到站着的林淮,一个眼神甩过去,林淮顿时跑的比兔子还快,出门后还仔细的关好了门。
李婉柔也不再耽搁,单手解扣,那动作别提多潇洒了。
乔辰看似在整理消毒工具,实则耳朵悄悄发红,说是在医院,只有病人和大夫之分,但是又怎么可能分的那么清呢。
等到李婉柔把上衣解开,露出伤口之后,乔辰也顾不上害羞了,认真仔细的给伤口重新消毒,包扎。
动作轻柔,好象在碰着什么易碎的瓷器。
李婉柔心里有点懵,伤口处完全没有痛感,只有些淡淡的痒,她不自觉的抬起眼皮去看他,只能看见他专注的眼神和扑扇的睫毛,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的睫毛还有这么长的啊,就象一把小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