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狐狸精,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呢,还好意思当老师?就你这样的,能教育好什么学生,怪不得就知道向着那个狗崽子呢!”
齐来娣骂了个痛快,别看她在村里,她可什么都知道。
进院一看乔冉那张脸,一下子就和村里的传闻对上了。
好人家的姑娘,谁家不是洗衣做饭收拾屋子照顾一家老小,谁能把自己养的那么娇滴滴的,那双手估计连点油皮都没破过。
就这样的还是军属呢?上哪能照顾好自家男人?
这样的狐狸精,她看一个骂一个!
这话一说,院子里顿时寂静一片,孙淑香先是没忍住弯了弯唇角,又拧了拧眉,这事还没发酵好呢,就被这齐家媳妇给爆出来了。
不过有人骂乔冉这件事,还是让孙淑香心里痛快极了。
她左右看看,强行压平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林校长指着齐来娣怒斥道:“你胡说什么!”
林校长吓的心里一激灵,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这可是军属,还是那位战斗英雄的军属,是她们村里那帮可以随便磕打牙的人嘛!
齐来娣这会被这么多人看着,众星捧月的感觉非常好,这会也有点人来疯的潜质了,她哈哈笑了一下,竟然问道:“林校长,我又没说你,你激动啥啊!
话还没说完,脸就被打偏了,一阵胀痛后知后觉的传来,齐来娣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打了个耳光。
她怔怔的把头又转了回来,仰头看见了站在她面前的乔冉。
眼前一黑,一边喊着你竟然敢打我!一边用手杵地要站起来还手。
乔冉没给她站起来的机会,一手抓住了她的领口,用膝盖一顶,齐来娣来回挥舞着两个骼膊,象个扑棱蛾子似的,干扑棱也起不来。
然后乔冉拿空出来的那只手,抡圆了啪啪啪啪啪又扇了五六个大嘴巴子。
直到看见她脸肿起来,嘴角被挤压歪了,甚至微微流出晶莹的口水,才一脸嫌弃的往后一推,松开了手。
齐来娣一下子被彻底推倒在地,眼神茫然,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模样。
乔冉冷眼看着她,呵,不是愿意坐着吗,那就坐着呗!
齐大宝这才反应过来,嗷的一声哭了出来,跑到他妈旁边喊道:“妈,你没事吧?”
喊完之后恶狠狠的眼神看向乔冉,乔冉斜睨一眼,理都没理。
而齐来娣终于被她的宝贝儿子给喊醒了,她愣愣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脸,大喊出声:“小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然后唰的一下就要往起站,不知道是盘腿时间太长腿麻了,还是缺钙,站到一半,腿一软,竟直勾勾的跪了下去。
只能听见砰的一声,跪得还挺结实。
乔冉嗤笑出声:“丧良心的话说太多了,自然会有报应。”
齐来娣气的直拍地,眼泪鼻涕一起流:“欺负人!你们太能欺负人了!我要告到公社!告到军区!我就不信没有能说理的地方!”
“好啊!我和你一起去!我倒想看看,公社是怎么对待你这个诬告军属!破坏军婚的人的!”乔冉厉声说道。
齐来娣眼神飘忽不定,气焰一下子矮了半截:“谁···谁破坏军婚了?你别想给我瞎扣帽子啊!分明就是你不正经,你出轨!”
“对!破坏军婚的人是你,你就该离开学校!去牛棚改造!”
齐来娣越说越感觉自己有理,自己可是清清楚楚的听她三舅的二姨姥说的,那还能有假不成?
就算是假的,这么多人传也早就成真的了!
女人的清白嘛!就象一张纸,轻飘飘的就破了,捡都捡不回来。
任你有张再漂亮的脸蛋又能怎样?
齐来娣有恃无恐的仰头看着她。
乔冉冷着一张小脸,一把拽住她的骼膊:“你有证据吗?”
齐来娣眼睛瞟来瞟去,心里不屑,这种事要什么证据啊?有嘴不就行了吗?
“没有是吧?好!那咱们现在就去革委会,我倒想看看没有证据,就诬陷军属,是你去改造还是我去?乔冉拽着齐来娣的辫子就要走。
齐来娣这会真是有点害怕了,这女人真是邪门了,这种事不好好捂着,竟然就在嘴里随便往外说。
同时她也知道,去了革委会那种地方,吃亏的人肯定是她。
革委会那是什么地方啊?好人进去都得扒几层皮的地方,她可不敢去。
“乔老师,乔老师,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事可不是我先传的啊!”齐来娣先认怂了,反正罪魁祸首不是她,她得先拉下去几个垫背的!
乔冉站住了脚步:“好,那你从哪听说的,就带我去找她,我倒想看看,这事的源头到底是谁!”
乔冉说完后,转向身后,看着林校长:“校长,麻烦您带着各位老师跟我走一趟呗,这事我必须得查明白了,我个人还算是小事,但是这种传闻说小了是破坏军婚,说大了那是破坏地方和部队的关系,影响团结的大事!”
真是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我说闲话的时候都没想到这么多。
孙淑香刚想拒绝她,自己有病啊!主动去抓自己的小辫子!
乔冉愿意找就去找,村里那么多张嘴,看她能找到哪个?小年轻的,没经过事。
可是还没等孙淑香开口,林校长一脸肃然的点点头:“好,大家都去,一个都不能少!”
孙淑香的话被憋在了嘴里,校长都这么说了,她哪敢驳校长的面子。
乔冉转身的功夫看了孙淑香一眼,微挑了一下眉,看的孙淑香胆战心惊的。
什么意思?她难道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她又不是村里人,能知道什么!
孙淑香暗自给自己抚着被吓炸起来的毛。
心里七上八下的跟着大队伍走。
这一行人,有三十多个,还有一群孩子跟在后面,可以说是浩浩荡荡的。
乔冉一直拽着齐来娣的辫子,齐来娣终于受不住了,她小心翼翼的打着商量:“乔老师,你能不能先松开我啊!”
乔冉晃了两下手,一脸诚恳的说:“不好意思啊,大宝他妈,我信不着你,怕你跑,只能拽着你了。”
乔老师,大可不必说话如此诚实,彼此虚伪点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