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淑香我了半天也没能说出来话。
林校长却已经早就没有了耐心,哼了一声:“孙老师,你平日里骂学生就算了,现在越来越过分了,连同事都敢骂!还骂的这么难听!”
孙淑香一急,上前竟然抓住了林校长的袖子,声泪俱下的解释:“校长,我有口无心啊,是乔老师把我逼成这样!”
“够了!”
林校长一把把自己的袖子扯了回来:“当着我的面,到现在还敢赖别人!孙老师,你是真的当我这个校长是瞎子聋子是吧?”
孙淑香见林校长真的生气了,不敢再闹,急切的解释道:“校长,是我的错!我一时猪油蒙了心,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林校长斜睨了她一眼:“你是应该跟我道歉吗?”
孙淑香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发展到这样,可是她可不敢招惹校长,学校的工作她是一万个不能失去的。
这会倒是放得下身段了,抓着乔冉的袖子道歉:“乔老师,不会看在我这年纪都能当你妈的份上,不要跟我一个老年人计较了。”
乔冉嗤笑一声,好啊,到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要压自己一头。
脸那么大呢,你是谁妈啊?
乔冉拂掉她的手笑呵呵的回道:“孙老师,年纪大的没有德行才可怕呢,肆意的仗着年纪来欺负年轻人。”
“你也知道我的年纪能当你的女儿啊,那你会说你的女儿资本主义作风吗?”
孙淑香一时哑言,一嘴的话都让她憋了回去,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孙淑香死死的握着拳头,指印深深地印在掌心,这女人就跟个刺猬似的,她碰一下,就被扎一下,现在都把她给扎成个血葫芦了。
林校长不耐的闭了闭眼睛,他都这个岁数了,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孙淑香的意思。
心里暗骂蠢货,明知道说不过人家,都什么时候了,赶紧道歉求原谅是正事,还非得在道歉的时候想拿辈分压人。
难道这样就会显得有面子吗?
反倒会显得是个拎不清的蠢货!
人家可是军属,是她能惹得起的吗?
好好的人,眼睛瞎掉了!
现在这个蠢货捅的窟窿还得由自己给补,林校长恨不得打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型号的豆腐。
“孙老师,你要是不愿意教书了就直接说,我们小学可不会强留你!”林校长补窟窿补的心不甘情不愿的。
没人喜欢蠢货,尤其是拎不清还不识相的蠢货。
孙淑香被林校长的威胁惊呆了,这怎么就真的发展到工作身上了,她愕然喊道:“校长,我在这工作十多年了,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林校长还真的笑出声了:“孙淑香,你一个农村户口,能来小学上班,拿上工人的工资,还是苦劳了?为难你了?行!那你回家种地去吧!”
说罢转身就要走。
孙淑香被吓坏了,唰的一下子跪了下去,死死的拽着林校长的衣袖:“校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嘴欠!”
然后又跪着爬到乔冉身边:“乔老师,是我嘴上没把门的,都是我的错,都怪我这张贱嘴!”
说罢自己啪啪扇了自己两个巴掌。
脸上瞬间浮现出两个手印,瞧着力度,比刚才乔冉打的还重。
乔冉心里毫无波动,可是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也不能显得这么太冷血。
她惊呼一声,用手捂住嘴:“天呐!孙老师你怎么下手这么狠呢!这得多疼啊!”
乔冉说完之后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很好,乔冉,绿茶学已初见成效呢!
孙淑香现在顾不上乔冉的语气,只想让校长解气,这份工作她失不得!
这么多年,在村里她早就是德高望重的孙老师了,要是没了这份工作,回家种地的话,那她恨不得跳河死了算了。
“乔老师都是我的错,打得重了才算有诚意,我才能长记性!”孙淑香这会能屈能伸极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乔冉今天让自己受的屈辱,他日她一定让她千倍百倍的偿回来!
“诶呀,孙老师,你这是太有诚意了,看的我都害怕了。”
乔冉笑眯眯的说道:“巴掌的诚意太大了,我可受不起,这样啊,孙老师给我写个检讨书吧,您说您这么大岁数的人,给我磕头打巴掌,不是折我的寿嘛!”
乔冉说的轻轻松松的,好象还是为了孙淑香好似的。
孙淑香此刻低垂着脑袋,快要气死了,心狠手辣的小丫头,竟然敢要检讨书,还想要拿捏自己一辈子!
她装作听不懂的问道:“乔老师,咱们都是同事,不讲究那个吧?”
说完她还看了一眼校长,一脸的校长,你看乔老师还是年纪小,不懂事的意思。
林校长老神在在的站着,不发表意见,一副全凭你们私了的模样。
孙淑香看他的样子,更生气了,什么意思,这不就是向着乔冉吗?还得是一张漂亮的脸蛋,哪个男人都得供着。
她心里想的不干不净的,却一点不敢表露。
她也是有常识的人,军属不容人这么编排的,更何况乔冉男人的部队就在旁边,她一走一过看见那些扛枪的士兵,心里都突突。
正在此时乔冉说话了:“孙老师,同事之前,先挑起纠纷的那个人是你!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记忆不好了,要是记忆不好了,那可真是不能教程生了呢!”
“我能!我写!我写检讨书!”孙淑香没扛住她这赤裸裸的威胁。
乔冉笑的真切了几分,幽幽说道:“检讨书上的内容,就是你跟踪军属,编排军属,刻意闹事,给人扣帽子。”
只要乔冉愿意,随时把这个拿出去,不光能让自己丢了工作,甚至自己都得进去。
乔冉像变脸似的收了笑:“好!那我就告到革委会,告到军区,我这样的军属,是不是要被人如此编排!我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了,是吧,孙老师!”
孙淑香象个气鼓鼓的河豚,她想说你去告,又不敢说!但是她又实在不想写这个检讨书,留下这么个大把柄,以后她还怎么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