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冉出门一天,最担心的就是他,这会也乐得让他粘着。
“嫂子,我收拾好啦!”况小草擦干了手走出来说道:“你把安安给我吧,他现在可沉了,你都累一天了。”
安安就跟听懂了似的,一下子扔了手里的玩具,两个莲藕一样的小骼膊马上挂在了妈妈的身上。
一副谁也别想把我和妈妈分开的样子。
乔冉被她逗的直笑,摇了摇头:“没事,我坐着呢,能抱动他。”
“对了,小草,反正你哥也不在家,我搬你屋里去住吧,这样点一个炉子就行了,你介意不?”
现在的煤炭也很贵,就算是对于军官家庭来说,一个屋子一个人,点两个炉子还是有点奢侈的。
况小草猛摇头,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嫂子竟然不嫌弃她,她是极喜欢和嫂子亲近的。
可是平时在家,三哥都黏的太紧了,她连个缝都插不进去,好几次她都看见三哥偷偷的抱嫂子。
小姑娘第一次大逆不道的觉得,三哥不在家也挺好的。
当然这话不敢说出口的,她使劲的压着嘴角:“那我去搬炉子,收拾被!”
况小草脚步雀跃的往屋里走。
乔冉在后面看着,好笑的摇摇头,还是个小孩呢,一会着急一会开心的,心情变化的快着呢。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里面风平浪静,乔冉也逐渐适应了这份工作。
等到休息这天,天还没亮呢,她强迫自己起床,怕吵到小草和安安,轻手轻脚的出门去洗漱了。
没办法,现在的公交也不发达,去一趟市里只能起早,要不然的中途万一有什么事,就赶不上回家的车了。
那可能就要去招待所,住宿还得有介绍信,又贵又麻烦,想想就头疼。
所以哪怕是乔冉这么喜欢睡懒觉的人,出门也会早早的强迫自己起来。
没想到等她洗漱回来的时候,厨房里面里面亮灯了,况小草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面条出来了,看见她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说道:“嫂子,我给你煮了面,你吃点吧。”
乔冉本来打算吃点饼干对付一下的,现在有热乎乎的面,谁还愿意干噎饼干啊!
“现在还早呢,你起这么早干啥呀?”乔冉边吃面边说话。
况小草看着自家嫂子,眼皮都没睁开,还打着哈欠呢,心里很心疼,都怪自己太没出息,还得让好不容易休息的嫂子去城里买东西。
说到自己的时候倒是无所谓:“没事,嫂子,我觉少。”
乔冉不赞同的摇摇头:“你还是孩子呢,长身体呢,得多睡觉。”
况小草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嫂子,我都多大啦,长不了身体啦!村里象我这么大的,好多都结婚生孩子了。”
乔冉讪讪的笑了一下,她还是下意识用现代的思想来思考。
“那也小呢,听话。”乔冉难得的强势。
况小草在旁边把刚烧开的热水灌到水壶里,闻言只听话的点点头,嫂子说啥就是啥呗,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接受良好。
乔冉吃完面条,背上了水壶,又带了两个空的大袋子,就出门了。
不带安安就是这点好,出门的时候轻装简行的,还在睡梦中的安安不知道妈妈此刻对他的吐槽,还吐着奶泡泡咋吧嘴呢。
清早的温度最低,乔冉带着厚实的帽子,围巾围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呼吸之间,长长的睫毛上也挂上了霜。
乔冉低着头,匆匆的往前走,赶了两趟车,终于到了市里。
车上的温度也只比外边暖和一点点,落车的时候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她不停的跺着脚,拿起水壶,喝了一口热水,早上灌的滚开的水,这会还有温度,一口下去,人才算是缓了过来。
她也不再耽搁,沿着路往百货大楼走,正闷着头走呢,就听见一声:“来人啊!抓小偷啊!”
乔冉抬头环视一圈,看见有一个穿着破棉袄的男人从胡同里面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皮包,跑的那么狼狈,还时不时的回头看去。
后面还远远的跟着一个人,看不清脸色。
乔冉心里猜测这应该就是小偷。
她急忙低头找工具,正看见角落那有个破扫把,她眼前一亮,上前拿起扫把站在墙角处守株待兔。
跑过来的男人累的要命,还得时刻回头观察着后面的情况,完全没有注意到乔冉。
眼瞅着马上要跑出胡同了,他咧着嘴刚要笑出来,就感觉膝盖一疼,好象碰到了什么东西,然后人就失去了平衡,砰的一下趴在了地上,张着的大嘴吃了一嘴的土。
他还记得现在是什么时候,来不及顾及土,双手一撑就要跑。
乔冉见状,哪能让他跑啊,抬起大扫把,用硬的那一面抽在了他的后背上。
乔冉知道自己的力气不够大,这一下子用的是最大的劲。
男人感觉后背一阵剧痛,现在腿疼,胸疼,后背更疼,最可怕的是他还不知道是谁打的他。
乔冉看着他又趴下了,这才放心。
这会功夫,后面追着的姑娘跑了过来,呼哧带喘的说:“谢谢你啊。”
乔冉笑着回:“没事。”
这会趴着的男人才知道,竟然是个女人,他一下子就有劲了,手一撑,忍着痛起来就要跑。
没想到刚跑两步,正好撞上了几个男人和几个红袖标的大娘,大娘指着他就说:“这就是小偷!快抓他!”
男人暗道不好,转头就要往反方向跑,结果正好碰上了赶来的警察。
他不停的喘着粗气,脸上一片青白,手里还紧紧的攥着抢来的包,不停的往后退。
警察可不给他纠结的时间,一个过肩摔把他的双手背后,直接送他一副银手镯。
捡起地上的包,问道:“谁是失主?”
“我是,我是失主。”站在乔冉身边的姑娘急忙过去了。
年轻警察乍一下对上这样一张千娇百媚的漂亮脸蛋,顿时手也不知道往哪放了,眼睛也不知道往哪看了,脸更是红透了,整个人象是一只煮红了的大虾。
还是身边的中年警察上去继续问话:“你叫什么?在哪工作的?包里都有什么啊?”
“我叫江书宁,是机械厂新来的工程师,包里面有我的研究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