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野紧紧的抱着乔冉,她自然也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斗。
乔冉本还带着调侃笑意的嘴角一僵,完了,是不是有点说的过分了。
她象撸狗似的,揉了揉他的狗头,往回找补:“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对不起我的啦!”
乔冉边说,边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的心虚感。
她来自于现代,见证过太多爱的时候海誓山盟,不爱的时候弃如敝履了,要说她有多相信男人,那还真的没有。
她对况野的感情,随着时间,随着事件是逐渐加深了,可是她也会始终保持着自己内心独立的自我意识。
相爱时全情投入,不爱时亦能有抽身而退的勇气和能力。
但是这样的想法,乔冉一辈子都不会跟况野诉之于口,所谓至亲至疏夫妻,便是如此。
来自于现代世界的穿书小姑娘,也在夫妻生活中逐渐摸索出来了相处之道。
而这份相处之道此刻告诉她,有的事情一定要摊开了,说明白,说清楚,否则终会成为一颗定时炸弹,迟早有一天会砰的一下炸开。
她低头看去,只能看见一颗黑黝黝的脑袋,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然后伸出双手,把这颗头从自己身上拔出来。
况野从不抗拒媳妇,顺着媳妇的小力气行动,一张黑脸被两只白嫩小手捧着,一黑一白冲击感极强,明明相差很大的颜色,却显得好象天生的一对。
他不知道媳妇要干什么,只呆呆的望着她,黑色的瞳孔里闪着疑惑的光芒。
乔冉先问:“今天的事,你就不想问我点什么吗?”
乔冉问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能看见他的眼神变了又变,复杂的让人震惊,有纠结、困扰、难过、痛苦····
最后归于平静,他笑着摇头:“没有啊,你好好的就行。”
我真信了你的鬼话!
这复杂的眼神,不知道心里自己编了多少部小说了,还没有,没有个屁!
“哦?”乔冉也坏心眼儿,明明说完之后看见了况野眼里的期待,话到嘴边临时改了个方向:“那就算了吧。”
就看见他眼里的光,啪的一下熄灭了,头上的毛寸好象都趴趴了。
乔冉在心里暗自吐槽,该!让你死装!不是不在乎吗?
不过说到底,乔冉还是心疼他的,再说了,这种男女感情方面的事,乔冉哪敢让他自己瞎寻思啊。
没事都得寻思出事来,哪怕是自己这种母单,也知道不能拿这种来考验感情的!
“王朝云今天说的事,应该是从梁月,梁月你记得不?”
况野摇摇头,听着就是个女人,他怎么可能认识无关的女人。
乔冉一猜就不记得了:“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被下放到牛棚了,之前齐强的事,也有她的功劳。”
这么一说,况野彻底想起来了,他是真的不记得了,也没把这种女人放在眼里。
他要是记得,早就和齐强一起处理了。
还能留到现在给他添堵嘛!
乔冉也不等他反应,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她们两个怎么凑到一起的,她说的以前的相好的应该说的是梁月他哥。”
说到这,乔冉莫名的还有点心虚,心虚的点在于原主还真的喜欢过他。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她穿过来了,此刻两人应该都在一起了,当然原主也快挂了。
乔冉的不自在虽然只在瞬间,但是况野这么敏感的人,加之又极为在乎乔冉,一下子就感知到了。
他不自觉的握紧了她的手,好象在提醒着她,自己的存在。
乔冉也下意识的握紧了他的手,对上了他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象要看到他的心里去一样:“这种事情本就不好说明白,如果你不信我,我满身都是嘴也说不明白。”
“我信你!”况野斩钉截铁的回答。
乔冉笑了起来,两个小酒窝甜甜的漾着,明明已经当妈妈了,却还是那个让他一眼心动的小姑娘模样。
况野也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他平时冷着一张脸,虽然很有气势,但是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长好几岁的样子。
现在发自内心的笑开了,露出一排小白牙,反倒显出了几分少年意气来。
乔冉没忍住,定定的看了好几眼,反倒把况野有点看的不好意思了。
他收了笑,微微颔首,躲着她的视线。
他自幼清贫,从小连饭都吃不饱的孩子没什么值得笑的事情,后来参军,也是拼着这条命闯过来的,更没有了笑的欲望。
他不止一次的听别人说过,他的这张死人脸。
但他不在乎,死人脸又怎么样,人还是活的不是吗?
可是现在自己怎么就笑出来了呢?这里又没有镜子,自己这样的一张脸笑起来应该很难看吧?会不会还有点滑稽?还有点吓人?
自己本来的形象就不够好了,他很怕又会加重不好的程度。
正低头满脑子跑火车呢,就感觉一股细腻的触感出现在自己的下巴处,然后一道轻柔的力道把自己的下巴抬了起来。
力道很轻柔,他却完全拒绝不了。
乔冉抬起他的下巴,低头凑近了一点,忍着笑说道:“我都不知道况团长笑起来这么好看呐!你再笑一下我看看嘛!”
乔冉觉得她好象被开发出来了某种恶趣味,怎么现在俯身去看况野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一种上位的爽感呢!
她冷颤一下,急忙摇摇头,想把这种心理从脑袋里摇出去。
况野不知道她的心里状态,要问他现在的感受,就是热,浑身都热,那些蓬勃的肌肉仿佛都要被烧着了,烧化了,下巴下面的那根手指相接处更是烫到了他的心里。
他的脊背一阵一阵的酥麻,指尖都跟着颤的不行。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乔冉强行把自己变得正经一点,才想起来正经事。
真的是,他们两个总是这样,好好的聊天,聊一聊就跑偏,偏到十八里了俩人还跟没事人似的在那闲聊呢!
乔冉收回了手指,咳了两声,努力端起一张正经严肃的脸:“既然你信我,那我告诉你,我乔冉只喜欢过你一个人,从来没有别人。”
她的心里尖锐暴鸣,这就是继承别人身体的坏处了,不光得继承,还得背锅呢!
自己这瘦瘦的脊背,不知道能不能背起这么重的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