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冉想了想还是有点担心的问道:“他既然能那么嚣张跋扈,背后应该有依仗的,这么贸然的动他,不会影响到你吧。”
况野笑的轻松,安抚着媳妇:“放心,我都查清楚了,他背后就是他姐夫,县革委会的副主任,现在忙自己的烂摊子还忙不过来呢,没时间管这便宜小舅子。”
况野的眸光微闪,他向来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大好人,更何况还是动了他心尖上的人。
齐强,死不足惜!
乔冉听完后,心也安定了下来,不再多问,静静地享受着午餐。
而此刻,公社牛棚气氛就十分凝重了。
昨天牛棚又送来了新人,啊不,也不能说是新人,也算是旧人、熟人。
正是让大家都厌极、恨极的齐强。
梁月怔怔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做梦呢嘛?还等着靠齐强过好日子呢!
结果这才几天,腿就被打折,扔进了牛棚。
那自己那天努力伺候不成了笑话了嘛!
废物!还以为他有什么背景呢!结果这么容易就被人打倒了!
齐强看着梁月,眼里阴暗一片,泛着毒蛇一般的光芒,就是这女人,要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招惹上那个可怕的男人。
齐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冲着梁月招招手:“来,过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他落魄到这种程度了,他这种地头蛇也不是梁月能惹的起的。
梁月调整了一下表情,转身上床趴在了齐强身上,娇声说道:“齐哥,你这是怎么啦?可吓死我了。”
齐强听着她的声音,脸上毫无表情,先温柔的抚摸了两下她的头发,而后用心往后一拽,把她的头从自己身上移开。
对上了她的眼睛,无视她的嚎叫和痛苦,阴恻恻的说道:“小婊子,你竟然敢骗老子?!”
梁月眼神一阵瑟缩,头皮上的痛感太剧烈,她连躲都没有地方躲,只能顺着他手的方向跟着。
嘴里认怂倒是很快,急忙求饶:“我怎么敢骗你啊齐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跟我没关系啊,你先松手行不行?”
齐强看着她眼里的痛楚,半点没动容,又使劲的往前多攥了点头发,用尽更大了,抬手扇了两个耳光,梁月的脸上一下子红肿了起来。
齐强阴笑一声:“还不说实话是吗?贱女人!”话毕按下她的头,使劲的磕上床沿上,砰砰砰好几声震动,再抬起的时候,梁月的额间已经开始流血。
齐强笑容更大了,这段时间的遭罪好象找到了泄愤的地方。
她身上的每一处伤,都让他觉得开心兴奋!
梁月疼的浑身颤斗,对上了齐强疯癫的表情和邪气的笑容更是怕的要命,脑海中不停的回忆着到底是什么事情。
可是她告诉齐强的只有有关于乔冉的事啊!难道他这样是乔冉害的?不可能啊,乔冉是什么性格她再了解不过了。
她强忍着痛苦小心翼翼的问道:“齐哥,是有关于乔冉的事吗?”
齐强闻言定定的看着她不说话,但是也没有继续动作。
梁月却突然激动的表忠心:“齐哥,你是不是让她骗了啊?你别千万别信她的,我跟你说,你别看她长的好看,实际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嫁了个泥腿子军官不喜欢,一直缠着我哥,我哥都不搭理她!”
齐强的脸上染上了几分兴味,低声确认:“她喜欢你哥?”
梁月急忙点头,唯恐再挨打:“可不怎么的,我哥可是大学生,长的文质彬彬的,追他的人可多了,乔冉也在其中!”
齐强:“你确定?”
梁月此刻都顾不上疼了,极力的抹黑着乔冉,点头确认:“当然了!她自视甚高,要不是因为成分问题和家里逼迫,怎么可能找那种大字不识一个的泥腿子结婚,她喜欢的可是我哥那种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知识分子!”
“他俩就结婚之后相处了几天,然后她就在沪市,坚决不随军的,你说,那得是多讨厌!多厌恶啊!”
齐强继续问道:“那她现在为什么来随军了?”
齐强心里有五分相信,如果乔冉喜欢别人,那可真是太好了,那么可怕的男人却有个红杏出墙的女人,这么一想这条断腿都没那么疼了。
可是梁月这女人不可信,必须得问明白了。
梁月听完心里一激灵,她也不知道,那天本来都好好的,乔冉就象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一杯咖啡就泼在了自己脸上,现在想想还气的要命!
可是她也知道现在不能这么说,只能努力找着原因,突然灵机一动说道:“那时候形势越来越严峻,她那种成分在城里待不下去了,害怕就跑了。”
这话说的齐强倒是信,越是大城市波及的越广。
梁月看着齐强若有所思的样子,凑上前讨好道:“齐哥,乔冉走的时候他家还没被打倒呢,她手里肯定有很多好东西。”
齐强抬头看她一眼,嗤笑一声,松开了拽着她头发的手:“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贪呢?”
毫不掩饰对她的轻视之意,梁月的脸皮早就被磨的厚厚的了,她不在乎,凑到男人怀里调笑着蹭着。
她可是早就听说过齐强可是有个革委会副主任的姐夫,离开这牛棚是迟早的事。
自己还不如趁着他落魄的时候多讨好讨好,说不定以后还能把她也带走呢。
梁月吃不了一点苦,谁能把她带走,让她干什么都行。
齐强现在没什么办事的心思,任她蹭着,静静的躺着,眼里波光涌动,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牛棚外边的人心思也在波动,大家凑在一起讨论着齐强的事情。
“那姓齐的过去那么嚣张,终于也让他落入了咱们手里。”
“要不怎么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呢!”
“我看他腿都瘸了,不知道是被哪个大好人给打的,真是报应不爽!”
“咱们进去打他一顿吧!”
“别,别,你别忘了,他还有个姐夫呢,那可是革委会的,你不想要命啦!”
大家说来说去,都没有个结果,大家纷纷把目光转到了领头人李易身上,李易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