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野的手抓到了她作乱的小手后,紧紧的握着,不想松开了。
乔冉本以为他是防止她再动手,没想到自己都不动手了,想往回收,却收不动了。
车厢人全是人,她脸都红了,这男人脸皮现在比她一个现代人还要厚。
她又拽了两下,况野眼见着人脸都红透了,怕给人惹急了,只能松开手,松手之前还摩挲了两下。
引得乔冉又白他一眼。
这一眼勾的况野感觉身下都蠢蠢欲动了,他急忙拿背包挡住了,暗自喘气平稳呼吸,真的是,要命了!
乔冉不知道他的想法,要是知道了肯定还得捶他一顿,此刻懒得理他,低头认真的哄着儿子玩。
安安很听话,还不爱哭,乔冉没生孩子之前一直都很害怕,自己可能当不好一个妈妈。
要知道从前她可是在车上看见孩子就头疼的人,再遇见那种熊孩子简直想原地升天。
好在安安生下来就乖,不哭不闹,乔冉很快的就过渡到妈妈这个角色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报恩的孩子吧!
应该是象谁呢,乔冉有自知之明,肯定不象她,毕竟她小时候可是很闹人的。
想着想着往旁边的男人身上看去。
况野本来半闭着眼睛,但是对她的视线很敏感,几乎是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问道:“怎么了?渴了吗?”说罢,就要去拿水壶。
乔冉摇摇头,小声问道:“安安这么乖,是象你小时候了吗?”
况野愣了几秒,象是在放空,又象是在思考,乔冉甚至觉得他脸上的表情不象是在外边时的冷漠,也不象是在家时的温柔,更象是寂聊。
乔冉心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就放在了他的骼膊上了,她不喜欢,不喜欢他这个状态。
况野被这一碰的温热触感带出了原本的情绪,安抚的笑笑,带着几分回忆的说道:“小时候有的吃就不错了,哪还会有淘气的时候。”
家里那么多孩子,连饭都吃不上,他从来没体会过什么父爱如山、母爱如水。
甚至于跟父母的对话,在他的记忆里都是寥寥几句,自己就象是个野草一样挣扎着长大的。
当然他也不会怪他们,毕竟他们是真的穷,也没偏向过哪个孩子。
所以当年当兵的时候,他还挺开心的,毕竟当兵能吃饱饭了,对家里完全没有不舍的感觉。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冷漠的。
后来也一直在部队,领工资后就按时往家里打钱,后来职位越升越高,给家里的20块钱也就封顶了,他再升也不会往家里多给了。
这些钱足够两个老人在农村生活的很好了,让他养父母可以,但是他绝对不可能给家里养孩子。
他一直告诉自己,自己不怪他们,可是扪心自问,他真的不怪吗?
自己一个穷小子来当兵,他们只知道自己升职了,寄的钱多了而开心,从来没有一个人问过,他是怎么升上来的,在战场受没受过伤?
最重的一场伤,他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浑身包着纱布,他妈打来电话,他第一次奢望从家人的嘴里听到一句关心。
结果就听见他妈说:“给部队打电话说你住院了?没啥事吧。就是你大哥要结婚了,你住院回不来的话,能不能打点钱,家里有点紧。”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挂断电话,因为他盖不住心中的不满,就要汹涌而出。
他一度以为可能父母就是这样的,受遍了伤的男人在自我欺骗中去疗这份原生家庭的伤。
直到他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看到安安,他就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
他才知道,自己的那个家,并不能称之为家,而贫穷的代价,也不应该由孩子来承担。
车晃晃荡荡的走,况野的思绪也越飘越远,乔冉在旁边,担心的看着他,心里都有点后悔问他这种问题了。
现在的路也不好,车经过一个大坑,车内瞬间颠了一下,况野瞬间反应过来,护住媳妇和儿子。
乔冉感觉自己一下子都离开椅子了,万有引力失效了,然后又被人拽了回来。
况野把人揽好后,急忙问道:“没事吧。”
视在线下看着,看看媳妇,看看安安。
安安倒是一如既往的纯真无邪眼神,媳妇的眼睛反倒有点发直。
况野揽着她的手用了点力,柔声问道:“媳妇?”
“恩?”
乔冉下意识的回道,然后转身看他:“你没事吧?”
况野心里疑惑,这种路对他来说小事啊,平时野外训练,那路比这波折多了。
“没事啊。”
乔冉却说道:“不是这个,你心情没事吧,你不喜欢提到家里,以后我不提了。”
况野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事。
对上媳妇担忧的眼神,一颗自以为钢筋铁骨的心塌了一块,然后就一阵酸软,想抱一下,又不是地方。
他从娶乔冉那天,就没敢奢望过她会喜欢他,会心疼他。
他看人很准,第一眼就知道,乔冉只是勉强接受了他,并不是看上了他,可是他愿意,娶一个这么漂亮、还有文化的姑娘是他这辈子的梦想。
他就算是泥腿子也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这个特殊的时代,他就算是给乔冉提鞋都够呛有机会。
可是没想到,乔冉竟那么厌烦他,那时候被逼烦了,要不是她怀孕了,可能他早就松口离婚了。
现在每每想起还会后怕和庆幸,还好他不是什么大度的好人,否则这从天而降的媳妇不就飞了嘛!
现在他每天修心养性,脏话说的都少了,就想着攒攒运气,让媳妇可以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要不是现在不让封建迷信,他甚至想找个大师大仙的问问,这人怎么能彻底留下?
省的让他现在患得患失,唯恐失去了自己的珍宝。
况野没忍住,抬手按了按媳妇的酒窝,声音柔的不成样子:“没事,都过去了,现在你和安安才是我的家人。”
乔冉赞同的点点头,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嗯,我们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