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敢!”
项长垣冷哼一声,抬手间一赤红色掌风赫然打出。
虚空刮起了红色残风。
向成云眼神骤然冰冷,手中古蓝长剑凌空一划,冰晶轨迹冻结雨丝。
铛铛铛!
金铁交鸣霎时间响起。
冰霜与火掌相撞,当即让四周掀起阵阵灵力风暴。
双方大战地有来有回。
然很快项长垣便发觉了不对劲。
全场向家车队人数好似少了一部分。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在察觉到向家另外两位筑基修士不在后,一双寒眸当即瞪向向成云。
“老匹夫竟然敢声东击西!”
项长垣说完,就欲朝着远方遁去。
他心头不由地几分懊悔。
竟未发现,向家早已暗中将筑基丹送回,这车队送货不过是遮掩。
眼下族中下达了拦劫向家筑基丹任务,让他如何能放任那些人离去。
恨不得即刻追去。
向成云岂会让他如愿。
“留下吧!”
“你的对手是我!”向成云一步踏出,霜寒领域轰然扩张。
古蓝剑锋直指,方圆十丈雨滴凝为冰针悬空。
“今日我便洗刷我向家当日之耻!”
寒气逼人的剑气当即让项长垣难以脱身。
“向成云,还有一部分人去哪了?”项垣面色剧变,毫不掩饰地追问道。
“我岂会告诉你。只怕你再追去已然老不及了。”
“项长垣,你真当老夫不知你项家那点龌龊算计?”
“你在此地埋伏我等,我们如何不防备?”
向成云一声嗤笑,看向项长垣目光中多了几分戏谑。
“看来你们向家还不蠢!”项长垣冷哼一声。
“那两枚筑基丹,此刻早已随成礼,走海路安然归族!
尔等鼠辈,不过白费心机,徒送性命!”
“老匹夫休要得意。得了筑基丹能否筑基还不一定!”项长垣语气带着些气急败坏。
向成云闻言,不再多言,手中古蓝长剑化作一道分割天地的幽蓝细线,精准刺向项长垣丹田气海。
项长垣眼神中带着怨毒,眼见攻击即将到来,他手中瞬间握着一条赤色炎鞭。
朝着向成云剑气轰然劈落。
轰隆!
刹那间,波涛的气浪将四周的草木,货车尽数掀翻。
不少低修为的向家和项家弟子纷纷被冲飞。
“启海,守阵!”向成云见状赶忙朝着身后的向启海低声命令。
下一瞬,他足尖在车辕上一点,身形如一道逆风而上的冰蓝流星,不退反进,直迎那焚天鞭影。
手中古蓝长剑,剑身蓝芒暴涨,一股越发刺骨的寒意爆发。
“寒剑千里!”
虚空中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细线。
冰线触及赤红鞭影刹那,鞭身上缠绕的流火大片大片地熄灭,腾起大量刺鼻的白烟。
项长垣狰狞的面容上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万没料到向成云对水行剑意的领悟与掌控,竟到了如此入微破法的境地。
“老匹夫,你的剑术竟然精进到如此地步!”
他眼中的杀意越发明显。
然他还未有下一步动作,他眼中一道冰蓝闪过。
便见向成云手腕一抖剑势陡然变得极致凛然,朝着他击射而来。
速度极快,快到他尚未发出声音已然迫近身前。
下一刻,项长垣只觉刺骨的寒意穿透护体灵力,直侵骨髓。
他怪叫一声,赤炎鞭疯狂回卷,在身前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赤红光轮,试图阻挡这恐怖的剑气寒流。
同时,他腰间一枚血色玉佩“啪”地碎裂,一道凝实的血光护罩瞬间撑开。
轰!轰!
冰蓝的剑气狠狠撞击在赤红光轮与血色护罩之上。
光轮剧烈颤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次撞击都爆开大团大团的冰屑与赤红流火。
血色护罩光芒急遽闪铄、明灭不定。
项长垣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这磅礴剑气,直接让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承受着恐怖的压力。
“破!”向成云好似使出全力般暴喝一声。
蓝色长剑当即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速度超越视觉捕捉的深蓝流光,如同破冰巨锥,精准无比地刺向血色护罩最薄弱的一点。
深蓝流光一闪而逝。
正拼力维持护罩的项长垣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小腹丹田的位置。
那里,一个前后通透的、边缘凝结着薄薄蓝霜的孔洞,正清淅地呈现在他眼中。
狂暴的冰寒剑气正从这孔洞中疯狂涌入,瞬间冻结了他的丹田气海,并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急速蔓延。
“啊!不!”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项长垣喉咙里挤出,充满了极致的痛苦。
他身上的赤红灵光如同风中残烛般瞬间熄灭,护罩崩碎。
手中的赤炎鞭无力地垂落在地。
向成云面无表情,手腕一震,插在项长垣丹田的长剑发出一声清鸣,骤然倒飞而回,带出一蓬迅速冻结成冰晶的血花。
项长垣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魁悟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嘭”地一声砸在地面上。
“长老!”
残馀的几名项家修士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
然而,目睹自家筑基长老被一剑穿丹、当场毙命,他们最后的胆气也瞬间碾碎。
不知谁先发了一声喊,剩下的人再不敢恋战,如同丧家之犬,疯狂地转身,连滚带爬地朝着雾气弥漫的森林深处鼠窜而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追上去!一个不留!”
向成云看着想要逃离的这些项家修士,眼中杀意丝毫不减,当即朝着气势旺盛的向家吩咐道。
他看也不看项长垣的尸体,蓝色长剑归鞘,发出“锵”的一声轻响。
得了命令的向家众人当即朝着逃离如丧家之犬的项家修士直直追去。
“其馀人收拾残局,准备动身!”
他语气平淡说着,眼底多了一抹喜色。
方才那惊天动地的搏杀似乎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狼狈痕迹,唯有眉宇间一丝极淡的倦色。
向启海等子弟迅速行动,将挡路的尸体和杂物推下深涧,催促着受惊的青角牛。
车轮很快得到修复重新滚动,碾过染血的焦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车队沉默着,将心底胜利的声音潜藏起来,加速朝着望海山方向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