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未祝贺三哥和大姐伤势痊愈。必能在内核弟子选拔中占据一席之地。”
向楚生说着,想到了什么,随即朝着向楚轩抬手恭贺道。
三哥和大姐能够痊愈,他早就预想到了。
两人的爷爷是兄弟,且都是家族势力强横的筑基修士,岂会让自己的子孙因丹田问题修为困顿?
必定早就找到了相应的灵丹妙药。
“托爷爷拜托族中长老赐下丹药,又以剑气温养。丹田这才好了。”
“此番劫难,倒象是烈火煅金,虽损了皮肉筋骨,丹田气海却意外地更见凝实通透。如今运转剑元,倒比受伤前更添几分圆转如意。”
向楚轩虽然说着语气平静,但语气间竟是实力精进后的喜悦。
让向楚生听后心头微凛,三哥破而后立,这次的内核弟子选拔必有其一席之地。
然他面上不显,抬手朝着三哥诚恳道贺。
“恭喜三哥修为精进。”
“不知今夜三哥唤我来此为何?”
他可不觉得向楚轩是单纯地想要告知他,其丹田修复,修为更进一步。
向楚轩语气中虽有庆幸和自得之意,但仅是无意识的情况下。
便见其轻叹一声,说道:“五弟,此次内核弟子选拔,规则怕是要变了。”
“哦?不知有何变化?”向楚生语气虽听不出喜怒,但心头早已波涛骇浪。
此事大概率也仅有三哥身后的爷爷知道内情,若是此时三哥不告知,他怕是要跟族内大多数弟子一般,待选拔临近时才知道。
那时想要有所准备就迟了。
“具体章程尚未完全敲定,长老们还在争执。”向楚轩抿了口茶,目光在向楚生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好似想要看看对方的反应。
“不过,风声已然传出,此番选拔,恐怕不会再局限于传统的擂台斗法。或要引入外务历练、甚至探寻某些新发现的险地作为考校。”
“险地?”向楚生惊疑了一瞬,轻轻啜了一口温凉的灵茶,努力稳定心神。
“如此倒是更考验综合之能了。”
擂台比斗或是个人修行技艺的加持不过是加分项,然外出作战经验,以及处事事情的能力对家族来说越发重要。
“五弟所说不无道理。如今周边局势愈发诡谲,更重实战应变之能。”
“我听爷爷说,极有可能在‘黑风峡’外围。此峡虽非苍岭山脉深处那般绝地,却也妖物横行,地势复杂,更有劫修出没传闻。”向楚丽声音温婉说着,眉头轻微蹙了起来。
“到时可能组队而行,亦或是单人行动。”向楚轩补充说着,看向向楚生的目光变得诚恳几分。
“五弟,你心思缜密,黑风峡凶险未知,变量极多。我跟丽妹伤势虽愈,修为亦需时日稳固。若有幸同队,或可相互援手,彼此照应一二?即便不同队,若在峡中相遇,亦盼守望相助。”
向楚生听后并未立刻表态,面容依旧沉静,然眸光已然垂落到了杯中的灵茶当中,识海快速思索利弊。
向楚轩和向楚丽一脸期许地看着他。
仅是几息间,他便有了决断。
便见其脸上露出一抹沉稳的笑意,对着向楚轩和向楚丽郑重拱手:“三哥、大姐厚爱,楚生感激不尽。
内核选拔关乎道途,黑风峡之行凶险难测,能得兄姐照拂,实乃楚生之幸。
无论最终是否同队,若在峡中相遇,楚生必当竭尽所能,与兄姐携手,共渡难关。守望相助,义不容辞。”
向楚轩闻言,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放松,眼中流露出几分意动。
他深知自己这位五弟看似低调寡言,实则内秀于心,行事极有章法。
能得到他的应允,此行便多了一份坚实的保障。
“好!五弟快人快语!”他朗声一笑,面容上的沉郁早就一扫而空。
“有你我兄妹三人同心,此番选拔,定要闯出个名堂来!”
“对了。”
向楚轩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色泽暗淡,边缘有些磨损的玉简。
“此物是我早年历练时偶然所得,是一份残缺的黑风峡外围局域简图,虽年代久远,地形或有变迁,但一些大的地貌和已知的几处险地标记或有参考价值。
五弟你心思细,或许能从中看出些门道。”
他说着将玉简递了过来。
向楚生心头微动,点点头,双手接过:“谢三哥!”
……
回到岐荒湾的石木草庐,已是亥时。
他刚一踏入草庐,蕴灵锁元阵的光幕将外界的杂音全都隔绝了。
此时青鳞蜷在角落的兽毯上,呼吸悠长,还未醒来。
他来到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神识随即探入了三哥给的那枚玉简当中。
“瘴气谷,瘴气毒辣需避瘴符或解毒丹。
妖猿岭,听闻妖猿横行,群居,力大,需注意隐蔽。
黑水涧,可能有水行精怪或毒物
……”
黑风峡严格意义上算在向家族地范围内。
若是家族真要更改规则,增加对外探险,族地内最好的去处便是这了。
且此地尚有不少隐藏妖兽危机,对他们这些参与内核弟子选拔的弟子来说却能达到考校效果。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他大致了解了家族可能分配的几个险地去处。
其中最让他担忧的还是妖猿岭,那处听闻有一只接近筑基修为的妖猿,极为难缠。
“得备些隐匿符才行。”
向楚生如此想着,快速搜索识海中混元符经中有关隐匿的符录。
仅是几息间,他便找到了一道相对不错的隐匿符,小千机匿踪符。
不过此符乃是一品高阶符录,须得高阶符师水准才可绘制。
此符不仅效果远超普通匿踪符,能极大扭曲光线和气息波动,它激发后形成的匿踪力场能小幅干扰神识探查,持续时间也更长。
发动此符在妖猿众多的山岭行走便更有把握。
向楚生没有多尤豫,当即便来到了书案前头。
翻手间,一叠裁剪好的空白符纸,一小瓶灵墨,还有那支陪伴他许久的符笔便出现在了案上。
他心神一定,快速拿起符笔,落于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