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雕兽蛋?”
“那金雕兽夫妇不是将三哥他们击退了?为何这金雕兽的蛋会出现在鬼市?”
向楚生心绪越发复杂,顿觉三哥一事好似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金雕兽消息传来刚好是三哥准备突破家族剑典的关键时刻,让其有了不得不动身的理由。
而后他又从项家闯入者口中听到关于三哥等人的消息。
没等他想好其中关窍,不远处的议论声再次钻入他耳中。
他当即收敛心神,不动声色地混入人群,朝着骚动源头悄然靠近。
只见前方一个相对开阔的角落,围了七八个同样遮掩了形貌的修士。
一个身材矮壮,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汉子,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巨大的锦盒,身上散发着练气巅峰的气息。
面容凶恶,让周围不少修士望而却步。
锦盒中躺着几枚蛋,约莫人头大小,蛋壳呈现出一种深沉厚重的暗金色泽,上面天然烙印着暗红色纹路。
赫然是金雕兽蛋无疑!
“真是金雕兽的蛋!”
向楚生见此,心中愕然的同时已基本肯定了心中猜想,金雕兽的消息乃是有人故意散发而出。
目的其一便是诱惑三哥等人前往,若是前往,必定受伤甚至是陨落,其二便是借他们的手削弱金雕兽实力状态,再一举击杀。
此招可谓一箭双雕。
至于这背后之人,极有可能是跟向家敌对的潜藏势力,其目的便是为了削弱向家。
须知向家虽然倒退成为了筑基家族,但依旧有金丹传承。
光光是这一点便足以让许多势力垂涎。
“此事得尽快赶紧告知爷爷他们!”
然,他刚想离去,便感受到一股股极其微弱却霸道凶戾的气息从蛋壳上散发出来,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先天威压。
“金雕兽蛋难得,若是能买入一枚,培育成灵兽,绝对是一大杀器。比起青鳞亦丝毫不差!”
且他如今步入练气后期已有足够的神识契约第二头灵兽。
然没找到合适的。
那几枚噬金蚁卵虽不错,但作为战斗灵兽还是差了些。
不由得,他眸光变得坚定起来,看向那几枚金雕蛋,眼睛灼灼放光。
既然这金雕蛋流落出来后,无论背后之人是何种目的,眼前都是他可以争取的资源。
“都瞧清楚了!货真价实的金雕兽蛋!云天谷那对金雕兽夫妇的种!老子兄弟几个拼了命才弄到手!”
刀疤汉子声音满是傲然地说着,眼神警剔地扫视着四周,好似在防备什么。
“这几枚蛋生机旺盛,绝对能孵出来!一口价,五千下品灵石!或者等价的能迅速提升修为或疗伤的丹药、灵材!”
“此兽一旦培育出来,实力绝对提升一大截!”
“先到先得!”
刀疤修士见着四周的修士蠢蠢欲动,但依旧没有人上前问价,又高声说道。
五千灵石,对于练气修士而言绝对是天价。
围观众人发出压抑的吸气声,议论声更大了。
“真是金雕蛋?云天谷那对凶禽的蛋怎么可能被人偷出来?实力绝对达到了筑基!”
“这蛋壳上的纹路……看着像真的,但这气息也太凶了,谁敢养?”
“五千灵石?疯了!买回去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
向楚生听着四周的议论声,目光一直落在前方的几枚蛋上面,心中思绪急转。
最大的两枚和中间的那蛋气息太强,目标太大,一旦入手,后患无穷,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保不住,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而且,气息越强,蛋内幼兽的凶性越盛,将来驯服难度也越大。
反而是这枚最小的蛋,气息薄弱,生命波动不稳,在旁人看来几乎等同于废蛋,价值最低,风险也最小。
且对他来说这枚看似孱弱的蛋,未必没有蜕变的可能,待他查找到另一枚气息强横的灵兽蛋,绝对能培育出一头绝世凶兽。
打定主意后,他钻过略微拥挤的人群,来到前头,用怯懦的声音低声问道:“前辈,你这蛋当真是从云天谷那对金雕的老巢里掏来的?”
“金雕兽尸体可有?”
刀疤汉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恶狠狠地瞪了向楚生一眼。
“废话!不是真的老子敢在这里卖?老子跟兄弟们拼死才掏了蛋!买不买?不买滚开,别挡着老子做生意!”
看着刀疤修士如此应急的反应,向楚生更加深了心中的怀疑。
然此时不宜询问更多细节,不然怕是要将这些人给惹恼了。
他压下心中的疑问,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的几枚金雕蛋上,低声询问道:“前辈,这价格还有商榷的馀地吗?”
“晚辈修为低微,囊中更是羞涩。五千灵石怕是无福消受。只是这修行之路艰难,总想寻个灵兽傍身。这枚小的蛋气息如此微弱,怕是不易养活吧?不知作价几何?”
他说着,将身上练气五层的修为淡淡地露了出来,丝毫不掩饰对金雕蛋的渴望。
刀疤汉子淡淡地扫过他,用鹰眼般得神色盯着他看了几息,似乎在判断他是真的穷还是装傻。
“两千下品灵石。不二价。”
最终他语气放缓了些说道。
“两千?”
向楚生假装被这价格吓到,失声叫了出来,声音特意拔高了几分。
他连忙又压低声音,脸上满是苦相。
“前辈!这也太贵了!这蛋气息如此微弱,能不能孵化都难说,就算孵出来了,怕也是个病秧子,两千灵石。晚辈实在没有那么多。”
“哼!”
刀疤修士冷哼一声,眼神旋即里透出不耐烦的凶光。
他若不是看在眼前这小子年纪小小,却如此大胆敢前来问价,心想着放一回水。
哪想这小子竟然蹬鼻子上脸。
“买不起就滚!休要聒噪!”
“前辈息怒!前辈息怒!”向楚生连忙拱手作揖,姿态放得更低,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晚辈不是嫌贵,实在是手头一时周转不开。您看一千灵石如何?就当结个善缘?晚辈跟附近向家的有些亲缘关系!”
他适时地搬出向家亲戚的身份,但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象是情急之下搬出靠山壮胆,又不敢过分威胁。
他赌的就是这刀疤修士是外来散修,对向家未必有多少顾忌,但也不想轻易得罪地头蛇。
果然,向家二字让刀疤修士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再次仔细打量了向楚生几眼,似乎在衡量。
两千灵石的要价本就是漫天开价,这最小的蛋在他心里价值确实不高,能处理掉一个算一个。
而且,向家虽不如项家势大,但在这云潮坊市附近也是地头蛇,纠缠起来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他沉默了足有半盏茶的时间,巷子里只剩下远处模糊的议论声。
许多不想看热闹的修士已经离开了。
“一千五百。再少,免谈。”
向楚生心头一松,脸上却依旧带着肉痛的表情,故意磨蹭着掏出一个瘪瘪的灵石袋,又拿出几瓶普通丹药,凑在一起,才勉强凑够一千五百灵石。
“前辈,全在这儿了。您点点?”
刀疤修士看也没看,手一挥,灵石丹药瞬间消失。
他指了指那枚最小的金雕兽蛋,语气十分不在意说道:“拿走。是死是活,各安天命。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
这枚乃是他们在抢夺时,不小心弄伤,价值已然没有其馀几枚大。
能否成活都说不准,即使成活,也是羸弱的病儿,上不得台面。
“是是是!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向楚生当即眉开眼笑,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气息微弱的金雕兽蛋层层包裹起来,快速放进储物袋。
接着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转身就走,脚步看似平稳,却比来时快了许多。
方才在他说出一千多灵石没多久,不远处便有几双眼睛盯上他了。
怕是觉得他能拿出一千多灵石,绝对是个富得流油的。
要知道一千多灵石,对于寻常练气修士来说足以抵得上好几年的修行。
他若再不离开,被人当韭菜?
片刻后,直到走出鬼市巷口,重新导入坊市外围稍有人气的街道,那几道若有若无的窥视感才消失。
向楚生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后背已是冷汗涔涔。
……
回到大哥一家居住的小院。
向楚生尚未来得及跟大哥和父亲见礼,便匆匆回了屋子,随即立刻布下两层简易的隔音禁制。
接着从储物袋中取出爷爷留给他的那张特制传讯符。
他指尖青金轮元力凝聚,神色凝重至极,飞速地在符录上刻画着信息:
“爷爷,十万火急!鬼市惊现金雕兽蛋。已证实为真!卖家面带刀疤,疑为外来散修。更紧要者,项家已在暗中高价悬赏此物!……”
信息刻录完毕,他毫不尤豫地将元力注入其中。
传讯符旋即爆发出刺目的淡金色光芒,符录随即化作一道流畅的锐利金线,“咻”地一声撕裂空气。
以远超普通传讯符的速度,朝着家族族地方向激射而去。
见状,向楚生才脱力般靠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
……
望海山,外围静室莲安院。
向伟山盘膝而坐,正温养丹田,巩固修为。
随着一张金色传讯符浮现在身前,他霍然睁眼。
他手一翻,那张特制的传讯符已出现在掌心。
片刻后,他嘴唇有些颤斗地出声。
“金雕兽蛋?”
“楚轩他们几个果真是被当成马前卒!削弱金雕兽的实力去了!”
霎时间,他面色比外面的天还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