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些人太过嚣张了。私自闯入我们向家族地不说,竟然还贬低三哥!”
向楚瑾面容顿时生出了些许不服气。
三哥的努力他是看在眼里的,如此年轻便是练气巅峰,时常被族学的族老们当成榜样。
每日卯时便起身练剑,十几年如一日,从未停歇。
然在这些项家修士口中竟成了作威作福的幸运儿。
“此时绝对不是贸然出手的时候。”向楚生努力压制住心底的怒火。
对方四人,修为虽然都不算高,为首者不过练气六层巅峰,但弟弟向楚瑾修为尚浅,一旦冲突起来,很难保障他的安全。
而且此时出手只会让项家人察觉,从而有所提防,对家族下一步行动极为不利。
眼下敌明我暗,探听更多情报才是正理。
如此想着他朝着弟弟传音说道:“按兵不动。你在这待着,我跟上他们,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叮嘱完,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着空中那四道墨绿色的身影。
向楚瑾闻言郑重点点头。
临汾谷向楚生是知道的,位于家族族地边缘地,与梅花山王家族地不过百里。
饶是如此,此地也是属于向家地盘。
然让他警觉的还是三哥几人前往云天谷的消息被这些人知晓。
要知道,这次行动,三哥主力邀请的是家族猎妖堂族叔,并未向外透露过。
“莫不是猎妖堂的族叔说漏了嘴?还是家族出现了叛徒?”
向楚生心中比较倾向第一种,向家人自小便对项家人没啥好感,因这些年来家族没少被这个家族暗中针对。
不是竞争坊市资源,便是搞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让家族受挫。
便见着项家四人沿着一条隐秘的路线,目标明确地朝着临汾谷方向飞去。
他们时而降低高度,用某种探测法器扫视下方岩层,时而又聚在一起低声商议,指指点点。
向楚生远远眺望着,足足跟踪了近一个时辰。
直到几人离开,他才一脸凝重地回到了弟弟身旁。
“二哥…他们…”向楚瑾脸色发白,声音带着后怕和愤怒。
他虽然年纪小,但也听明白了项家对话中的恶意和对家族的蔑视。
“项家可能发现了临汾谷青罡岩一带的隐藏矿脉,想趁家族力量分散时图谋。”向楚生言简意赅,语气沉冷。
“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立刻告知爷爷和家族高层。”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特制的传讯符。
这种符录是爷爷向伟山留给他们兄弟的紧急连络手段,速度极快且带有隐秘印记。
向楚生指尖凝聚青金轮元力,快速而清淅地将刚刚所见所闻尽数录入符中。
“爷爷,孙儿于族地东南边缘山林遭遇项家探子四人……”
随着元力注入,传讯符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淡金色流光,瞬间穿透林荫,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清源坊市的方向激射而去。
“二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向楚瑾紧张地问。
“等。”
向楚生目光沉静,语气中带着些胸有成竹。
“等爷爷和族长暗中调查。我们不能随意出手。项家探子已走,此地应当不会再有太大的变量。我们按原计划,先去云潮坊市。大哥家的满月酒不能眈误。我们家刚刚遭遇了大难,此刻正需要一点喜气。”
他又安抚了一下有些躁动的青鳞。
青鳞似乎也感知到了主人情绪和刚才那几人的不怀好意,低吼了一声,眼中凶光一闪而逝。
“走吧,我们继续赶路,这次用飞行灵器,你歇着。”
向楚生朝着跃跃欲试准备飞行的青鳞低声安抚说道。
随即,他祭出那艘得自劫修的青色飞舟。
此舟他唤作,青云舟,故有‘平步青云’之意。
很快便见着飞舟化作一道青光,朝着云潮坊市快速飞去。
云潮坊市是昔年向家主持的坊市之一,也是他这些年时常往返的坊市,比起其馀坊市会更加安全。
因从族地前往坊市这一条路线是贯穿整个向家族地的,遇到劫修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时不时有练气巅峰的向家大修巡逻,傻子才会在这附近打劫。
也正因此,云潮坊市规模比起其馀几个坊市要小,但来往修士完全不输。
……
两日后,云潮坊市,一座僻静的小院内。
满月酒的气氛简单却温馨。
仅是向楚生他们一家简单的小聚。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灵食和凡间菜肴,一壶温热的灵酒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向伟山和向启山的脸上都带着笑意,尤其是向启山,丹田恢复后气色红润,修为也稳固在练气后期,看着孙儿宇哲更是满眼慈爱。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向楚瑾正笨拙地逗弄着醒来的小宇哲,引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向楚生站起身,走到大哥大嫂面前。
“大哥,大嫂,恭喜宇哲满月。”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盒,“这是我给宇哲准备的满月礼,一点心意。”
“此物名为清心蕴灵铃!”
向楚生介绍道,“有清心宁神、安眠定魂之效,能抵御些微惊扰邪祟。上面还有些微小的聚灵阵法,能缓慢汇聚周遭灵气,对宇哲日后蕴养灵根或有微末帮助。上面还有个定位的小禁制,宇哲带着,家人也能安心些。”
大哥向楚文看着这枚明显不凡的铃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自然知道这礼物的珍贵,远超普通满月礼,更明白二弟的用心。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是没有拒绝。
“多谢二弟了!大老远来一趟还如此破费。”大嫂温婉一笑说道。
见大哥没有拒绝,向楚生终是定了心中想法,将一个不起眼的小储物袋塞进大哥手里,传音道:“大哥,一点灵石,给宇哲买些温养筋骨的灵药,别苦着孩子,也别苦着嫂子和自己。我们是一家人,莫要见外。”
向楚正握着储物袋,看着二弟真诚的眼神,再看看妻子期盼的目光和怀中爱子,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将那声推辞咽了回去,只重重地拍了拍向楚生的肩膀。
“二弟!大哥代宇哲谢谢你。”
不远处餐桌上,向伟山腰间的传讯玉符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看了一眼,正是族长向成昌的回讯。
仅是查看片刻,他眼中厉芒一闪,瞬间又恢复如常。
他不动声色地将玉符收起,端起酒杯,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对着懵懂的小曾孙儿朗声道:
“来,我们宇哲最有福气!曾爷爷祝我们小宇哲,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灵根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