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灯光忽而又暗了下来。
李眀礼的脸藏在阴影里,盯着她的眼神,阴郁得可怕。
他的爱既然换不回结果。
那他就要毁了她,要让谁也得不到她!
李眀礼现在内心暴戾地发狂,像是一只快要脱笼而出的毒蛇,只想把温宁,用锁链绑着砍断双腿关在笼子里。
每日朝他摇尾乞怜。
等着他的施舍。
这样想着,他一步步走到阴影处的操作台上,拿起事先准备好的铁链。
缓缓来到温宁窗前。
“我、我警告你,不要、胡、胡来!”
“哗啦啦!”
是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那粗粝的摩擦声让温宁的心跳逐渐落停。
脚腕和手腕都被李眀礼锁住,任她再怎么挣扎也都无济于事。
温宁觉得自己就像是四肢被钉牢在手术台上的小白鼠一般,任人宰割。
对于厉尘澜来说现在的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找到了吗?”
厉尘澜抓着手机的指尖剧烈颤抖,就连指甲都变了颜色。
“紫金湾,地下场。”
厉尘澜一愣,猛踩刹车,声调都失控地拔高:“几层!”
“我把位置发给你!”对方说了这句话就立马挂断了。
厉尘澜脑子里那根筋彻底崩掉。
很快手机上发来具体位置信息,厉尘澜一脚油门狂踩到底。
似利箭一般狂飙出去。
这一刻,厉尘澜根本不顾及紫金湾是什么龙潭虎穴,更没去想这是否会是个针对他而设的陷阱,他只想快点将温宁救出来。
慢一秒,她就会多一秒危险。
争分夺秒。
在马路上上演生死时速,几次差点出了车祸。
厉尘澜跟着手机上的位置飙车到机场,乘坐直升飞机前往紫金湾。
这是一个临湾的废弃码头。
厉尘澜下了飞机,立马朝目的地狂奔过去。
蹲守在门口的暗线正小心翼翼地观望着,见他来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厉尘澜揪住衣领。
他眼角一片血色:“她在哪?”
“在、在地下十二层,s4室。”男人眼神不断朝四周看去,显然也是十分着急。
指了指进口位置。
“我,我刚才看到……看到她被换了娃娃衣服了……”
暗线欲言又止。
厉尘澜一把推开了他,看向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
疯一般地朝前路跑去。
暗线阻拦道。
“……还是等等吧,你这样很危险的!防弹服,万一……“
暗线的话被淹没在黑暗中,厉尘澜拐个弯就不见了人影。
“宝贝儿,很快就好了,你马上就会解脱了……”
李眀礼在针管里穿入不明液体。
尖细的针头,在灯光底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温宁的整颗心瞬间跌入万丈深渊。
彻底心如死灰。
她就要结果到这里了吗?
眼看着针头距离她越来越近,温宁急中生智,
“我看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对吧?”
李眀礼拿着针筒的手一顿。
是啊,他纯粹就是为了报复,报复这个不知好歹的贱女人。
因为她的存在,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挫败,又因为这个贱女人身边围着的野狗。
让他变得这么惨!
“你说说你啊,怎么就那么贱呢?”李眀礼牙呲欲裂,“你身边的野狗怎么就那么多?!”
温宁就静静地听着他的污言秽语。
全当是没入耳。
她坚信厉尘澜一定会察觉到她失踪来救她的,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
给厉尘澜争取时间。
“你既然知道我身边男人多,你就不怕你动了我,遭到报复?”
“报复?”李眀礼低低一笑,“呵呵……”
“你知道老子为了从那里逃出来,经历了什么样的生死折磨吗?”
“我早就不怕死了!”说着,他抬起温宁的下巴,“不过……”
“死之前能好好享受一下你的躯体,很值!”
无论厉尘澜是再厉害的背景,再滔天的势力也都被他抛之脑后了。
毕竟,厉尘澜的女人,他睡了!
更何况,这个地方鱼龙混杂势力纵横交错。
一般人就算是进来了,也别想活着走出!
“你……”
李眀礼狠狠地打断她的话,“闭嘴,我不想再听你废话。”
话落,他拿起一卷胶带,将温宁封了口。
李眀礼再次拿起针筒,朝温宁胳膊扎去。
梆!
可。
李眀礼的针头还没碰到温宁的胳膊,后脑勺便重重挨了下。
他当时就觉得脑子晕了下,抬手捂住后脑勺,男人咬着牙根,恶狠狠地回头。
就见厉尘澜拎起旁边一把椅子狠狠砸在李眀礼身上,男生哀嚎倒地后脑见了血。
“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听到里面的动静,原本守在门口的男人愣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厉尘澜随手操起桌上的小铁锤。
朝他头部砸了过去。
“啊,啊!”
男人捂头发出的嚎叫声十分凄惨。
这些不过是几秒钟的事。
温宁在一瞬间对上了厉尘澜的眼睛。
她眼泪不知不觉又掉了下来,恐惧的内心却在这一刻得到安定。
温宁身形微晃,红着眼睛看向男人。
下一瞬,她身上的铁链被人打开,整个人,便被卷进了一抹温暖宽阔的胸膛。
熟悉的清洌气息夹杂着浓郁的烟草气味道涌入鼻息间,温宁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温宁颤抖着,一双柔白的小手揪着男人的黑色风衣,“厉先生……”
“嗷……”温宁话还没说完,一道痛吼声便响彻了整个房间。
温宁轻提气,挂着泪珠的双眼恍惚转头。
就见之前守在门口的男人,此刻被李眀礼一脚踩着脖子躺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你,你要干嘛……”男人被眼前这情况也惊呆了,“你打他啊,踩我!”
李眀礼偏头看着他,眉眼渗出森然戾气,灯光打在他鼻梁上落下一片阴翳。
声音阴恻恻:“我叫你守好门,你是死了吗?”
“废物!”李眀礼从腰间拔出一把枪对准男人的脑门。
“别,别过来……”男人被这阵仗吓蒙了,“你敢伤我,我、我就……”
“砰!”
他脸上还缀着血珠,声音阴戾:“把她给我放开,否则,我打死你!”
“就你?”
“呵呵……今天你们俩都得死在这里!”
李眀礼疯狂怒吼,把枪口对准厉尘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