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涛自从第一天拍到雪山上的神奇一幕后,再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除了风土人情不同,这里的人格外热情好客以外,好像没有什么不同的。
不过他也足够满足,毕竟这种罕见的照片是不容易的,昨天拍到的空中震撼一幕令人意外的没有收到什么点击,他差点以为是自己传错了照片。
“信号也没了?什么情况?这穷乡僻壤真离谱啊,连市区信号都这么弱,不可能再来一次。”
他懊恼地看着微弱的信号,调出相机,准备随便拍几张普通相片,留作自己到此一游的证据,他将镜头移动向高处,一个洁白如雪的教堂,顶部的大钟看起来勉强算得上是个景点。
咚!
大钟被撞响,被一群背生双翼的生物撞响,它们纷纷四散而出,就像是受惊的林鸟。
只是这鸟实在大得可怕,即使这么远看过去也能判断出大过人形。
一只“大鸟”盘旋到高空中,作出一个漂亮的俯冲姿势,就像是老鹰捕兔,一击得手,骄傲的提着喷溅热血的战利品重返高空。
然后锁定目标,这一次是向他飞来。
魏涛的手机啪的一声坠地,他浑身冰凉。
那“大鸟”刚叼起来的分明是一个挣扎的活人!
有两个虔诚的信徒疯狂地逃窜,步路蹒跚,他们从兰桂街的教堂中逃出,身上满是鲜血,遍地布满残肢,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在祷告的时候有人突然异变,变成狰狞的恶鬼!
一定是内心不够虔诚,对羊神的信仰还不够坚定,这才遭到了诅咒。
他们赶紧默念来了一遍《旧启》中战胜自身弱点与身外邪恶获取拯救的教义,感受与伟大神只的连接感,然后一齐冲向二楼。
用家庭常备的铁锤敲碎了普特神父的门,
“这里为什么会有一滩雪?”
“兴许是之前有孩子堆了雪人,管它那么多呢,快进来!”
“可是没下雪啊?”
“进不进来,不进我关门了!”先步入屋里的人显然更紧张得多,小臂都在不断颤抖,等到后面一人进来,她砰的一声关上门,
“神会看着这一切的吧,它一定在天上某个地方注视着这片土地的吧,它一定不忍心看到虔诚信徒就这样死在这里吧?”
虽然跑得气喘吁吁,但仍然觉得浑身发凉,进门后她将所有能搬动的物品都用来堵住门口,另一个人则去将窗帘拉上,避免外面发现这里面还有生命存在,也让这座本就阴暗的房间内有更少的光线投入进来。
“你叫什么名字,亲爱的朋友。我叫做以斯帖,意思是好运,你相信未来吗?我相信咱们一定能够度过这一劫,我每天都诵念教义、做最虔诚的祷告,帮助他人,努力洗清身上的罪孽。”
缩在角落里的人一声不吭,眼神游离,满脑子里全是那个脖颈被撕开,手臂被扯下的恐怖画面。
“我,我叫”
对方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你叫什么,我的朋友。对了,你看到普特神父了吗,这种时候不正是需要他主持大局的时候么?妈的,他不会带头跑了吧?”
“喂,我的朋友,你为什么不说话?”
她也停住了问话,因为她凭借自己的双眼看到了普特神父,他一直都跟他们在一起,只不过是用一种独特的方式。
他的半张脸就放在桌上,另外半张放在枕头上,注视着天花板。
她全身僵硬的看向上方,那里有一只像壁虎一样的白色怪物,残破的双翼像个吸盘一样贴在天花板上,正舔动着嘴唇。
从灯火辉煌的聚光灯赛场退出来,主持人满身的大汗,在更衣室里将他那件满身挂着五彩斑斓灯饰的亮闪闪粉色制服脱下,内部的白衬衣已经浸满汗水,他打开柜子里换了一件。
“等干完这一票就走,以后谁喜欢地下的臭气熏天,满身酒味,血浆四散,傻狗乱吠就让谁来,老子已经干了十年,要回家老婆热炕头了。一天换四件衬衣,是尼玛人能干的活,我还得激情四射地解释这群傻逼怎样打来打去,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突然他察觉到了外面的不对劲,这种地方听到吵架声、打斗声、怒骂声都不奇怪,但是大面积的惨叫声,那一定不对。
“走暗门。”他知道这里有一条地下暗道,以前关系还没打通的时候,遭遇突击检查时老板和公司高层就经常从这条通道出去避避风头,好在他留心了一下,这时候派上大用场。
走到老板的小金库里,把抽屉里的一小把钱卷走,这时候不趁火打劫那等到什么时候。
在黝黑得只剩下几盏引路灯的地下通道里快步走着,
“这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看来老板早跑了!妈的,居然不带上了老子!”
他越想越气,不过好在这些年在他有意无意的挑唆下,让许多想要一展雄风的新人都夭折在这里,毕竟血气方刚的怎么经得住自己的激将法,稍微刺激一下就作出不理智的越层挑战,至今还有不少人躺在苍月馆里。
“出口就在前方!”
他大步迈出,呼吸到了第一缕冷空气,异常清爽。
“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路灯都撞弯了,赶紧走人,离开这里!”
他拦下一辆飞快的出租车,看着对方神态焦急,他装傻道,
“啊呀师傅走得太急,忘记带钱了。”
“快把车门关上!”
“那个钱?”
“不收你钱,赶紧的!”
他狡黠一笑拉上车门,汽车发动。
“你往哪里开师傅,我要去东站。”
“去哪里都一样。”
地劫军方某部队。
“所有的将士们!今天由我王伟峰来代替黎校布置作战计划,这次作战对于布琴至关重要,有半点松懈都会导致战斗的失败。所有人必须严格按照我接下来的指令执行,有犹豫不决、临阵脱逃者当场处决!”
王伟峰声如洪钟,表情肃穆,兵众挺直腰背聆听命令,不敢错过一个字。
“此次作战将你们分成了两个队,按照编排好的序号,一队往前十步走!”
严正有序的两百人军队立刻分化出一股一百三十余人的人流往前整齐踏步,喊声如山呼,脚步似地鸣。
“全部都有,按照扇形间隔队列展开!”
背枪提拳左右跑动,溅起一地的尘灰,扇形阵一展开,每个人的视野立刻开阔,一队在里在前,二队在外呈圆弧状,将一队包围其中。
四方屯扎布琴的最高长官黎义原的副官看得疑惑,平常都是他负责整顿军队,在过去的战斗中,d2部队作战都是由他来指挥的。
虽说王伟峰是黎义原的心腹,但平常都是分管新型战斗装备开发,为何今天要亲自带兵?
王伟峰站在台上语气铿锵,言语激愤,好像每个字都锤在心口,
“在过去的十几年来,我们放弃了都市生活的繁华,放弃了乡野田居的安逸,放弃了人生中的大好时光,是为了什么!我们戍守边关,千百人付出性命,葬身异乡,又是为了什么!”
“近十年来,我们的文员孜孜不倦的研究,日夜相继的探索从未停止,我们发往回凛地区参加探索任务牺牲的队员更难以计数。
阵亡的士兵中,能回收尸体的不到十分之一!在规定限制下,也许他们自己的父母、子女、朋友都不曾了解这些勇敢的士兵是如何死去的,只有与其朝夕相处的我们知道!他们在前方用自己的血液和残肢铺成道路,用他们的尸骨铸就成了高台!如果我们在此刻不够果敢,不够坚决,每一次的犹豫都是对他们牺牲的亵渎!
所有人!我们已经到了决战的时刻!!”
“二队,听好我的命令!”
吼!
下方是整齐昂扬的齐声回应。
“向一队扫射!一个不留!!”
在所有人包括副官的惊讶中,王伟峰眼神坚定,举起手中的弧光枪,动能核心高速转动,率先对被包围的一队开始攒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