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加百列挣扎着从碎石堆里站起来,他看着叶辰,声音里充满了颤斗和恐惧。他引以为傲的神体,正在被那道黑色的鞭痕疯狂侵蚀,他的力量,他与天上神国的联系,正在被一种更高级的法则强行切断、抹除。
“我?”叶辰一步步向前走去,手中的打神鞭上,混沌光芒流转,每靠近一步,加百列身上的圣光就黯淡一分。
“我是一个道士。”
他回答得很简单。
但他身上那股代天行罚的威严,却让这个简单的身份,充满了无可辩驳的说服力。
加百列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个手持着专门用来屠戮神灵的禁忌兵器的怪物。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我不能!”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复仇的执念。加百列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猛地伸出右手,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以吾之神核,燃尽最后的荣光!异端,就算我陨落,你也要和我一起,在这圣焰中化为灰烬!”
他竟然生生捏碎了自己体内的天使内核!
轰——!!!
无法形容的,足以将整片大陆都从地图上抹去的恐怖圣光能量,以加百列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发!
他将自己的一切,都转化为了最纯粹、最极致的毁灭能量,形成了一个急速膨胀的,温度高到足以熔化一切的金色小太阳!
他要用自爆的方式,和叶辰,和整座终南山同归于尽!
远处的林正英和张之维等人看到这一幕,全都骇得魂飞魄散。
“不好!快退!”张之维大吼一声,抓起林正英和张清源,拼命地向后山逃去,同时将自己所有的法力都凝聚成一个护盾。
但他们都知道,在这种级别的能量爆炸面前,一切的防御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最终一击,叶辰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想得美。”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他举起手中的打神鞭,对准了那个正在急速膨胀,即将吞噬一切的“小太阳”。
“奉,道之名。”
“一切虚妄,皆归于无。”
“破!”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吐出,打神鞭的顶端,射出了一道并不起眼,甚至有些暗淡的黑色光束。
那道光束,精准地射入了金色太阳的内核。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复了物理学,颠复了能量守恒定律。
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宇宙大爆炸,并没有发生。
相反,那个蕴含着无穷毁灭能量的金色太阳,在被黑色光束射中的瞬间,就象是被戳破的气球,但它没有爆炸,而是……被“抹除”了。
那狂暴的圣焰,那足以熔化万物的能量,在接触到黑色光束的瞬间,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法则,强行“解构”、“中和”、“湮灭”,从有到无,从存在到不存在。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前后不过三秒钟。
那个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能量球,就那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天地间,只剩下加百列那逐渐变得透明的,正在消散的身影。
“异……端……”
他吐出了生命中最后两个字,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茫然。随后,他的整个身体,彻底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随风飘散。
一位来自天上神国,实力堪比渡劫期大能的炽天使,就此,形神俱灭。
天地,恢复了平静。
叶辰手中的打神鞭,光芒散去,重新变回了那根平平无奇的烧火棍。
“呼……”
叶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白。强行催动打神鞭的“神权解放”模式,对他自身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知道,这一战,肯定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一刻,在华夏京城,在北美白宫,在克里姆林宫……无数个最高级别的军事指挥中心里,所有的屏幕上,都定格在了同一幅画面上。
那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东方年轻人,手持一根黑色的短棍,站在一片废墟之上。而在他面前,那团代表着恐怖能量反应的金色光团,正在以一种违背所有科学常识的方式,凭空消失。
通过高轨道军事卫星和全球最顶尖的侦测设备,世界上的几个超级大国,全程直播了这场发生在终南山之巅的“神仙打架”。
他们看到了金色天使的降临,看到了那毁天灭地的威势。
他们也看到了那个东方道士的出手,看到了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最后,他们看到了天使被“抹除”的全过程。
死一般的寂静。
在华盛顿,五角大楼的地下指挥中心里,一位满头银发,肩上扛着四颗星的上将,死死地盯着屏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在他旁边,中情局的局长,脸色惨白,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都毫无知觉。
“将军……我们的神学顾问小组……刚刚提交了最终报告。”一个年轻的分析员声音颤斗地说道,“他们确认,那个……那个金色目标的能量模型,与梵蒂冈文档中记载的‘炽天使’加百列,吻合度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而那个……那个东方道士,他最后使用的武器……我们无法分析,无法理解,它……它似乎是直接在法则层面上,将目标……‘格式化’了。”
“上帝啊……”上将无力地坐倒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他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和颤斗。
“约翰……告诉我,我刚刚在实时简报里看到的……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与此同时,在终南山脚下,王建国的卫星电话也疯狂地响了起来。
电话是他的顶头上司,一位身居庙堂之高的大佬亲自打来的。
大佬的声音,同样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震撼。
“建国同志……你们……我们……刚刚,到底见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