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
这座金碧辉煌,被誉为最接近天堂的地方,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
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秘密祈祷室内,身穿红色长袍的红衣主教,正满脸凝重地向端坐在黄金座椅上的一位老者汇报。
那老者身穿一袭朴素的白袍,看起来象个慈祥的邻家爷爷,但周身却散发着柔和而磅礴的圣光,让人不敢直视。他,就是教廷的最高领袖,被亿万信徒尊称为“圣父”的教宗。
“圣父,东方那个异端,叶辰,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大了。”红衣主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怒意,“他击败了秘术联合会的试探,还创建了一个面向全球的网站,公然传播他们的异端学说。现在,就连欧洲都有不少迷途的羔羊,开始在网上讨论他们的所谓‘道法’。”
教宗静静地听着,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蓝色眼眸里,古井无波。
“这已经不是试探,而是挑衅。”红衣主教继续说道,“他们正在动摇主的信仰根基。如果我们再不做出雷霆万钧的回应,主的荣光将会蒙尘。”
教宗缓缓抬起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
“加百列那边,情况如何了?”教宗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威严。
红衣主教的头垂得更低了:“回禀圣父,加百列大人已经从‘谶悔之室’出来了。他被毁掉分身,神格受损,在谶悔之室承受了百年的圣火灼烧,才勉强稳住了神格。他……他请求出战,亲手去东方,洗刷自己的耻辱。”
“耻辱,需要用鲜血来洗净。异端的鲜血。”教宗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祈祷室内的温度,却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他闭上眼睛,仿佛在与某个至高的存在沟通。
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眼。
“东方的异端,确实已经过于猖獗。是时候,让世人重新忆起,主真正的威严了。”
“传我的旨意。”
“准许加百列,前往东方。执行……神罚。”
“遵命,圣父!”红衣主教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兴奋。
他知道,教廷真正的战争机器,要被激活了。
很快,一道命令被传达到了梵蒂冈地底深处的一座殿堂。
殿堂的中央,一个全身笼罩在银色战甲中的身影,正单膝跪地,一动不动。他就是加百列的本体。
此刻的他,和之前降临在终南山的分身,气息完全不同。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神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万年冰山般的死寂和冰冷。他的战甲上布满了细微的裂痕,仿佛经历过无数次残酷的战斗。他手里拄着的,正是那把被叶辰用打神鞭残片打断的火焰长剑。
当教宗的旨意传来时,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英俊到无可挑剔的脸,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金色的瞳孔里,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只有纯粹的、凝如实质的杀意。
在“谶悔之室”的百年,他被剥夺了身为天使的荣耀和情感,只留下了战斗的本能和复仇的执念。他现在,不再是主身边的战士,而是一把只为杀戮而存在的,最锋利的剑。
一位枢机主教亲自来到他的面前,双手捧着一个由圣晶石打造的盒子。
“加百列大人,这是圣父亲赐的圣物——‘破法之钉’。”枢机主教躬敬地说道,“据说,这是从主的十字架上取下的一枚钉子,蕴含着至高的神圣法则。它可以帮助您,无视东方异端那些大型的防御法阵,直击他们的内核。”
加百列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盒子。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盒子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圣力涌入他的体内,他身上战甲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他那断裂的长剑上,也重新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我,会带回他的灵魂,在圣座之前,接受审判。”
加百使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却象是两块金属在摩擦,干涩而冰冷。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殿堂之中,化作一道金光,撕裂空间,朝着遥远的东方而去。
与此同时,终南山,主殿。
正在闭目打坐的叶辰,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到,被他存放在系统空间里的那根打神鞭残片,正在剧烈地震动,发出一阵阵只有他能听到的,充满了警剔和战意的嗡鸣。
紧接着,一股无比恐怖、无比熟悉,却又比上一次强大了千百倍的锋锐气息,如同利剑一般,刺破了空间壁垒,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笔直地朝着大夏,朝着终南山的方向而来!
叶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来了。”
“这一次,不是分身。”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整座终南山,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那是叶辰亲手布下的防御大阵,在侦测到有无法抵御的强大外力,正在进行空间穿梭,强行入侵时,所发出的最高级别的警报!
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如同一柄来自天国的神罚之剑,撕裂了终南山上空的云层,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狠狠地砸了下来!
“轰——!”
光柱精准地落在了终南山的山门之外。叶辰布下的外围迷踪阵和防御阵,在那枚“破法之钉”蕴含的至高法则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洞穿、撕裂,没有起到丝毫的阻拦作用。
剧烈的爆炸卷起漫天气浪和烟尘,山门前那座巨大的牌坊,瞬间化作了齑粉。
烟尘散去,一个全身笼罩在璀灿金光和银色战甲中的身影,缓缓显现。
正是加百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