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叶辰推开房门,就看见青松和青石两个老头笔直地站在院子里。看他们的黑眼圈,估计是一宿没合眼。
“想通了?”叶辰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随手抹了一把脸。
青松走上前,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青石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
“弟子青松,愿率青城山馀部,归附终南山,拜见掌门!”青松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破釜解难的决绝。
叶辰擦干脸上的水,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头,心里暗自点头。还行,没老糊涂。
“起来吧。”叶辰摆了摆手,“既然进了我终南山,以前那些称呼就改改。以后你们就是这道观的管事,青松负责整理典籍,青石负责日常杂务。至于功法,等你们把身体里的杂质排干净了,我再传你们正法。”
“多谢掌门!”两个老头激动得满脸通红。
就在这时,山门外又传来了动静。不过这次不是普通人,而是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丁铃,丁铃”
声音由远及近,听起来很有节奏感。
叶辰眉头一挑,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穿着黄色道袍,背着桃木剑,手里摇着三清铃的中年道士,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的弟子,一个个昂首挺胸,看起来气势不凡。
“茅山派林正英,见过叶道友。”中年道士在院子中央站定,对着叶辰打了个嵇首。
叶辰还没说话,旁边的青松先变了脸色,小声在叶辰耳边说道:“掌门,这是茅山的当代掌门。茅山一直自诩道门正宗,虽然现在也没落了,但骨气硬得很,估计不好对付。”
叶辰心里想笑,林正英?这名字倒是挺耳熟。他打量了一下这个中年道士,筑基初期修为,在这片天地确实算个高手了。
“林道长远道而来,有什么指教?”叶辰淡淡地问道。
林正英看着叶辰,眼神很复杂。他先是看了看跪在旁边的青松两人,眉头皱了起来:“青松道友,你这是为何?堂堂青城山掌门,竟然给一个后辈下跪?道门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青松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说道:“林道长,叶掌门手里有真传承,老道我心服口服。你要是看了那些东西,估计跪得比我还快。”
“胡言乱语!”林正英冷哼一声,看向叶辰,“叶道友,你在金山寺的事情确实让道门扬眉吐气。但我道门传承有序,不是靠武力强横就能自称正宗的。你手里的那些东西,来历不明,谁知道是不是什么歪门邪道?”
叶辰最烦这种讲资历、讲出身的人。他看着林正英,语气冷了下来:“是不是正宗,不是你说了算的。林道长,你带这么多人上山,是想跟我论道,还是想跟我比武?”
“论道也罢,比武也罢,总要有个说法。”林正英身后的一个年轻弟子叫嚣道,“我师父是正统的茅山传人,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散修,凭什么号令道门?”
叶辰看了那个弟子一眼,突然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的雷光瞬间划过虚空,精准地击中了那个弟子手中的桃木剑。
“啪!”
桃木剑直接炸成两截,那个弟子被震得连退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心全是黑烟。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叶辰淡淡地说道。
林正英脸色大变,他根本没感觉到灵气波动,这雷法竟然随手拈来?
“五雷正法?”林正英声音有些颤斗,“这这是真正的五雷正法?不是那种靠符咒引动的简化版?”
“算你有点眼光。”叶辰往前走了一步,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会亮起一道玄奥的符文,“林道长,你不是想论道吗?来,你告诉我,什么是道?”
林正英被叶辰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他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那些准备好的大道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道,不是写在纸上的经文,也不是挂在嘴边的出身。”叶辰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道是这天地的规矩。我强,我就是规矩。你弱,你就得听我的。这道理,够不够正宗?”
林正英看着脚下那些不断闪铄的符文,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哪里是道观,这分明就是一座巨大的阵法!眼前这个年轻人,对道的理解已经到了一个他无法企及的高度。
“扑通!”
林正英也跪了下来。
他身后的那些弟子全看傻了,自己的师父,茅山的掌门,竟然就这么跪了?
“林正英教徒无方,冲撞了掌门。求掌门降罪!”林正英低下头,语气诚恳到了极点。他也是个聪明人,在看到那随手一击的雷法后,他就知道,茅山那点东西在人家眼里真的屁都不是。
叶辰看着跪了一地的道士,心里并没有多少成就感。这些人都被佛门压得太久了,骨子里那点傲气早就磨没了,只要给点甜头,再露点肌肉,收服起来并不难。
“都起来吧。”叶辰转身走向大殿,“林正英,带你的人去偏殿待着。青松,把规矩告诉他。要是想留下的,就按照规矩办。不想留下的,现在就下山,我绝不拦着。”
林正英抬起头,看着叶辰的背影,眼神里满是狂热。他知道,自己这次来对了。道门的春天,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