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大雄宝殿内炸响。
原本还因为达成共识而稍显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绷紧到了极致。
来了?
这么快?
现在才刚过正午,距离他放话的“三日之期”,还有小半天的时间。
他竟然提前来了?
而且,是一个人来的?
“走!去看看!”
了凡禅师猛地站起身,大袖一挥,率先向殿外走去。
金山寺的众长老,以及少林和密宗的援兵,也都神色各异地跟了上去。
一行数十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金山寺的山门前。
金山寺的山门,修建得极为雄伟,足有十几丈高,通体由汉白玉雕砌而成,上面刻着“金山禅寺”四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
此刻,山门紧闭。
山门之外,那层厚重的“万佛朝宗”大阵光幕,依旧在缓缓流转,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通过金色的光幕,众人可以清淅地看到外面的景象。
只见山脚下的台阶尽头,安安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玄色道袍,身形挺拔的年轻人。
他没有带任何的法宝,也没有带任何的随从,甚至连一把剑都没有背。
就那么一个人,双手负后,静静地站在那里,仰头看着被金色光罩笼罩的金山寺,眼神平静无波。
他就那么站着,什么都没做。
但守在山门内的数百名武僧,却感觉自己象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是一种源自于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片天,一片海,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他就是叶辰?”
少林寺的了尘禅师,眯着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山门外的那道身影,语气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太年轻了。
看起来,比他座下最年轻的弟子,还要小上几岁。
而且,他从那个年轻人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一丝强者的气息波动。
他就象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一个来此地游山玩水的游客。
“了凡师兄,你确定就是他?”了尘禅师扭头看向了凡,眼神里的怀疑,又浓重了几分,“这小子,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是你口中的盖世魔头?”
“阿弥陀佛。”
密宗的扎西上师,也双手合十,摇了摇头。
“贫僧也未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强大的佛力或魔气。此人,平平无奇。了凡住持,你是不是搞错了?”
不只是他们。
就连金山寺本寺的那些长老们,在亲眼看到叶辰之后,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这就是那个废了南珠师侄,让他们整个金山寺如临大敌的存在?
看起来,也不咋地嘛。
是不是真的像了尘禅师说的那样,是南珠自己学艺不精,才阴沟里翻了船?
住持师兄,是不是有些反应过度了?
只有了凡禅师,在看到叶辰的那一刻,心脏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叶辰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静了。
静得可怕。
那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种经历过万古沧桑,看透了世间生灭,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绝对淡漠。
返璞归真!
只有传说中,那些已经触摸到“道”的门坎,修为通天彻地的大能,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他没有搞错!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恐怖一万倍!
“都不要大意!”
了凡禅师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有些干涩。
“此人,深不可测!他这是已经将自身的气息,与天地融为一体,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我们所看到的,只是表象!”
天人合一?
听到这四个字,了尘和扎西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他们再次凝神看去,试图从叶辰的身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看,叶辰依旧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在他们的感知里,他就好象是那山,那水,那风,那云,是这方天地间,再自然不过的一部分。
正因为太过自然,所以才显得无比诡异!
就在众人心中惊疑不定,各自揣测的时候。
山门外,那个一直静立不动的年轻人,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山门和金色的光罩,落在了山门后,了凡禅师的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甚至有些平淡。
但就是这平淡的声音,却清淅无比地,传遍了整座金山寺,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终南山,叶辰。”
“前来拜山,了结恩怨。”
“了凡,出来见我。”
话音落下。
一股无形的,却又霸道至极的气势,从他的身上,冲天而起。
风云,为之变色。
整座金山寺,都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那层号称坚不可摧的“万佛朝宗”大阵光幕,更是在这股气势的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声,上面的金色佛陀虚影,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山门后,所有的僧人,都在这股恐怖的气势下,被压得东倒西歪,修为稍弱的,更是直接口喷鲜血,瘫倒在地。
就连了尘和扎西这两位分神期的大高手,也是脸色一白,齐齐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他们看着山门外那道依旧挺拔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骇然与不敢置信。
仅仅是气势的迸发,就有如此神威?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们终于明白,了凡禅师,没有夸大其词。
他们这次,好象真的惹上了一个,完全不该惹,也根本惹不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