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审讯室。
灯光惨白,将狭小封闭的空间照得无所遁形。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旧文档和紧绷神经混合的沉闷气味。
林紫嫣坐在审讯桌后,一身笔挺的警服衬得她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她五官精致,眉宇间却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英气与肃杀,目光锐利如出鞘的利刃,此刻正冷冷地注视着隔桌而坐的叶辰。
叶辰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虽然戴着手铐,但腰背挺直,眼神桀骜,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身处困境的不是他,而是对面审问他的林紫嫣。
“叶辰,”林紫嫣的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公事公办地陈述,“根据曾氏集团大厦门口、地落车库及周边道路的监控录像,以及现场多名目击者的证词,已清淅显示你在x月x日上午十点十七分,对唐氏集团董事长唐昊之子唐枫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致其重伤,伤情鉴定报告已出,构成重伤二级。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叶辰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手铐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警官,你看清楚,是那个叫唐枫的废物先对曾小姐出言不逊,甚至意图动手!”
“我是曾小姐的贴身保镖,保护雇主的人身安全是我的职责!我那是正当防卫,最多算防卫过当!算什么故意伤人?”
“正当防卫?”林紫嫣眼神更冷,翻开面前的卷宗,“监控显示,唐枫虽有言语冲突和轻微前倾动作,但并未实际接触到曾疏影。”
“而你,在击倒唐枫的四名保镖、失去反抗能力后,依然对唐枫实施了远超必要限度的连续打击,尤其是最后针对其下体的重击,带有明显的泄愤和致残意图。”
“这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
“那是他活该!”叶辰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身体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微微前倾,手铐发出冰冷的轻响,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讥讽:“林大警官,我做的难道不是你们警察该做而没做的事吗?”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激昂,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正义感”:“唐枫那种纨绔子弟,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在江城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纠缠疏影,口出污言,甚至想动手打人!”
“这种人渣,难道不该受到教训?”
“我身为疏影的保镖,保护她免受骚扰和伤害,天经地义!收拾唐枫这种天怒人怨的纨绔子弟,我那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林紫嫣眉头蹙得更紧,眼中寒意更甚。
她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将个人暴力凌驾于法律之上,还自以为代表“正义”的论调。
如果人人都化身正义,对所谓“罪恶”进行审判,那社会还要警察做什么?
“法律自会评判每个人的行为。”林紫嫣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唐枫若有违法行为,自然有法律制裁。”
“但你动用私刑,故意致人重伤致残,这本身就是严重的犯罪行为!”
“你的行为,不是正义,是暴行!”
“暴行?”叶辰就象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提高了音量,甚至带着一丝愤怒的颤斗,“我看你们警察才是是非不分,助纣为虐!”
“你们是不是只敢欺负我们这些没背景的小老百姓?”
“遇到唐昊父子那种有钱有势的伪君子,就吓得腿软,恨不得跪舔?”
“江城首富唐昊表面是慈善家,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肮脏勾当!还有他儿子这些年做哪些恶行,你们警察会不知道?”
“你们不去查他,反倒来抓我这个见义勇为、保护弱女子的人?”
“这就是你们的公平正义?呸!令人作呕!”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审讯桌上,眼中充满了对林紫嫣和整个司法系统的鄙夷与控诉。
这番极具煽动性和侮辱性的言论,让一旁负责记录的年轻刑警都忍不住变了脸色,下意识地看向林紫嫣。
林紫嫣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指但她的声音却奇异地变得更加冰冷清淅,一字一句,如同冰锥砸地:“叶辰,你给我听清楚。”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辰,那股长期在刑侦一线历练出的、混合着正义感与铁血意志的强大气场瞬间弥漫开来,竟将叶辰的狂躁气焰压下去几分。
“我林紫嫣穿上这身警服的那天起,就发过誓,忠于法律,忠于正义,不屈服于任何权势,不畏惧任何威胁!”
“我办的每一个案子,抓的每一个人,都只基于事实和法律,不因他富贵而徇私,也不因他贫贱而枉法!”
“我们就事论事,”她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直刺叶辰心底,“你说我助纣为虐?”
“那你告诉我,你口中的‘伪君子’唐昊,他触犯了哪条法律?证据在哪里?”
“而你,叶辰,故意伤害唐枫致其重伤,监控录像、伤情鉴定、目击证人,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这就是事实!这就是法律要制裁你的依据!”
在原着中,林紫嫣的确就是刚正不阿的警花,尽管在现实中,这种不畏强权,正义凛然的警察不多,但偏偏林紫嫣就是其中一个!
原剧情里,林紫嫣绝对是叶辰最想征服,却又最难征服的一个!
如果不是叶辰展示惊人武力,并以身相救,林紫嫣根本不会对他有好感,更别提什么主动献身了。
此时,叶辰见林紫嫣油盐不进,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狠色:“林警官,我劝你做事留一线。”
“我在京中认识几位大佬,能量不是你能想象的。”
“让我打个电话,这事说不定还有转寰的馀地。”
“否则,真闹僵了,你这身警服恐怕穿不稳当,你们局里也得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赤裸裸的威胁!
林紫嫣闻言,不仅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反而象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满嘲讽的弧度。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辰,眼神如同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认识京中大佬?好大的口气。”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地,“我林紫嫣办案,从来都是铁面无私,别说你认识什么‘大佬’,就算天王老子来了,犯了法,该抓照样抓,该判照样判!”
“你这种仗着有点关系就以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想法,简直幼稚得可笑!”
“林警官,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掌控的!”叶辰冷笑的说道,“别把话说得太满了,容易碰壁!”
林紫嫣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冷极淡的嘲讽弧度,话锋直指叶辰之前可笑的威胁:“叶辰,刚才你口口声声替天行道,维护公平正义,可当法律要制裁你的暴行时,你做了什么?”
“你居然毫无底线,毫无羞耻搬出所谓的‘京中大佬’,试图以势压人,威胁办案人员!”
“到底是谁在藐视法律?到底是谁在践踏公平正义?到底是谁的行为,更加令人不齿?!”
“你——!”叶辰被这一连串义正词严、逻辑清淅的驳斥噎得脸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却一时找不到话语反驳。
林紫嫣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正气,象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内心深处那点试图用“正义”包装暴力、用“背景”逃脱制裁的丑陋心思。
“收起你那些可笑的双标和威胁。”林紫嫣不再看他,拿起卷宗,转身走向门口,只留下冰冷决绝的背影和最后一句宣告,“在这里,只有法律说了算。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如果你还想狡辩,那就留到法庭上去跟法官说吧!”
说完,她不再看叶辰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审讯室,厚重的铁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叶辰愤怒的视线。
“林紫嫣!你给我等着!我记住你了!等我出去,有你好看!”叶辰的咆哮声被厚厚的门板阻挡,显得沉闷而无力。
林紫嫣走在走廊上,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脸上的寒意未消。
她对叶辰这种自恃武力、目空一切、还试图用背景压人的狂徒厌恶到了极点。
身为警察,她的职责就是将这样的害群之马绳之以法,维护法律的尊严和社会的公平正义。
叶辰的威胁,在她看来不过是困兽犹斗的狂吠,不仅不会让她退缩,反而更坚定了她要将其依法严办的决心。
“头儿,那小子还是不肯认罪?”一名年轻的刑警迎上来问道。
“证据链已经完整,他不认罪不影响定罪。”林紫嫣冷声道,“按程序加紧办理,尽快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
“这种人,多关一天,社会就少一分危害。”
“注意,此人极度危险且狂妄,关押期间加强看守,防止他闹事或者有人来‘捞’他。”
“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林紫嫣冷静分析的对着手下吩咐说道!
“是!”手下警员点头回复。
……
而审讯室内,无能狂怒之后的叶辰,瘫坐在椅子上,第一次感受到一种来自规则和秩序的强大压力,以及……一丝隐隐的不安。
这个叫林紫嫣的女警察,和他以前遇到的那些女人似乎不太一样。
她的眼神,太冷,太正,也太坚定了。
……
阴暗潮湿的看守所单间内。
此时的叶辰已经被关押了一天一夜。
最初被捕时的惊怒已经渐渐被一种焦躁和不耐所取代。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按照原剧情发展,以他龙王归来的身份和手段,打伤一个纨绔子弟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唐昊和唐枫不应该报警,而是派杀手来杀自己,然后自己再次展现龙王归来的手段,救下曾疏影,赢得芳心,抱得美人归!
可唐家居然报警,简直丢人现眼!
以为警察就能困住我叶辰,真是笑话!
可是过了一天一夜,叶辰发现自己还真被困在看守所了!
难道这个时候的曾嘉诚不是应该立刻出面保他,甚至借此机会向唐家施压,逼迫唐家解除婚约,将曾疏影送到他身边。
然而,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曾家没有任何动静,曾嘉诚和曾疏影的电话一个都打不通。
警方态度强硬,证据确凿,连让他多打几个电话疏通关系的馀地都不给。
“一定是唐昊!”叶辰咬牙切齿,一拳砸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个老匹夫,肯定是用权势压迫曾家,让他们不敢出面!甚至可能用卑鄙手段控制了疏影!”
“好,很好!唐昊,等我叶辰出去,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我要让你唐家家破人亡,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女人、你的女儿,一个个都成为我的玩物!”
他脑海中闪过曾疏影清丽绝伦的面容,心中更是灼痛。
“疏影,别怕,一定是被他们关起来了!等我,我很快就会出去救你!”
“如果你爸妈敢阻拦我们,我就送他们下去跟唐昊作伴!”
“哼,我叶辰龙王归来,注定要站在世界之巅,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谁敢挡我的路,谁就得死!”
狂傲的念头在他心中发酵,但身处囹圄的现实却象冰冷的锁链,勒得他喘不过气。
“我要打电话!”他冲着铁门外巡逻的狱警吼道,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一名面容严肃的中年狱警走到门前,通过小窗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今天你已经用过一次通话份额了,没了。明天再说。”
“混帐!”叶辰怒极,“你知道我是谁吗?马上给我电话,不然等我出去,有你们好受的!”
狱警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小子,我在这地方干了十几年,嚣张的犯人见多了,但象你这么没脑子还这么嚣张的,倒是头一个!”
“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唐氏集团的公子!唐氏集团!江城首富!纳税大户!连市长见了唐董都得客客气气!”
“你倒好,直接把人家独子给废了?还在这大呼小叫?”
“我告诉你,趁早死了心,你这案子,铁板钉钉,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狱警的话象一盆冰水,浇在叶辰狂怒的心火上,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随即是更深的暴怒和屈辱。
唐昊!又是唐昊!
他的权势竟然已经渗透到了这种地方?
连一个小小的狱警都敢如此对他说话?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们!饶不了唐昊!”叶辰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疯狂地摇晃着铁门,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
狱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懒得再废话,转身离开,任由他在身后无能狂怒。
剧烈的情绪波动和持续的愤怒诅咒之后,叶辰忽然感到心脏传来一阵莫名的心悸和刺痛。
这不是外伤,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空落落的抽痛感,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被一点点剥离、掏空。
昨天晚上有过一次,今天白天上午烦躁时又隐隐有过一次,下午的时候也有一次,这是第四次,感觉尤为清淅。
就象自己身上的情感或者爱人被人从他身上抽离一般。
“怎么回事?”叶辰捂住胸口,眉头紧锁。
以他的武功修为和身体素质,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心脏刺痛。
这感觉……很不祥。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冥冥中属于他的“主角气运”正在被另一个存在疯狂掠夺、吞噬所产生的微弱反噬。
唐梅的身心交付、沉璧君的彻底倾心、杨蜜蜜的被迫效忠……每一条重要支线的偏转,每一个关键人物的“失守”,都在不断削弱他作为“天命之子”的根基。
这种削弱体现在现实中,便是他运势的降低、处境的越发艰难,以及这种玄之又玄的“心痛”。
叶辰将这归咎于对唐昊的恨意和对现状的焦躁。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运起师门传授的静心功法,试图平复心绪。
“不能乱……我是叶辰,我是龙王!这点挫折算什么?”他闭目低语,为自己打气,“等我联系上师父,或者找到机会出去……唐昊,林紫嫣,还有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你们都要付出代价!”
然而,内心深处那一丝越来越清淅的不安和空洞感,却如同附骨之疽,悄然蔓延。
“不行,我要马上出去……明天就给许老打电话……”叶辰愤怒地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