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曾家别墅。
午后阳光通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如镜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面上,却驱不散客厅里弥漫的沉重与压抑。
价值不菲的古董家具和墙上的名画,此刻都成了冰冷的背景板。
曾嘉诚,曾氏集团的掌舵人,五十出头的年纪,此时看起来衰老了很多,也没有了平时那儒雅温和的面容,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站在客厅中央,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在坐在沙发上、一脸不以为然的女儿曾疏影身上。
“疏影!”曾嘉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和压抑不住的怒火,“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你,指使那个叶辰,对唐枫下的手?!”
“爸!”曾疏影抬起头,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小脸上满是无辜和一丝不耐,“什么叫‘我指使’?您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
“我是你女儿,我的话你都不相信了吗?”
“是叶辰看不惯唐枫的做派,而且当时唐枫对我进行语言人身攻击,叶辰出手是为了保护我,是正当防卫!怎么就成了我指使了?”
她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可话语里的内容却让曾嘉诚额角青筋直跳。
“正当防卫?!”曾嘉诚的声音陡然拔高,怒极反笑,“你那叫‘正当防卫’?!医院那边刚传来的消息,唐枫三根肋骨骨折,鼻梁骨粉碎,最要命的是……是下体遭受重创,可能导致终身残疾,生育功能受损!”
“疏影,这不是正当防卫,这他妈是在毁人!是在杀人!”
最后几个字,曾嘉诚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客厅里水晶吊灯似乎都轻轻晃了晃。
在家里很少爆粗口的曾嘉诚,此刻也忍不住发怒了!
打了唐枫,以唐昊护犊子的性格,曾氏集团与唐氏集团的合作,恐怕就会到此为止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曾氏集团可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哎呀,老曾,你消消气,别吼孩子,有话好好说嘛。”一个温婉柔和的声音插了进来。从旋转楼梯上,缓步走下来一位美妇人。
正是曾嘉诚的夫人,曾疏影的母亲,秦璐。
秦璐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实际年龄已经是四十二岁。
岁月对她格外优待,不仅未曾在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反而赋予了她一种经过时光沉淀、愈发醇厚动人的成熟风韵。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丝质长裙,勾勒出依旧窈窕有致的身段,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白淅优美的天鹅颈。
五官精致柔和,眉眼间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皮肤细腻光洁,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她款步走来,步履轻盈,姿态优雅,周身散发着一种知性、从容又略带慵懒的贵气。
此刻,她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虑,更添几分惹人怜惜的柔美。
这便是曾疏影的母亲,一个被丈夫呵护、被女儿依赖、看似不问世事,实则内心自有丘壑的豪门贵妇。
她对女儿曾疏影,有着近乎盲目的溺爱。
在原着中,被主角叶辰吃了盖饭,呵呵……
“消气?我怎么消气?!”曾嘉诚指着曾疏影,手指都有些发抖,“璐璐,你看看你女儿干的好事!她把唐枫打废了!弄不好,唐家就要断子绝孙了!这是结死仇啊!”
“啊?!”秦璐闻言,保养得宜的脸上也瞬间失了血色,惊愕地看向女儿,声音都变了调,“疏影,真的……这么严重?枫儿他……他可是你从小定下的未婚夫呀!”
“你、你怎么能让保镖下这么重的手?这……这以后你们还怎么过……夫妻生活……”后面的话,她作为一个母亲,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但眼中的震惊和担忧溢于言表。
“妈!”曾疏影不满地撅起红唇,那抹鲜艳的颜色与她此刻看似无辜的表情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我都说了我不想嫁给他!从小到大,我都讨厌他那个自以为是的纨绔样子!”
“现在这样不是更好吗?他废了,婚约自然就解除了!”
“你……你混帐!”曾嘉诚气得眼前发黑,捂着胸口,“你这是要气死我是不是?!你以为唐昊是吃素的?你以为江城首富是纸糊的?”
“唐枫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的命根子!你动了他儿子,就等于动了唐昊的逆鳞!他要是发起狠来,我们曾家都得跟着脱层皮!”
他喘了口气,强压怒火,命令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去唐家!先给你唐叔赔罪道歉,态度要诚恳!”
“然后,去医院,求得枫儿的原谅!”
“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跪下,也得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曾疏影精致的眉毛拧了起来,小嘴撇得更高,嘟囔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嘛……我又没做错什么。人又不是我打的,是叶辰看不过眼才……”
她声音越说越小,但在寂静的客厅里依旧清淅可闻。
“你说什么?!”曾嘉诚脸色铁青,目光如刀,“曾疏影,我再说最后一遍!这件事,因你而起!那个叶辰,是你的保镖!你脱不了干系!”
“唐昊要是追究起来,第一个找的就是你,是我们曾家!”
秦璐见丈夫真动了怒,连忙上前轻轻拉住他的骼膊,柔声劝道:“嘉诚,你先别急,小心身体。疏影还小,不懂事,慢慢教……”
她又转头看向女儿,语气带着恳求,“疏影,听话,跟你爸爸去道个歉。唐枫那孩子……确实被打得太重了,于情于理,我们都该表示一下。”
曾疏影看着母亲担忧恳切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父亲,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知道啦……我会跟唐叔叔道歉的。”
她顿了顿,语气又硬了起来,“但是要我向唐枫那个废物道歉?门都没有!他今天骂我骂得可难听了,活该被打!”
“你……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曾嘉诚只觉得血压飙升。
曾疏影却扭过头,不再看他。
阳光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轮廓。
作为原着中的重要女主之一,她确实拥有得天独厚的资本。
容颜精致绝伦,肌肤吹弹可破,眉眼如画,唇不点而朱,既有少女的娇憨灵动,又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
身材更是玲胧有致,该丰满的地方绝不含糊,该纤细的地方盈盈一握,简单的家居服也掩不住那动人的曲线。
气质看似文静乖巧,声音轻柔,举止得体,是外人眼中无可挑剔的豪门千金,知性美人。
而且根据狗作者的描写,曾疏影是“永粉”……
海鲜永远粉嫩!
不得不说,狗作者还是会吃海鲜!
如果用满分100来评价,曾疏影颜值身材可以打98分,近乎完美。
然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在曾疏影这副完美无瑕的皮囊之下,藏着一颗怎样狂野不羁、甚至带着些叛逆和破坏欲的灵魂。
她渴望刺激,厌倦束缚,对父亲安排的婚约和所谓“大家闺秀”的模板深恶痛绝。
叶辰的出现,他那种不同于循规蹈矩的富家子弟的桀骜不驯和强大武力,恰好击中了她的隐秘渴望。
此刻,她看似顺从,实则内心对父亲的“软弱”和“向唐家低头”充满了不屑。
就在客厅气氛僵持不下时,管家急匆匆地从外面小跑进来,脸上带着惊慌:“先生,夫人,小姐!不好了!”
“慌什么?又出什么事了?”曾嘉诚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管家喘着气,急声道:“刚刚……刚刚得到消息,小姐的那位保镖,叶辰先生,在曾氏集团大厦外面,被……被江城重案组的警察给带走了!”
“说是涉嫌故意伤害,还有……还有什么杀人未遂!”
“什么?!”曾疏影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的无所谓和叛逆瞬间被震惊和焦急取代,“叶辰被抓了?!重案组?故意伤害?杀人未遂?他们凭什么?!”
她猛地转向曾嘉诚,语气急切,甚至带上了命令的口吻:“爸!你快想办法!给警察局打电话!把人捞出来!叶辰是为了我才动手的,不能让他被抓!”
曾嘉诚看着女儿为了一个保镖如此失态,心中怒火更盛,但听到“重案组”、“杀人未遂”这几个字,他作为商人的敏锐立刻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预期。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而是被上升到了严重的刑事案件层面!
而且,出手的是重案组,效率如此之高,背后……难道有唐昊的推动?
不应该啊,如果是唐昊出手,应该是直接找人弄死叶辰,或者给自己施压才对!
为什么会是警察出面把人带走?!
这不象是唐昊的作风。
曾嘉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没有理会女儿的吵闹,沉声对管家说:“知道是谁下的命令吗?带队的是谁?”
“听、听说是重案组的高级督察,林紫嫣亲自带的队,手续齐全,有逮捕令。”管家补充道,“现场很多人看到,直接被铐走的。”
林紫嫣?曾嘉诚眉头紧锁。
大名鼎鼎的“林公主”,这可是江城警界有名的铁面人物,她在江城当警察就是玩票,关键是背景硬,能力强,油盐不进,局长都要礼让三分。
到底是什么人举报,居然能让她出面?还是说,这纯属巧合?!
“爸!你还问这些干嘛!”曾疏影急得跺脚,上前抓住曾嘉诚的骼膊摇晃,“你快救人啊!叶辰不能有事!”
“救?怎么救?”曾嘉诚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他下手不知轻重,把人打成重伤,证据确凿,被警察抓走是咎由自取!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
“要是按我的脾气,敢动唐枫,我早就找人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还轮得到警察?”
他盯着女儿,一字一句道:“现在,警察出面把他关起来,冷静冷静,反而是保护他!也能看看你唐叔到底是什么态度!”
“唐昊要是真想下死手,你以为走正规法律程序,叶辰就能好过?重伤二级,够他在里面待上好几年了!”
“爸!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冷血!”曾疏影眼圈都红了,又是气愤又是委屈,“叶辰是为了保护我!难道我就眼睁睁看着他坐牢吗?”
秦璐看着女儿急得快哭的样子,心疼不已,忍不住又对曾嘉诚软语相求:“嘉诚,疏影说得也有道理,那个叶辰……毕竟是为了保护疏影才冲动行事。”
“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疏通一下关系,至少……别让他吃太多苦头?”
“疏影,璐璐!”曾嘉诚看着眼前这对被情绪左右的母女,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无力,“这不是讲不讲道理的问题!这是生死存亡的问题!”
“唐昊的态度不明,唐枫的伤势极重,叶辰被抓是事实!”
“我们不可能为了叶辰,去得罪未来的亲家,江城的首富!”
“所以,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不是去捞一个下手没轻没重的保镖,而是要想办法平息唐家的怒火,保住我们曾家!”
“爸,你……你不但冷血,简直就是……”曾疏影想骂,可对上曾嘉诚才眼神之后,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曾嘉诚看向曾疏影,语气斩钉截铁:“我告诉你,曾疏影,你想让叶辰早点出来,甚至平安无事,只有一个办法!”
曾疏影立刻抬头,眼中燃起希望:“什么办法?”
“老老实实,收起你所有的小性子!”曾嘉诚沉声道,“跟我去唐家,给你唐叔磕头认错!”
“然后,去医院,不管你心里多不情愿,也要在唐枫的病床前,求得他的原谅!姿态要放到最低!”
“只有唐家松口,表示不再追究,叶辰才有转寰的馀地!”
“否则,别说捞他出来,他自己在里面会遭遇什么,都难说!”
“唐昊的能量,远超你的想象!”
“让我……给唐枫磕头认错?”曾疏影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漂亮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屈辱和愤怒的泪水,她咬着下唇,娇躯微微颤斗,“不可能!我死也不会向那个废物低头!”
“你……!”曾嘉诚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秦璐看着僵持的父女俩,看看愤怒的丈夫,又看看倔强委屈的女儿,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轻声叹息,眉宇间的忧色更浓。
她知道丈夫的顾虑有道理,唐家确实不好惹。
可她也心疼女儿,更隐隐觉得,那个叫叶辰的年轻人,似乎对女儿影响太大了些……这场风波,恐怕才刚刚开始。
客厅里,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亮三人之间那越来越深的鸿沟与弥漫的危机感。
曾疏影扭过头,看向窗外,紧紧攥起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让她向唐枫低头?绝不可能!
叶辰,她一定要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