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空间屏障构成的“天桥”后,一种奇妙的感觉包裹了所有人。
脚下的桥面坚实无比,踩上去和踩在真正的地面上没有任何区别,但透过那半透明的材质,却能清晰地看到下方那些扭曲狰狞的黑色树根和光秃秃的地面。
(前文说过,雪落在这里,会没入地下。)
这种悬浮在空中的感觉,让不少第一次体验的姑娘们发出阵阵惊呼,既紧张又刺激。
“都抓稳了!别乱动!”
夏栀骑在牛背上,回头呵斥着那些叽叽喳喳的姐妹。
虽然她自己心里也紧张得不行,但作为名义上的大家长,她必须维持住秩序。
诡森之内,寂静无声。
那些如同鬼爪般伸向天空的黑色枝丫,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斑驳扭曲的影子,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伺着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669部落的姑娘们一个个都吓得脸色发白,紧紧地抱着身下的牛背,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能感觉到,这片森林里,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若是没有君临天制造的这座“天桥”,让她们自己走进来,恐怕不出十米,就会被那些潜藏在地下的怪物撕成碎片。
队伍在诡异的寂静中,快速前行。
君临天走在最前面,神色淡然。
他强大的感知力早已覆盖了整片区域,下方那些蠢蠢欲动的树根,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构不成威胁的木头疙瘩。
只要不给它们机会,它们就永远只能是瞎子。
数个小时后,队伍终于有惊无险地穿过了这片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森林。
终于,在看到眼前新的地形时,所有人都齐齐松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呼终于出来了!”
“吓死我了,我刚才感觉那些树都在看我!”
“君族长太厉害了!这种地方都能来去自如!”
姑娘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看向君临天的眼神,愈发狂热。
君临天没有理会她们的议论,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黑压压的森林,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那个巨大的寿命包,还在里面等著自己。
等处理完部落的事情,等实力再进一步,他一定会回来的!
“继续前进。”
君临天一声令下,队伍再次开拔。
一路向南,风雪依旧。
在君临天的带领下,这支由美女和壮牛组成的奇特队伍,在茫茫雪原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黄昏时分。
当远处那数米高的石墙出现在地平线上时,669部落的姑娘们,再次被深深地震撼了。
“那那就是91部落吗?”
“天呐,好高的墙!这得用多少材料才能建起来啊?”
“你们看,墙外面好像绑着几个人?”
顺着一个眼尖女孩的指引,众人果然看到,在91部落那宏伟的城墙之外,有三个黑点,被绳子捆着,像三条死狗一样,扔在雪地里。
君临天也看到了。
他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自己家门口,出现了三个陌生的男人?
还像牲口一样被绑在外面?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雷暴塔。
那座散发著毁灭气息的巨塔,静静地矗立著,并没有对那三个男人发动攻击。
这证明,他们要么没有被系统判定为敌对生物,要么就是文书悦她们,特意设置了友方豁免。
他又想起了前几天,在部落聊天频道里,飒婉婉她们一直神神秘秘地在说的,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君临天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他妈是惊喜?
这分明是惊吓!
一抹杀机在他眼中一闪而逝。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末世里,任何一个陌生的男人,在看到他部落里那群如花似玉的姑娘们时,能不生出歹毒之心的,有几个?
再结合他们此刻这副被当成牲口一样绑在城外的狼狈模样,十有八九,是他们主动招惹了自己的部落,然后被姑娘们给收拾了!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敢打我女人的主意,还想活着?
君临天带着一群人,快步走到近前。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被绑着的三个男人里,一个留寸头的家伙便挣扎着抬起头,冲他身后的夏栀惊喜地喊道:
“夏栀?女神!真的是你!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你!”
君临天一愣,回头看了一眼夏栀。
只见夏栀也是一脸的懵逼,显然不认识眼前这个鼻青脸肿的家伙。
那寸头男见夏栀没反应,急忙继续说道:
“我啊!易中天啊!你高中同学!女神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当初还给你写过情书,天天在你家楼下等你,疯狂追求你来着!”
夏栀依旧是一副迷茫的模样,努力在记忆里搜索著这个名字,但实在没什么印象。
她刚想说“我不认识你”,却猛地感受到一道注视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君临天的目光!
夏栀呼吸一窒,心脏漏跳了半拍,一股强烈的求生欲瞬间爆发。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地挽住了君临天的胳膊,将自己傲人的身材紧紧地贴了上去,用一种快到几乎咬到舌头的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宝宝!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认识他!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发誓!”
一声清脆入骨的“宝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669部落的姑娘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她们那个高冷的夏姐吗?
然而,没等夏栀把话说完,一声如同野兽般的雷霆怒吼,骤然炸响,打断了她的声音。
“什么?!”
“宝宝?!”
那寸头男易中天,双目瞬间变得通红,死死地盯着夏栀挽著君临天胳膊的手,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
“他是你什么人?!夏栀!你他妈管他叫什么?!”
“宝宝?!”
“我连手都没牵过的女神,我放在心尖上,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的女神,你居然管这个小白脸叫宝宝?!”
他的理智,在嫉妒的火焰中,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他挣扎着,咆哮著,冲著君临天吼道:
“你个狗男人!老子要杀了呃。”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声音,戛然而止。
他惊愕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洞穿的胸口。
一柄黑红色的长刀,不知何时,已经穿过了他的心脏,刀尖上,甚至还滴著温热的血。
毫无征兆!
没有半分犹豫!
这个男人他怎么敢
寸头男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了君临天那双淡漠的眼睛。
双目圆瞪,写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
我我可是一阶中期的强者啊!放在哪里,都是不可多得的高手!
他他为什么凭什么怎么会一言不合就杀了我?
不是说要收我们做小弟吗
带着这些永远也得不到答案的疑惑,他的眼神迅速涣散,生机,从他体内飞速流逝。
直到死,他都死不瞑目。
君临天缓缓抽出泣寿之刃,甩掉刀身上的血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光,扫过那具还温热的尸体,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语道:
“你刚刚说,想杀了我,对吧?”
可惜,死人是听不到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另外两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的络腮胡男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寒意。
“他想杀我,所以他死了。”
“你们觉得,有问题吗?”
两个络腮胡拼命地摇头,牙齿都在打颤。
“没没问题!他该死!他活该!”
君临天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很好。”
“那么作为他的同伙”
他的眼中,凶光一闪。
管你他妈的是谁,管你有什么理由,敢摸到我的大本营,敢对我的女人有非分之想,甚至还敢当着我的面,叫嚣着要杀了我?
那你们的下场,就只能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通通都得死!
就在他准备送这两个家伙也上路的时候,一声清脆悦耳,带着惊喜的声音,从城墙的方向传来。
“族长!你可算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