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怒吼,牛王四蹄发力,地面震颤,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君临天冲来。
它身后,十几头一阶中期一阶初期的公牛也跟着发起了冲锋。
风雪被蛮横地撞碎,空气中甚至传来了音爆般的呼啸声。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面对这足以撞碎装甲车的恐怖冲击,君临天神色淡漠,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牛王眼中的凶芒愈发强盛。
它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人类被自己的牛角洞穿,然后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的画面。
愚蠢的两脚兽!
去死吧!
三米。
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那锋利的牛角距离君临天的胸膛仅剩咫尺之遥。
就在这一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回响,在雪原上回荡。
只见君临天轻描淡写地伸出左手,一巴掌扇在牛王硕大的牛脸上。
牛王原本狰狞的表情瞬间扭曲,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一股无法抗拒、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恐怖怪力,顺着它的脸颊,蛮横地灌入全身。
二阶后期强者的力量,恐怖如斯!
“哞呃?!”
牛王那数吨重的庞大身躯,在巨大的动能惯性与侧向打击力的双重作用下,瞬间失去了平衡。
它的牛头猛地向侧方一歪。
紧接着。
整头牛四蹄离地,在空中极其违和地横向翻滚了四个两圈半。
轰!!!
牛王重重砸在雪地里,激起漫天雪雾。
但这还没完。
巨大的惯性带着它在雪地上疯狂摩擦,一路火花带闪电,硬生生犁出了一道长达七八米的沟壑,直到撞上一块巨石才堪堪停下。
“哞哦?”
原本跟在后面的牛群急刹车,一个个瞪大了牛眼,看着远处那个还在抽搐的老大,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两脚兽。
牛脑cpu,当场干烧了。
这特么是人类?
“哞”
牛王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委屈。
我是谁?
我在哪?
刚才是不是有一座山撞我脸上了?
还没等它想明白,一只脚已经轻飘飘地踩在了它引以为傲的牛头上。
“老实点。”
君临天居高临下地看着它,语气平淡,“借你两个小弟用用。”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属于上位捕食者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牛王:“”
牛王:“???”
它虽然听不懂人话,但它读懂了那个眼神。
敢动,就做成牛肉干。
它果断把头埋进雪里,装死。
三分钟后。
诡森边缘。
两头一阶中期的壮硕公牛,正绝望地“哞哞”叫着,四蹄死死抓着地面,说什么也不肯往前走一步。
作为野兽的本能告诉它们,前面那片黑漆漆的林子,是禁区。
然而。
君临天站在它们身后,一脸核善的笑容。
“去吧!”
砰!砰!
他飞起两脚,精准地踹在牛屁股上。
伴随着两声惨叫,两头公牛如同两颗肉弹,身不由己地飞进了那片死寂的黑林子。
落地,翻滚。
公牛惊恐地爬起来,想要往回跑,但君临天提着刀站在外面,那股杀气比里面的林子还可怕。
前有狼,后有虎。
公牛只能硬著头皮,试探性地往林子深处挪动。
一步,两步
就在其中一头牛的蹄子,踩到一支凸起树根的瞬间。
异变突生!
原本静止的地面瞬间沸腾。
没有任何前摇,无数根黑色的根须破土而出,瞬间缠绕住了两头公牛的四肢。
“哞——!!!”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就被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淹没。
君临天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清楚了。
那些根须不仅仅是缠绕,它们表面瞬间生出无数细小的倒刺,深深扎入牛皮,然后开始疯狂蠕动吸吮。
两头壮硕如山的变异公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血肉消融,内脏成泥。
不到十秒钟。
原地只剩下两副森白的骨架。
紧接着,地面如同沼泽般软化,两副骨架缓缓下沉,最终完全没入地下。
雪花飘落,覆盖了一切痕迹。
紧接着,雪花也连同一起消散。
仿佛那两头牛也从来没存在过。
“咕咚。”
君临天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饶是他见多识广,此刻也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这效率,这吃相,这诡异程度
他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这诡森虽然恐怖,但并非全知全能。
它的感知机制,是震动,也就是地面传导的触觉。
只要不接触地面,或者不触动地下的根系网路,这些树就是瞎子。
“有危险,但危险程度又不算很大,最主要是似乎没什么价值。”
摇了摇头,君临天转过身,目光投向草原更深处。
在一处背风的土坡后面,他发现了一坨东西。
一坨巨大无比、已经风干成白色的粑粑。
君临天走过去,忍着那股怪味,捡起一节树枝挑了挑。
这粑粑的直径足有一米,里面混杂着大量的兽骨碎片,甚至还有未消化的毛发。
“这排泄量”
君临天比划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体型至少在十米以上。”
“而且从量来看,大概率是那头巨大的赤翎雕,即便不是它,也有可能是其它巨大的野兽。”
片刻后。
“哞——”
一声低沉且带着颤音的牛叫,在雪原上回荡,听起来委屈极了。
前一秒还威风凛凛、敢于向苍天亮剑的黑水牛王,此刻正四肢跪地,巨大的牛头死死贴着地面,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它那一双牛眼般的大眼里,倒映着一个如同恶魔般的身影。
君临天手里把玩着几根特制的合金绳索,那是曾经开宝箱开出来的【一阶束缚索】。
另一只手提着泣寿之刃,暗红色的刀尖有意无意地在牛颈的大动脉处比划着。
冰冷的刀锋贴著牛皮滑动,激起牛王一阵阵战栗。
“老实点,不然今晚就吃全牛宴。”
君临天语气平淡,牛王却能听得懂。
虽然语言不通,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杀意,以及“如果不听话就会变成食物”的直观恐惧,跨越了物种的界限。
它拼命点头,鼻孔里喷出讨好的白气,甚至主动把脖子往绳套里伸了伸。
只要不吃我,让我干啥都行!
耕地?拉车?我都可以!
我就是天选打工牛!
识时务者为俊牛。
看着这头瞬间滑跪的牛王,君临天满意地收起刀。
杀鸡取卵,那是低级玩家的做法。
如今91部落里,蔬菜瓜果早已实现了无限循环,唯独高阶肉食还处于“靠天吃饭”的阶段。
若是这漫天风雪真能加速世界生物的进化,那么眼前这群打底一阶中期、皮糙肉厚的黑水牛,就是未来最好的肉库和苦力。
可持续发展,才是王道。
“家里那个【二阶驯兽栏】空置很久了,正好抓回去给何雨水练练手。”
君临天拍了拍牛王硕大的脑袋,目光在它那一身腱子肉上扫视,眼神逐渐变得有些火热。
“嗯这雪花纹理,不做成刺身可惜了。”
牛王浑身一颤,两行清泪顺着牛脸滑落。
妈妈,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