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吼,声如雷震,裹挟著君临天压抑许久的暴虐。
棘背蜴那庞大的身躯还保持着甩尾的惯性,竖瞳中倒映着那一抹从天而降的赤红刀芒。
它引以为傲的反应速度,在君临天那不讲道理的“空间瞬移”面前,慢得像个笑话。
这就是空间系!
只要坐标锁定,距离就是个伪命题。
噗嗤——!
利刃切入皮革的沉闷声响起。
泣寿之刃带着暗红色的流光,毫无阻碍地切开了棘背蜴头顶那坚硬如铁的青色鳞片。
刀锋入肉三分,几乎将那硕大的蜥蜴脑袋当场劈成两半!
“吼——!!!”
凄厉的嘶吼声瞬间炸响,震得周围碎石扑簌簌滚落。
二阶中期的君临天,手持神器,破防二阶巅峰的凶兽,如切腐土!
“还没完呢!”
君临天眼神冰冷,人在半空,身形却诡异地一折。
原本应该力竭下坠的身体,竟然违背物理常识地再次拔高。
下一秒。
他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棘背蜴的左侧腹部。
“第一刀,算利息。”
唰!
血光乍现,一大块带着鳞片的血肉横飞而出。
紧接着,残影连闪。
东边、西边、上空、腹下
这一刻,君临天仿佛化身千手修罗。空气中全是他的残影,耳边全是利刃割裂空气的尖啸。
“太太强了”
远处,李梦婷捂著嘴,眼睛瞪得老大。
在她们眼中,那头不可一世的恐怖巨兽,此刻就像是一个笨拙的沙袋,被自家那个穿着大裤衩的族长按在地上摩擦。
“这就是族长的实力吗?”飒婉婉顾不上手上的伤,看得热血沸腾,“这哪里是战斗,这简直就是艺术!暴力美学啊家人们!”
战场中心。
棘背蜴被打懵了。
它愤怒地咆哮,尾巴上的骨刺猛地炸开,如同暴雨梨花针般射向君临天!
咻咻咻——!
每一根骨刺都带着足以洞穿钢板的动能。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君临天,却如同鬼魅般在半空中闪烁。
左移三寸,右闪半尺。
每一次身影的明灭,都完美避开了骨刺的弹道。
这就是空间系!
不仅如此,他在闪避的间隙,手中的泣寿之刃舞出了一片残影。
刷!刷!刷!
密集的空间刃气如同凌迟的刑具,在棘背蜴庞大的身躯上又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短短三秒。
这头不可一世的二阶巅峰巨兽,已经被砍得皮开肉绽,连连后退,庞大的身躯撞碎了无数巨石。
“结束了。”
君临天眼神冰冷,身形骤停于半空。
趁著棘背蜴旧力已去、索尼未生的僵直瞬间,他双手握刀,浑身灵力疯狂灌注进刀身。
泣寿之刃震颤,发出一声渴望鲜血的嗡鸣。
君临天腰腹发力,整个人在空中旋转成一道黑色的旋风。
赤红色的刀气瞬间暴涨,化作一轮凄美的血色弯月,横扫而出!
这一击,汇聚了他全身的精气神。
空间似乎都被这一刀切开,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噗——!
巨大的月轮毫无悬念地掠过棘背蜴的身体。
时间仿佛静止。
那长达近十五米的巨兽身躯,在这一刻僵硬不动。紧接着,一条整齐的血线从它平面身躯浮现。
上下分离!
“赢了?!”张文静惊喜地叫出声。
君临天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落地收刀。
可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突兀地在战场中央响起。
君临天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劲!
那已经被斩成两截的棘背蜴,并没有倒下。
相反,无数暗红色的肉芽从断口处疯狂生长,像是有生命一般相互纠缠、拉扯。
更可怕的是,一股让君临天感到无比熟悉的能量波动,正从棘背蜴体内爆发出来。
“那是”
君临天死死盯着棘背蜴尾部那亮起的红光。
那是他的血!
是之前被这畜生偷袭时,吸走的精血和能量!
只见棘背蜴那原本断裂的身躯瞬间愈合,不仅如此,它的体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14米15米16米!
原本青色的鳞片开始脱落,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厚重、泛著幽暗紫光的角质层。咸鱼墈书 耕新罪全
背上的骨刺变得更加狰狞,每一根都像是倒插的长矛。
轰——!
一股比之前恐怖数倍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三阶?!
君临天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在这求生初期,二阶已是凤毛麟角,三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太超标了!!!
“吼——!!!”
完成进化的棘背蜴仰天长啸,声浪滚滚,将部落篝火都震得熄灭。
它低下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竖瞳此刻变得猩红一片,带着人性化的戏谑和残忍,死死盯着君临天。
仿佛在说:临阵突破?呵,老子也会。
呼!
没有任何征兆。
一条粗壮得如同攻城锤般的尾巴,瞬间出现在君临天面前。
快!
太快了!
快到连空间瞬移都来不及发动!
嘭!
一声闷响。
君临天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疾驰的百吨王正面撞上。
“咳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入乱石堆中,激起漫天烟尘。
“族长!!!”
女孩们的尖叫声撕心裂肺。
“别过来!”
废墟中,君临天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肋骨断了三根,内脏移位。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那头棘背蜴似乎并不急着杀他。
它迈著优雅的步伐,一步步逼近,那眼神就像是猫在戏弄濒死的老鼠。
它在享受猎物的绝望。
几根骨刺破空而来。
噗!噗!
君临天勉强避开要害,但大腿和肩膀还是被贯穿,鲜血瞬间染红了大裤衩。
痛!
钻心的痛!
但在这剧痛之中,君临天的眼神却越发清明,甚至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疯狂。
“三阶初期”
“力量、速度、防御,全方位碾压。”
“正常打,必死无疑。”
君临天大口喘息著,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棘背蜴似乎很满意这个猎物的状态,它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开始酝酿一团紫色的酸液,准备给这个人类最后一击。
它放松了警惕。
因为它觉得自己赢定了。
“畜生就是畜生,稍微得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这头蜥蜴最大的错误,就是有了智慧,却还没学会人类的“补刀”。
它的戏谑,给了君临天唯一翻盘的机会。
就在棘背蜴张嘴的瞬间,一直低垂著头的君临天,猛地抬起头。
那双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虚弱?
有的,只有孤注一掷的决绝,和赌徒看到骰子落定时的狂热!
【焚岁斩:献祭自身寿命,换取超越阶位的极致爆发。献祭越多,威力越强。】
“呵”
君临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白牙。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慢。
君临天双手紧握刀柄,心念一动。
八年阳寿,换这一刀!
示敌以弱,诱敌深入,然后——梭哈!
嗡!!!
泣寿之刃剧烈震颤,发出一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哀鸣。
一股恐怖到让空间都产生波纹的赤红色能量,瞬间充斥刀身。
那光芒之盛,竟将这漆黑的夜空照得亮如血色的白昼!
棘背蜴眼中的戏谑瞬间变成了惊恐。
它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它想退,想闭嘴,想防御。
晚了!
“这一刀,花了老子八年命!”
“你特么拿什么接?!!”
君临天暴喝一声,双手持刀,对着那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狠狠劈下!
轰——!!!
一道长达数十米的巨型血色刀罡,如同天罚审判,瞬间吞没了棘背蜴的头颅。
没有惨叫。
因为声音已经跟不上这一刀的速度。
红光所过之处,鳞片消融,骨骼气化,血肉蒸发。
在女孩们震撼到失语的注视下。
那头不可一世的三阶巨兽,大半个身子直接消失在了这惊艳世间的一刀之中。
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长达百米的焦黑沟壑。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证明著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君临天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大口喘著粗气,浑身都在颤抖。
那是透支后的虚脱。
但他的嘴角,却疯狂上扬,几乎要咧到耳根。
因为脑海中,那悦耳的提示音,如同天籁。
【掠夺对方剩余寿命转化中】
“咳咳哈哈哈”
君临天拄著刀,笑得像个桀桀桀。
扣8年,回15年。
这一波,血赚7年!
这就是“泣寿之刃”的霸道之处——只要我能杀你,你的命,就是我的血包!
【当前寿命:16年1月1日!。】
他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扫过眼前那具残破不堪的巨兽之尸。
虽然头没了,但这可是三阶异兽的材料啊!
一身是宝!
“分解。”
君临天打了个响指。
嗡!
棘背蜴庞大的残躯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
紧接着。
哗啦啦——!
五颜六色的光团如同喷泉一般爆发出来,瞬间铺满了眼前的空地。
赤橙黄绿青蓝紫
大爆!
史无前例的大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