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枯黄的草丛旁。
君临天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抹格格不入的雪白。
“那是”
君临天眉头微皱,抬手示意众人警戒,自己则快步上前。
待看清那物体的全貌后,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赤著身子的年轻女子。
她面朝下趴在泥泞的草地上,背上还有几道触目惊心的鞭痕,像是某种粗糙藤条抽打留下的印记。
一头长发凌乱地纠结在一起,显然在生前不对,在昏迷前遭受过非人的虐待。
“死死了吗?”张文静有些害怕地躲在文书悦身后。
君临天没说话,先是先确定周围没有陷阱和潜伏的魔兽后,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女人的颈动脉上。
脉搏微弱,但还算平稳。
主要是失温加上外伤导致的休克。
“活着,只是力竭昏迷了。”
说著,他毫不避讳地扒拉上女人的肩膀,将她翻了个面。
“嘶——”
何雨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抽气声。
随着身躯翻过面,这女人的面容露了出来。
虽然脸上沾著灰泥,但五官极其精致,眼角还有一颗泪痣,带着一股子天生的媚意。
即便是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紧蹙著,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张文静,给个治疗。”
“哦哦!好!”
张文静连忙上前,左手拿着小魔仙木杖,右手掌心一道温暖的圣光洒落。
肉眼可见的,女人背上的鞭痕开始结痂脱落,
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呼吸变得更加沉稳,但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族长”
何雨水凑了上来,一脸古怪地打量著君临天和地上的裸女,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我是真信你有幸运天赋了。
出门溜达一圈,开宝箱也就罢了,怎么还能捡到这种极品暖床丫鬟呢?这合理吗?这科学吗?”
她指着地上的女人,夸张地比划着:
“这身材,这脸蛋,洗干净了绝对不比碧娇姐差啊!系统是不是你亲爹啊?”
君临天没有搭理这个脑回路清奇的丫头。
他的手在那女子身上快速游走摸索著。
动作干净利落。
“什么都没藏。”
君临天心中暗自盘算。
按照求生游戏的规则,部落与部落之间的安全距离至少在50公里以上。
这女人出现在这里,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她是个独狼流浪者,但这几乎不可能。
第二,她是其他部落的成员,遭遇了袭击,逃难至此。
联想到之前那几只地精,君临天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会不会是那群绿皮矮子干的?”
如果是哥布林地精这种生物,那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这群低劣的魔物最喜欢掠夺人类女性,其目的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君临天不再犹豫。
他反手将昏迷的女子像扛麻袋一样扛了起来,单手托住她的臀部,掂量了一下重量。
还行,不算重。
何雨水在旁边看得直眨眼,一脸坏笑:
君临天动作一顿,斜睨了她一眼:
“既然你这么有精神”
他手一扬。
啪。
那昏迷的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了何雨水的肩膀上。
“哎哟卧槽!”
何雨水被砸得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抱住那个光溜溜的身体。
“族长你干嘛?!”
“既然你嘴这么碎,那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君临天拍了拍手,转身走向那只刚刚被驯服的岩羊王。
那头体型硕大的公羊看到君临天走来,原本还想龇牙咧嘴展示一下野性,
结果被君临天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霸威一压,瞬间变得比猫还乖,温顺地趴伏下来。
君临天翻身上羊,动作潇洒利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苦着脸的何雨水,戏谑道:
“带回去。这女人是重要的情报源,说不定等她醒了,我们就能知道那群地精的老巢在哪了。”
“啊?我背啊?”
何雨水傻眼了。
她看了看高大威猛的羊王,又看了看怀里满身是灰的女人,
再看看旁边捂著嘴偷笑的文书悦和张文静,心态崩了。
“凭什么啊!我是驯兽师!那羊是我打服的!那是我的坐骑!!”
“现在被征用了。”
君临天一拍羊角,“驾!”
羊王屁颠屁颠地跑了,留下何雨水在风中凌乱,背着个大活人,嘴里骂骂咧咧:
“万恶的资本家!剥削阶级!我要去劳动局告你哎哟,这女的怎么这么沉,看着挺瘦的,肉都长哪了?”
夕阳西垂,残阳如血。
91号部落内,却是一片祥和的景象。
经过一天的修缮,木屋周围已经立起了一圈简易的拒马桩,灵植园里的土豆苗在【灵土】的滋润下,已经窜出了一截嫩绿的新芽。
外出采集的女生们已经陆续归来。
今天的收获依旧颇丰。
除了常规的浆果和野菜,在几个胆子大的女生带领下,她们还发现了一小片野生红薯地。
此时,篝火燃烧而起。
忙碌了一天的女生们围坐在一起,处理着手中的食材,脸上洋溢着在这个末世中极其罕见的轻松笑容。
“姐妹们,你们看区域聊天频道了吗?”一个正给红薯削皮的女生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怎么了怎么了?又有什么大瓜?”
周围的女孩立刻围了上来。
女生嘛,天生就是八卦的载体。
在这枯燥的求生世界里,聊天频道就是她们唯一的精神食粮。
“又有一个部落彻底消失了,全灰了!”
那女生心有余悸地指了指虚拟面板,“听说是因为生火做饭没注意隐蔽,引来了一群腐狼。
整个部落剩下的十几个人,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最后一条消息是一段语音,全是惨叫声,吓死人了!”
“嘶——好恐怖。”
“我也看到了,还有一个部落是被哥布林攻破的。那些女生在频道里求救,说只要能救她们,让她们做什么都愿意真的太惨了。”
“咦惹,别说了,我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
众人一阵唏嘘,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保暖服。
“这么一比,咱们简直就是在天堂啊。”
一个女生感慨道,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部落中央巨大的木屋,
“多亏了族长大人。要不是有他在,别说吃饱穿暖了,咱们这群人怕是第一天晚上就得喂了野兽。”
“就是就是!”
旁边一个正揪著叶子的女生用力点头,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小星星,“族长简直就是神!你们说,族长到底有多强啊?我感觉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
“谁知道呢?反正肯定比咱们强一万倍!”
“哎,你们说”
一个长相颇为妩媚的女生突然凑近,一脸坏笑地挑了挑眉,“族长那么强,那方面是不是也嘿嘿嘿。”
“哇!你个色女!”
“大黄丫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车!”
“哈哈哈哈,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食色性也嘛!”那妩媚女生不以为耻,反而得意洋洋,
“咱们这全是女的,就族长一个男的,也就是碧娇姐下手快,不然我也想去试试族长的长短。”
“去你的!还要不要脸了!”
“不过说真的,让娇娇姐多吹吹枕边风也是好的。毕竟他们都已经那个过了,知根知底,知深浅知长短了嘛!”
“哈哈哈哈!”
一群女生笑作一团,空气中弥漫着快活的荷尔蒙气息。
在这残酷的求生游戏中,91号部落就像是一个异类。
当别人还在为了一块发霉的面包自相残杀时,她们却在这里讨论著族长的“长短”和今晚吃烤红薯还是煮红薯。
这种强烈的安全感,让她们对君临天的忠诚度,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
就在这时。
“咩——!!!”
一阵嘈杂而密集的羊叫声突然从部落西侧传来,伴随着沉闷的蹄声,连地面都微微震颤。
“有情况!”
原本还在嬉闹的女生们瞬间变了脸色。
她们虽然爱八卦,但在君临天的调教下,警惕性还是有的。
“抄家伙!准备战斗!”
“保护物资!”
女生们纷纷扔下手中的活计,抓起手边的石矛、木棒,紧张地冲向部落大门。
然而。
当她们看清远处那支“大军”时,所有人瞬间石化,下巴掉了一地。
只见夕阳的余晖下。
一群壮硕如牛的岩羊正浩浩荡荡地向部落奔来。
而在那群羊的最前方,一只体型格外巨大的头羊背上,那个男人单手抓着羊角,身姿挺拔,宛如一位凯旋的王。
在他身后,还跟着三个同样骑着羊的女生,以及一群乖得像孙子一样的羊群。
全场安静了一秒。
随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羊!是羊群!!”
“天呐!全是活的!”
“族长赛高!今晚有羊肉串吃了!!”
女生们兴奋地冲了出去,眼里的光比饿狼还绿。
君临天看着这群热情似火的部下,嘴角微微上扬。
他翻身下羊,将手中的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孙碧娇。
“把羊群安顿好,今晚杀两只助助兴。”
“好嘞!族长您辛苦了!”孙碧娇欢快地贴了上来,刚想趁机揩油,却突然看到了后面何雨水背上那个白花花的人影。
孙碧娇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族族长?”
她指著那个昏迷的裸女,眼睛一眨一眨的,“您这是出去打猎,顺便还抢了个压寨夫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