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爷死啊!!!”
现实世界。
原木大厅最深处的豪华大床上。
君临天猛地从床上弹起,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向虚空。
呼——
拳头挥了个空。
没有巨蜥,没有鲜血,没有残肢断臂。
他保持着挥拳的姿势,僵硬地定格在半空。
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头滑落,瞬间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阳光透过木窗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君临天呆滞了片刻,瞳孔慢慢聚焦。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完好无损。
心脏还在有力地跳动。
“梦?”
君临天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太真实了。
那种无力感,那种绝望,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创建的一切被摧毁的痛苦,真实得让他现在都有些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他转过头。
身边空空荡荡。
孙碧娇和李梦婷都不在床上,只有凌乱的被褥证明昨夜的疯狂并非虚幻。
“还好只是梦。”
君临天闭上眼,试图平复躁动的心跳。
这或许是潜意识里的危机感在作祟。
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绝对安全的,哪怕拥有了神器,一旦失去了警惕,下场就会像梦里那样凄惨。
“泣寿。”
心念一动。
一把通体赤红、刀柄镶嵌心脏图案的长刀瞬间出现在手中,散发着令人心安的触感。
“通天塔。”
黑色小塔静静悬浮在身侧,虚空波动流转。
都在。
能力也在。
他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这一觉,竟然睡到了日上三杆。
他翻身下床,正准备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然而。
就在他的脚刚刚触碰到地板的那一瞬间。
一道尖锐的、凄厉的、充满了绝望的叫声,猛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救——命——啊——!!!”
君临天的动作瞬间僵住。
这声音
不是梦里的声音。
但这凄厉的程度,却与梦中如出一辙!
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脑门,刚才梦境中的恐惧瞬间如潮水般涌了回来。萝拉暁税 免费越黩
难道是预知梦?!
难道那头十米长的巨蜥真的来了?!
“操!”
君临天低骂一声,顾不上穿好衣服,抓起泣寿之刃,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轰然撞碎了木门!
“什么东西!敢动老子的人!”
他带着满身杀气,如同一尊杀神般冲到了大厅。
然而。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举起的刀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大厅里。
确实乱作一团。
女生们确实在尖叫。
但并没有什么十米长的铁甲巨蜥。
只有一个浑身是泥、头发像鸡窝、手里抓着一只不知名野兽幼崽的女生,正被一群
像兔子一样大、却长著两颗大板牙的大鼠追得满地乱窜。
“啊啊啊!族长救命啊!这老鼠咬屁股啊!”
那女生一边跑一边哭,屁股上的草裙已经被咬掉了一块,露出白花花的一片,
上面还挂著一只死咬著不松口的大老鼠。
君临天:“”
他维持着举刀砍人的姿势,嘴角疯狂抽搐。
就这?
这就是把你喊得像杀猪一样的危机?
老子的预知梦呢?
老子的悲壮呢?
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刚才酝酿的情绪?!
片刻后。
原木长屋的大厅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泥土腥气和淡淡的少女幽香。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木地板上,照亮了中央那一堆还在疯狂扭动的生物。
那是十几只体型硕大、毛色灰褐的竹鼠。
只不过,此刻它们正遭受着“统领级”的待遇——每一只都被粗壮的青藤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君临天坐在主位铺着兽皮的大椅上,单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揉着还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刚才那场足以吓死人的“敌袭”,真相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他瞥了一眼站在大厅中央、满身泥泞、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的何雨水。
这丫头此刻正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抹著脸上的泥点子,疼得龇牙咧嘴,眼泪汪汪的,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而在她脚边,那只把她追得满营地乱窜的“鼠王”,此刻被捆得最结实,两颗标志性的大板牙不甘心地啃噬著空气,发出“咔擦咔擦”的脆响。
“说说吧。”
君临天指了指地上的这一堆战利品,语气听不出喜怒,“这怎么回事?”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女生,一个个捂著嘴偷笑,肩膀耸动。
“族长呜呜”
何雨水抽噎了一下,委屈巴巴地说道:
“我们我们就是想给部落弄点吃的。”
经过一番断断续续的陈述,加上旁边几个女生的补充,君临天总算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部落里的女生都能干。
很能干。
不得不说,这群学护理的妹子,虽然战斗力目前还是战五渣,但这干活的积极性是真的高。
天刚蒙蒙亮,除了昨晚被君临天“特殊照顾”起不来的孙碧娇和李梦婷,其他女生都很自觉地组队出去了。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不干活就没饭吃,这是铁律。
她们分工明确,有人去溪边打水,有人去收集引火的干茅草,还有人拿着石斧去撸树。
而何雨水这个觉醒了【驯兽师】的妹子,带着几个人往南边探索了一公里,发现了一片茂密的竹林。
这本来是好事。
坏就坏在,何雨水这丫头职业病犯了。
她在竹根底下掏了一窝刚出生没多久的竹鼠幼崽。
那些幼崽粉嘟嘟的,只有巴掌大,看着跟仓鼠似的,瞬间俘获了女生们的少女心。
她带回来一窝。
刚睡醒迷迷糊糊走出来的李梦婷,看到这一窝幼崽时,眼睛里冒出的不是爱心,而是绿光。
据在场目击者称,当时身为【八珍烹饪师】的李梦婷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给出了极其专业的评价:
“肉质鲜嫩,皮薄骨软,不管是红烧还是煲汤,绝对是极品蛋白质!养起来!必须养起来!”
既然厨师长都发话了,何雨水就更来劲了,直接又回去把几窝崽子全揣兜里带回来了。
结果——
捅了老鼠窝了。
这群成年竹鼠护崽心切,加上这变异后的竹鼠似乎点满了“土遁”技能,部落那能防住野兽冲撞的木栅栏,防不住地下作业。
它们顺着气味,一路从地底挖进了营地,精准定位了“偷小孩”的何雨水。
于是就有了君临天推门而出时,看到的那场“人鼠大战”。
“所以”
君临天看着地上那十几只被捆成粽子的成年竹鼠,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些都是来救孩子的?”
“嗯”何雨水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它们只咬我一个,姐妹们想帮忙都插不上手,而且它们钻地太快了”
君临天叹了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以为是敌袭。
出手自然也没留情。
职业技能虽然在冷却,但他身为一阶强者的身体素质摆在那,加上空间仓库里存了不少坚韧的青藤。
三下五除二,这群不知死活的大老鼠就被他给收拾了。
只是
此时,人群中传来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哎,你们看族长捆老鼠的手法”
一个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的女生推了推镜框,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这青藤从颈部穿过,绕过前肢,在背部交叉,又勒紧后腿这造型,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旁边一个圆脸妹子探头看了一眼,瞬间脸红了,小声嘀咕道:
“这不是传说中的龟甲缚吗?”
“嘘!小声点!”
“天呐,没想到族长看着高冷,私底下竟然”
“这就是男人的恶趣味吗?好羞耻啊,但是莫名感觉很专业是怎么回事?”
“族长指定是带点副业在身上的。”
听着周围越来越离谱的窃窃私语,君临天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这群腐女!
那是为了防止竹鼠缩骨逃脱而采用的最稳固的捆绑方式!
那是战术!是力学!
“咳!”
君临天重重地咳嗽一声,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女生们立刻站直了身体,一副“我很乖我什么都没说”的表情。
君临天没理会这群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的家伙,转头看向何雨水:
“屁股没事吧?”
何雨水脸一红,捂著草裙破洞处露出的白腻肌肤,结结巴巴道:
“没没事,就是破了点皮,刚才让文静姐看过了,没伤到骨头。”
“没事就好。”
君临天指着地上的竹鼠,“这些东西,能驯化吗?”
提到专业领域,何雨水顾不上屁股疼了,眼睛一亮,疯狂点头:
“能!绝对能!族长,这些竹鼠虽然凶,但智商不高,只要饿几顿,再配合我的【兽语安抚】,绝对能把它们治得服服帖帖的!”
她顿了顿,眼神里透著一股狂热,“而且梦婷姐说得对,
这些竹鼠繁殖能力特别强,生长周期短,只要我们圈出一块地专门养殖,以后部落就不缺肉吃了!”
君临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才是他想要听到的。
末世之中,稳定的食物来源比什么都重要。
靠打猎那是看天吃饭,搞养殖才是可持续发展的王道。
“行。”
君临天大手一挥,“这事儿交给你全权负责。以后你就是咱们部落的‘养殖部部长’。
需要什么资源,找我或者找文书悦报备。”
“谢谢族长!”何雨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结果牵动了屁股上的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至于这些”
君临天指了指地上那群还在挣扎的竹鼠,“先关起来,饿两天再说。”
就在这时。
砰!
原本虚掩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个负责放哨的女生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连草鞋都跑掉了一只。
“族长!不好了!”
女生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君临天脸色一黑,下意识地怼了一句:“我很好!别咒我!”
刚才那场梦已经让他够晦气了,这一大早的怎么全是“不好了”。
“不是族长,真的出事了!”
那女生咽了口唾沫,指著北方,眼神惊恐:
“北边!营地北边的栅栏外面,来了一头熊!好大好大的一头巨熊!
它它在撞我们的栅栏!好凶好凶!”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原本还在嬉笑讨论“龟甲缚”的女生们,笑容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恐惧。
熊?
那可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
君临天神色猛地一凝。
北边?
他瞬间想起了昨天在溪流旁看到的那个巨大的掌印。
原本以为只是路过,没想到这畜生竟然真的摸过来了!
而且偏偏是这个时候!
“所有人,拿武器!退守长屋!”
君临天豁然起身,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刀锋般锐利的杀伐之气。
他没有丝毫废话,手腕一翻,赤红色的【泣寿之刃】凭空出现在掌中。
“我去宰了它。”
丢下这句话,君临天身形一闪,直接冲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