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其实倒也不能说是什么教导,小子只不过是和来兄探讨罢了!”
“教导教导?”来忠听到那刘陶自顾自的话语之后也是忍不住的脸皮抽搐,心中也是忍不住的嗤笑了起来。
这家伙倒是真能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不过此时那来忠也明白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在一阵轻笑之后也直接伸手让那刘陶继续说下去。
“其实想要解决这件事情非常简单,那就是化农为工!”
“化农为工?”来忠的眉头再次皱起,只不过这一次他并不是被那刘陶的“高论”所震惊住了,而是单纯的有些失望。
“刘兄恐怕并不清楚,这些年这天下并非是没有人用过这种办法。
当年先帝和诸葛丞相曾经在赈灾之时提出来了以工代赈的做法,因此也有人想要用同样的办法来缓解人口的压力。
单单是这些年徭役的征发天下就多了数倍不止。
可这么频繁的征发徭役不仅仅是让天下的百姓怨声载道,甚至还导致了各地频频出现混乱和流寇等等。
最重要的是,朝廷的钱粮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这徭役,这兵马已经越来越多,甚至听闻那朝堂之上,兵部和户部如今都快要视同水火了一样。
地方财政吃不住,朝廷的国库也吃不住,这不是一个好办”
“来兄误会了!”此时刘陶却是直接打断了那来忠的话语,“刚刚刘某说的以工代农并非是要让朝廷来承接这份儿压力。
而是要让百姓自己来承载这份儿压力。
或者说,将这份儿压力从朝廷转入百姓之中,让百姓自己来想办法解决自己的生存之事。”
“”
刘陶看着那一脸不明所以模样的来忠也是微微一笑,他其实明白这件事情的含义。
如果这大汉的那位先帝还在这里的话,听到了那来忠与刘陶之间的对话也会非常惊讶的。
因为他可能要不所有人都更加的理解这些话语的意思。
简单来说
自古以来,或者说在那刘协曾经的世界里面,这两千多年甚至是几年前他所在的华夏大地都是标准的农业大国。
作为农业大国,他们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土地!
因为土地兼并最终导致的王朝破灭那更是数不胜数。
所以各个王朝对于这土地之事更是慎之又慎,想尽了各种办法。
不管是硬的软的还是阳谋阴谋,反正能够想到的办法都想了,但是成效那真的是相当无奈。
或许就如同如今的大汉一样,可以治标不能治本。
甚至可以说,就连治标都治不了,因为这只能治理一时罢了,人口和土地永远都是相悖的两样东西
但是数千年的历史之中还是有那么一个王朝真就解决了这件事情!
他的土地在逐渐地减少,但是它的人口在慢慢增多,最重要的是它完全没有因为这一点而出现任何的问题。
也不能说没有问题,只能说它没有因为土地问题而崩殂,甚至它慢慢地不再依赖于土地这样最重要的东西了。
而做到这一切的那个人,那就是宋!
被称之为华夏耻辱的弱宋,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却真的是有他独到的手段。
古今所有王朝之中只有大宋从来不会抑制土地兼并,对此更是丝毫不在意。
它有着自己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是让百姓不再去依赖土地。
那刘协甚至曾经听到过这么一个有些可笑但是又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论点。
“一个王朝的土地是一定的,这些土地所能够产出来的粮食其实也是一定的,只不过问题是能否将这些粮食收取上来而已。
换而言之,只要这个王朝所拥有的的土地种出来的粮食能够养活这个王朝的百姓。
那么就无须在乎这个王朝的土地到底在谁的手中。
因为即便是他们放在了自己的粮仓里面也不是为了让这粮食生孩子的!”
“相反,这王朝的人口并不是固定的,因为天灾人祸和战乱会不断减少,甚至无法支持王朝的正常运转。
因为相对安稳的生活以及朝廷的政令导致人口剧烈的增加,导致王朝无法承载这些人口。
这都是王朝混乱的原因。
而一个王朝想要平稳的发展,需要的就是保证人口的数量的同时,也保证这些人可以有一口饭吃,或者说有一个可以让他们吃一口饭的活计。
而这,就是大宋的国策!
用轻工业去替换掉农业!”
当初这个论调是怎么出现的,就算是刘协现在还活着,恐怕他也已经忘记了。
不过他当然知道这个论调非常浅薄而且也有很多的问题,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而此时,那来忠和刘陶虽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他们却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尤其是此时的刘陶如今刘陶确实突然觉得这个事情是可以聊一聊的。
此时刘陶看着面前的来忠,在短暂的思考理清了自己的思绪之后,也将自己那一套从大宋的故事之中得到的理论说了出来。
用轻工业或者说用商人来带动钱帛的流通,然后再用钱来购买足够的粮食囤积。
之后用粮食来缓解百姓的压力,并且解放出来更多的百姓让他们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进而慢慢形成一个有序的循环。
这个理论听着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也不是那么的耸人听闻。
最起码那来忠听完之后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惊为天人”的想法。
只不过在短暂的沉思之后,来忠还是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刘陶,那种熟悉的疑惑已经让刘陶可以勉强无视了。
继续追问了下去,自己的这个想法到底是如何的。
“好却也不好!”
“嗯?”刘陶似乎有些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这好就是好,这不好就是不好,什么叫做好也不好?
来兄这话说出来,让刘某有了一种在听废话的感觉!“
刘陶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那句“听君一席话就是听了一席话”给说了出来。
不过这脸上也是有些不太高兴,觉得这来忠似乎有些过分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哪里让自己感觉到了过分
而来忠看到变了脸色的刘陶也是忍不住轻笑了起来,似乎是看出来了这刘陶的不悦所以立刻解释了起来。
“刘兄误会,刚刚来某并没有在揶揄搪塞的意思。
只是刘兄这话说实话刘兄的这些话语并非是没有人想过,就连家父也在因为当今天下的局面愁苦不已的生活,想过类似的办法。
虽然不如刘兄这般具体,却也算是些许类似的办法罢了。
只不过这最终都被家父所忽略了。
刘兄可知道为什么?”
“这这我哪里知道?”
刘陶此时忍不住的撇了撇嘴,他虽然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京城纨绔子弟了。
但他也不是什么精彩艳艳的智谋之士啊,这来老先生的想法他哪里知道,他要是知道了那他还能在这里混?
不过刘陶不明白,来忠却也不会在这里故作什么深沉。
“刘兄,你这办法当然是好,可以快速的让朝廷有了可以缓解百姓过多的途径。
甚至也无须担心这种办法是否会成功,因为我大汉百姓虽然遭受了诸多灾难。
但也算是极多的,这有才之士与怀才不遇之人比比皆是。
甚至觉得自己怀才不遇之人也是数不胜数。
只要朝廷给予些许承诺和保证,他们就会蜂拥而起,这些人是否成功并不重要。
但是只要有他们的出现,那些无所事事的年轻百姓们便可以有了一个去除,最起码这段时间不会让朝廷继续为难。
当然朝廷也可以缓解压力,有了更多的时间来安置他们。
这当然是好的。”
“嗯”刘陶此时也是微微点头,心中不能不感慨几句这人与人之间当真是有差距的。
自己虽然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而且在这纵横一道上更是了不得,不但学到了许多常人所不能学到的东西。
甚至在一定抵不上还能够做到举一反三
但是和对方相比,他仍然哎!
所以,这叫什么?
这个就叫做专业!
不过和好处说完了,来忠自然是还有坏处在等着他。
“刘兄,你这办法虽然好,但是和当年诸葛丞相与先帝所谋之事一样,也是有着后患。
甚至可以说有着难以控制的后患,比如今还要更加严重的后患!”
来忠这句话一出来,刘陶那刚刚才舒缓的眉头就再次紧蹙起来,同时这脸色也是再次有了变化。
“来兄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了!”
“刘兄还请先不要动怒”
“在下脾气很好,没有动怒!”
“那要不刘兄先将那茶盏放下?”来忠看着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刘陶手中的茶盏,这脸皮忍不住有些抽搐。
就这种握着茶盏的姿势,他上一次见到的生活,还是自家父亲直接抄起砚台扔自己的时候。
看着面前的刘陶,他总感觉下一刻有什么东西就要飞到自己的脸上了。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担心。
“咳咳咳咳抱歉,习惯了!”刘陶顺手将那茶盏放下,然后顺势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面。
那动作同样非常熟练!
刘陶发誓,这绝对不是他有意的,刚刚这一系列的动作仿佛就是已经刻在了他的身体里面一样。
自己的心情一不好,似乎就想要从身边拿起来点什么东西,然后找机会摔在对方的脸上
刘陶再次发誓,自己真的不是有意如此的绝对不是!
只不过他的这点保证别说他没说出口,就算是说出来了,那来忠恐怕都未必会相信!
“刘兄你这你这呵呵呵呵”
来忠看着再次手中握着“家伙“的刘陶最后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不过还是选择继续说了下去。
“刘兄还请不要急着动怒,来某也不是非要在这个时候反驳刘兄什么,只是请刘兄仔细想—想,这世间当真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这自然是没有!“刘陶的脸色不变,不过还是承认了此事,“所谓权衡利弊,不过就是看此事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罢了。
若是利大于弊,我等只需要尽可能的去缓和那弊端,然后维持运转则是。若是弊大于利,那则是必须要推倒重来,否则日后会有天大的麻烦!”
对于这一点刘陶虽然大概能够听懂,不过却不是很清楚或者说很理解。
但如果换成刘协的话,那就非常理解了!
简单来说,作为曾经的““码农“之一,刘协可以非常容易理解一个道理!
那就是每一个程序都会有独属于自己的bug。
如果这个bug不影响运转,甚至可以说是影响不大的话,那就不要去动他,有问题就有问题,时常维护比什么都要更好。
但如果非要为了这么一个无伤大雅的bug去动整个程序,那么后果就是真的是难以预测了。
简单来说,为了改动一个小bug会直接引动另一个更大的bug,然后为了修正最新出现的bug又会引发更大的bug,最终陷入一个死循环,导致整个系统崩溃。
这种事情不仅仅用在系统上,甚至可以说万物皆可如此。
而来忠所说的其实就是如此,刘陶或许能力接受不能完全理解。
但刘协可以理解,但是他不理解的是,这里面纵然是有些问题。
可一定是利大于弊的。
大宋当初要不是为了修正这个bug动不动就大刀阔斧地改系统,他也不至于把自己给玩崩了。
有那点功夫他去修缮边军也好过没完没了的改良国策
不过好在这刘陶虽然说不出来这些大道理,但也有一些自己看出来的东西。
也算是给了对方一些自己不懂的疑惑而这也让来忠更加的兴奋了。
因为,他终于感觉自己遇到了一个可以好生诉说的人。
“刘兄,首先来某要说一言,刘兄所说的那是大略,这的确是如此,用其他行业和民间商贾来代替大量的农夫。
然后将土地兼并合一,从而调动粮草由朝廷来掌控粮价,从而保证稳定。
这大局之上的确是没有问题,但是这细处却是会处处狼烟!
百姓不会因为朝廷的一条命令一句话就随便将自己生活了数百上千年的方式更改了。
他们一旦失去了土地,第一个想法未必是再次寻找谋求生路,而是揭竿而起。
这一点,不知道刘兄是否同意?”
“”刘陶此时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在沉默之后直接缓缓点了点头,“这一点杨某无法反驳。
短时间甚至可以说在这一段时间之中,整个天下的局面都是会如此的。
战乱不断,百姓几乎时而揭竿而起。
但若是朝廷可以敞开兵营将其收纳,然后将其好生训练便可以成为一支可用之兵。
而这些兵马并不需要让他们驻防边疆亦或者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只需要让将他们收入自己的囊中。
然后用以镇压我大汉之中的诸多势力,那些商贾之辈,那些豪族世家,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一来不会让我大汉出现混乱,二来也可以稳定局面,让那些世家豪族乃至于那些民间商贾明白道理。不会做出什么让我大汉心中不喜的事情。
此乃—举两得…”
“可若是这其中的罢了阁下向来是不在乎那些的!“来忠这一次说了一半就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他很明白刘陶的意思,这不过就是将百姓逼反,然后再将其收纳,然后养着那些百姓去镇压天下内部的那些势力。
在这个过程之中一定会有不少百姓因为种种原因饿死或者战死,但相比较于他的计划来说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可惜了那些死去的士卒,他们都是为了活命拼命奋斗的百姓,他们一生的希望就仅仅是平安喜乐哎
心中一声无奈的叹息之后,来忠再次说出来了这件事情的第二个疏漏。
“刘兄有把握镇压这天下的百姓,但是刘兄可曾想到过这商贾的特性?
来某虽然不是出身商贾之家,但是来某从小也是被家父严加教导,屡屡被送出去体验这人情冷暖,感悟世间道理。
在来某的眼中,这商贾之辈纵然是断然不能小觑,但也绝对不能放任不管。
他们不同于其他势力,在商贾的眼中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甚至可以拼死一搏,甚至其勇气要超过百战老卒!
来某曾经听过这么一句话。
若是商贾有两倍的利益,他将铤而走险,若是他有十倍的利益,他敢不顾一切。
若是商贾有百倍的利益,他甚至敢将这苍天捅下来一个窟窿!
刘兄并非是来某说话难听,也并非是来某心中如何的骄傲。
你要知道,我大汉的百姓本就不是人人皆是道德君子,他们本就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只不过在他们如今的日子之中,德行并不影响罢了。
若是真的真的让他们如此做的话,你可知道一群无德之人掌握了海量的财富,看到了巨大的利益之后。
天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个时候就算是杀刘兄你打算杀多少人?
或者你觉得,你杀多少人,能够让这群已经见到了利益的家伙,能够放下心中滋生出来的那些欲望?
刘兄可莫要忘记了,人心的贪欲是无穷的!”
来忠说完之后便直接坐了回去,他的话并没有说透。
但是他知道,以刘陶如今表现出来的本事来看,自己话语之中的意思,他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至于后面的事情来忠相信刘陶会有一个考虑。
但是来忠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刘陶最后给出来的竟然会是那么一个结果。
“若是他们心中的欲望是无穷的。
那么刘某,就用这尸山血海给他填满了!”
来忠此时看着面前的刘陶,那脸上是忍不住的震惊之色。
他想过很多很多可能,也想过刘陶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新言论。
但他是真的做梦都没有想到过这家伙是真敢开牙!
这种话是他能够随便说的么,而且这话怎么听上去都是在胡扯一般。
“刘兄有着一副赤诚之心这自然是极好的,但刘兄还请不要说出这般赌气之言。
如今这里只有你我也就罢了,若是在外面让有心之人听到了这等言论,岂不是”
“来兄为何觉得刘某这就是赌气之言?难道来兄觉得刘某就是这等只会胡吹大气之人么?”
…“此时来忠听着那刘陶的话语,脸皮都已经忍不住开始有些抽搐了,甚至可以说看着面前的刘陶,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
“来兄有什么不妨直说,刘某别的好处没有,就是这脸皮够厚!
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一直都是刘某的人生信条!”
““来忠听着这“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话语是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有刘陶这么跳脱的性子。
在一阵叹息之后,和刘陶说起来了正事儿。
“刘兄就莫要在这般了,以刘兄你的才智怎么能够看不出来此事若是真的想要做到刘兄口中的地步,那就—定要朝中支持才行。
可可刘兄你也要知道,这朝廷是不可能支持我等如此做的!
虽然我大汉上至天子下至百姓都是不喜商贾之辈,但是我等也绝对做不出来做不出来对他们大兴屠戮之事。
这种事情对于朝廷那是百害而无一利。
虽然朝中派系繁杂,但是这种愚蠢至极的事情,就算是真有人提出来,那也是会被群起而攻之的。
难道刘兄你”
来忠本来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带着几分笑容,但是当他看到刘陶那非常严肃的模样之后,这心中顿时生出来了—种不祥的预感。
“刘兄你这个样子莫不是你莫不是有什么”
“来兄大可放心,刘某不是那不懂情理之人,今日说出来这话只是有感而发。
并非是其他的
不过今日能够在这里和来兄相识,并且得到来兄的教导。
刘某心中十分感激。
日后若是真有这么一天刘某定然不会忘记来兄的!”
“这“作为一县之主的来忠此时已经是生出来了几分不好的想法。
只不过还没等他在说出来什么,那刘陶就已经起身告辞了,那动作之迅速,让他一度都有些不知道该不该阻止。
“来兄莫要送了,想来这几日来兄这里会非常热闹。
刘杲也就不过多打扰了,等京城之中的其他那些家伙来了,刘杲再来叨扰。
告辞!”
“那那就请恕来某不送”
“不必不必,还请来兄快快回去,快回去吧!”
带着满脸的笑意,刘陶拦住了那想要相送的来忠,然后带着自己的仆从就直接回到了自己原本居住的客栈之中。
当然,这一路上那忠仆杨铁其实也是有些想不通的。
“我说公子,咱们虽然说也不差那点钱,但这客栈就是再如何的舒服,那府衙和驿站就是再如何简陋也是更好一些的。
刚刚那来县令已经是摆明了想要请公子去住在府衙或者驿站之中”
“哎,那驿站之中人多口杂的,实在不是你我能够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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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府衙你我又不是这昌黎县之人,有什么资格再府衙之中居住。
这岂不是没有道理!”
刘陶说完之后还朝着一旁那默不作声的刘程看了一眼,虽然从一开始到现在,他都是一个字儿未曾多说过。
但是刘陶却是知道,这位可是从来不是在沉默,而是在观察着。
就比如现在就是因为刘程偷偷塞给了自己一封信帛,然后让他如此做的。
虽然不知道这位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看着他一副不打算理自己的样子。
那刘陶也是懒得多说什么,直接打了一个哈欠,随口解释了起来。
同时让这家伙却给自己准备一些东西,他要和这位太孙好好聊一聊了。
这西北的局面已经超过了他们两个人的能力,如果不想让他们全都陷进去,也不想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
今日的事儿,就必须说清楚了才行!
“…“而此时的杨铁看着突然就开始遵纪守法的刘陶,这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公子是昨日不小心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么?
怎么今天这还开始说起胡话来了呢?
自己这位公子他能是这种守规矩的人?他不给人家坏了规矩,这昌黎县上下都得烧高香了才是!
不过这话,杨铁在心里面想想就算了,若是说出来这不是惹自家公子不开心么?
不过杨铁并不知道,在这一刻其实那刘陶的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足以震惊这个天下的大计划了。
只不过这个计划实在是有些上不得台面的。
“那个最近你家公子最近打算好好练练字,你这就去安排一下,帮助你家公子弄些笔墨纸砚,文房四宝啥的。
都准备一些还有,这些东西也都准备好送到我房间来!”
刚刚回到客栈的刘陶立刻就写了一份儿物品名单,然后就让杨铁用最快的速度送到自己的房间之中。看着突然就要开始练字的刘陶,这杨铁的心中虽然是一个字儿都不相信的。
但既然自家公子有要求,他就—定要满足才行。
只不过
“公子这要的东西怎么这么怪异呢?
这纸有要求到是也算合理,但为何是要求有折纸之能?
还有这封皮公子这是打算写上几幅墨宝之后直接送回京都裱起来么?
啧啧啧咱家公子果然是一如既往的霸气,这字还没开始写呢,这东西到是准备的无比齐全了。
竟然还不需要印泥,这莫不是还要给自己刻个私章?
啧啧啧”
带着一脸的不理解,杨铁带着那名单就走了出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给刘陶日后的提笔练字准备了起来。
可他并不清楚的是,此时在那房间之中的刘陶看到杨铁离开之后,也是默默从自己兜囊之中掏出来了一个小巧的印。
那小印整体非常的朴素平常,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平凡的小印一样。
但当那小印扣在刘陶面前的布帛上之后,再次拿起来却是已经显露出来了几个模糊不清的字体。
隐隐约约的,还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字样。
“京兆刘”
而此时,在那京都京兆尹衙门正在处理政务的京兆尹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
同时他摸着自己手中那近乎于不离身的印玺总感觉有些不对!
而此时远在西北的刘陶拿着手中的小印,脸上也是露出来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这东西当然不可能是他兄长刘寓的京兆尹官印了,先别说他没有这个胆子敢直接偷走他兄长京兆尹的官印。
就算是他有这个胆子,他兄长刘寓也不敢让自家弟弟这么干的。
这不懂事儿和作死的区别,爷俩还是非常清楚的。
不过说起来,就这东西刘陶也不得不说一声,自己的这位前身还是有些作用的。
身为京城数得着的纨绔子弟,刘陶的前身除了每天吃喝玩乐之外,这京都之中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他自然也是都熟悉的。
除了这京都阴暗之地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家伙。
作为这大汉的都城,这里面也是有着许多能人的,而且在这京都之中有一句话说得好。
只要你的靠山足够硬,只要你手中的钱财足够多,那么就几乎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情。
而刘陶就是那个靠山足够硬,外加手里钱很多的纨绔子弟。
所以在京都找到一个心细手巧的工匠制作这么一个小巧的仿造印自然也是简单至极的事情了。
至于他做了这个东西是要做什么
“老爷子啊老爷子虽然不知道你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将你弟弟我送到大理寺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你弟弟也不能就这么乖乖的听话不是?
看你这京兆尹做得也挺不容易的,成天想着和稀泥不说,还得防备着那些明刀暗箭的。作为弟弟啊我实在是有些心痛的!”
此时的刘陶一边自言自语说着这些话,另一边则是随手写着什么东西。
看着那越来越多的字迹,这刘陶的脸上也是越来越满意了。
“唔奏疏应该是这么写吧。
就是不知道这奏疏应该怎么送上去用大理寺的名义?
这似乎有些过了京兆尹的折子进了大理寺,这不是胡闹么?
要不找一下那位少侯爷?
只不过这家伙看这家伙看着就不像是好人啊”
已经将初稿润色完毕的刘陶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东西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哪怕是那杨铁将他所需要的诸多文房之物采买了回来,脸上也没有任何的开心。
同时,在这京城之中的京兆府衙门。
刘寓自从莫名的打了一个冷颤之后这心里面就一直放不下来,总感觉自己身上日后会发生些什么一样。
感觉到身上的这种诡异,刘寓在考虑了再三之后,最终还是让自己身边的亲随将自己的另一名的得力麾下请了过来。
“你现在就去将那静安请来,就说老夫有要事找他!”
“诺!”
—旁的亲随听到这话之后也是立刻躬身领命,然后快速的离开。
很快一名看着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就跟着那亲随来到了这刘寓的面前,看他身上的灰色素长袍,也知道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白身。
作为白身,他能够站在这京兆尹的面前就已经是非常让人惊讶的了。
而更加惊讶的是,在见到了这一身素色长袍的白身青年之后,那在麾下面前素来威望颇重的刘寓竟然主动站了起来,将这年轻人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静安啊这段时间不见,你可是越发的清秀了。莫不是这京都没有什么好吃的,让你胃口不良么?”
“这还真是多谢刘京兆关心了!“那年轻人看着刘寓对他如此客气之后并没有什么受宠若惊的感觉,反倒是带着一脸苦笑朝着那刘寓抱怨了起来。
“这京都之中还真是一个美食聚集之地,本以为在这京都城中小人是吃不到什么好吃的东西呢。
没想到这京都之中竟然有诸多小吃,单单是这段时间饺子宴,那小镇米皮,还有那坨坨馍以及腊羊肉都是极为不错的。
这段时间听闻兵部尚书赵福之师邢庭维老先生还曾经给一家腊羊肉的馆子亲自题了词。小人正打算过两日去看一看来着。
本来今日就想要去尝一尝,结果路过的时候发现那地方排了好长好长的队伍,也不知道这京都的人是怎么回事。
成天嚷嚷着钱难挣屎难吃,结果这有点什么好吃的,队伍拍的老长,一两个时辰就为了吃口腊羊肉。
真是闲得慌!
对了,刘京兆今日找小人可是有事?
看小子这张嘴巴,光顾着自己说着痛快了,也忘了刘京兆这里。
不过说起来,刘京兆这年纪也不小了,身体可还好?
不过刘京兆这年纪说是大了,但是却也不大,这史书曾有记载古之名将廉颇年过八十尚可披甲上阵,餐斗米肉十斤。
虽然这极有可能是在吹牛,但不得不说古之名将的身体也是极好的。
刘京兆的身体素来不错,想来就算是年过八旬之后不能披甲上阵,也不至于顷之三遗矢矣!
对了,刘京兆你要找小子,是所为何事?”
原本已经想好了一肚子话的刘寓,此时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已经是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想要说什么了。
他刚刚好像是想要说这腊羊肉的味道其实也就一般吓吓吓,什么腊羊肉!
不对,他想要说什么来着?
刘寓一脸郁闷的看着面前这个话疡的年轻人,这屁打会儿的功夫,自己不过就是出于客气问了一句。他这都说了一堆什么有的没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带着满心的晦气,那被说懵了的刘寓只能重新调整思路再次和这小子寒暄了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这不是你科举成绩还未出来,想要找你询问一番感觉如何。
另外令尊郭奕当年也是老夫的挚友之一。
虽然这些年他在外地为官,和老夫一直没有机会相见,不过这时常还有书信往来,这交情却是从来未曾断绝过的。
你日后若是再这京城之中有了什么困难,大可以来寻找老夫。
老夫虽然不算什么重要之人,但也是可以相帮一二”
“”此时的年轻人看着面前的这位大汉京兆尹,实在是忍不住想要抽动一下自己的嘴角了已经。
他虽然是没落了,不他们家如今都算是没落了。
可是再怎么没落,他也不是傻子啊。
自家的那位父亲虽然子不可言父之罪,但是自家的那位父亲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还是很清楚的。
当年他祖父也算是名声斐然,在这个天下都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鬼才郭嘉,那是何等了不得的存在,虽然上面还有王佐之才荀彧,毒士贾诩,神机妙算可比张良的荀攸,算无遗策的刘晔
但那也是了不得的存在,但是自家的父亲那可是一丁点都没有留下来。
不过嘛现在他们郭家算是彻底不行了,所以哪怕是明知道这是在胡说。
面前的年轻人,仍然是朝着对方露出来了一个笑容。
“哎呀呀呀,那真是太感谢伯父了!
不知道伯父…能不能让小子尝尝那春郊胡同里面的腊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