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圆圆的银月象一个大大的玉盘一样挂在天边。
今晚的天气很好,漆黑如墨的天空中没有一块云朵,所以明月和星星都被看的很完全。
从古至今,月亮一直被赋予相思的含义,赵溪月以前也会看月亮。
但每次看月亮时,她都会想起爸爸妈妈,每次都会忍不住哭,所以后来她就不看了。
孤单的人看月亮,会显得更加孤单,但今年不一样。
今年八月十五,赵溪月再看月亮时,忽然感觉月亮不是月亮,而是陈年的大头像。
不是黑白照哦,是陈年穿着黑色t恤,冲她满脸笑容的照片。
很清淅很清淅,因为照片不清淅时,赵溪月就过头,再看一看陈年的脸,就能把月亮上那张照片变得清淅起来。
以至于刚刚进了金池公园的陈年有点奇怪:“姐姐你老看我干什么?”
“美得你!”见他发现,赵溪月就把头偏到另一边,说:“我在看下面湖边那个大月亮呢!”
“哪有大月亮?”陈年顺着赵溪月刚才的目光看去,只见深深的金池公园底部,波光粼粼的金月湖旁,主办方用一个银色发光的球体在仿真月亮。
这个人造月亮的体积很大,衬得附近的人象是小人国的迷你人一样。
它银色的光辉洒在金月湖中,给金月湖留下一个颇圆的倒影。
从陈年的角度斜视过去,还能看到月亮的银光也倾倒在里面,于是金月湖内双月争辉。
这也是金月湖得名的原因。
此时绕着人造月亮周围拥了很多人,都在打卡拍照。
附近高高的行道树上个个都挂上了红灯笼,正随着清风微微摇摆。
“走吧,我带你下去!”陈年熟练的拉住赵溪月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牵着她绕着金池湖边缘的石阶,慢慢走下去,金池湖便象是一个柔媚的少妇,在两人的环绕中被看光了所有角度。
从正上方看,金池公园就是一个大坑,松林石阶就修在大坑的四周,游客下到底部都需要绕这么一圈。
赵教授穿着一双小白鞋,下身一条暖色直筒裤,随着她的走动,直筒裤微微摆动,可以略略看到里面还穿着什么。
上身是一件纯白短袖,外面套着一件浅紫色外套。
左边肩膀挎着一个浅棕色的小包包,里面装着卫生纸、唇膏、手机什么的。
其实她本来是把包包斜挎着的,但她发现陈年这小子眼睛老是止不住的往自己的胸前看。
她低头看时,也觉得被勒的好突出好突出,被陈年看她还能接受,要是街上的男人都这样看,她接受不了。
于是她就把包包跨在一个肩上了,只是这样需要时刻抓着包包的带子。
“好多小吃啊,你想不想吃!”
陈年拉着赵溪月走到坑底,不再俯视金池湖,而是和它平视。
走向金池湖的是一条笔直的石道,左右很宽,大约能并行七八辆汽车,可惜这里走不了车,只能走人。
许多摊贩就占据了这条必经之道的脸庞,摆了许许多多的小吃。
陈年也不知道他们是咋把车子运下来的,难道有另外的道路?
赵溪月顺着陈年的目光向前看去,那个巨大的人造月亮离得很近了,这条道路两边都是各种各样的小吃,比如竹筒粽子、烤冷面、棉花糖、臭豆腐、糖葫芦、炒酸奶炒冰果等等。
大部分赵溪月都没吃过,只听过名字。
她感觉自己之前的人生好单调啊。
“当然要吃,而且要你付钱!”这下赵溪月走到前面,拉着陈年先走到一个竹筒粽子的摊位旁。
摆摊的是个老奶奶。
“多少钱一个?”赵溪月问。
“五块,”老奶奶掀开一个塑料箱子,里面是一节节竹筒,一个竹筒大约有陈年半个手臂那么长。
“来两个!”
“好,”老奶奶慢吞吞的挑了两个竹筒,她将竹筒拆开,就露出了里面洁白洁白的江米。
将圆滚滚的江米棒底部插上一根细细的签子,然后把它放在白砂糖堆里滚了滚。
这才递给赵溪月。
“谢谢,”赵溪月接过签子,软软的红唇分离,白白的牙齿咬了一口,江米就开始弹牙,白砂糖也在嘴里融化。
老实说,不是特别惊艳的小吃,但因为加了糖的缘故,赵溪月就很喜欢,于是边吃边点头。
陈年在一旁拿出手机,付了十块然后接住了另外一个,不过他没吃。
两人的手又握在一起,赵溪月边走边吃,很快就吃完了这一根。
她看着陈年手上那根没动的:“你怎么不吃?”
“太甜了,不喜欢!”陈年说。
其实他是想留着给赵溪月吃的,他知道她见到这种甜的一定很贪吃。
“那我帮你消灭它!”赵溪月从他手上拿过那支瘦瘦长长的竹筒粽,陈年就扭过头,轻轻帮她擦去嘴角晶莹的砂糖粒。
吃完了竹筒粽,他们又吃了糖葫芦、棉花糖、臭豆腐、烤冷面。
陈年又一次刷新了对赵教授的认识,她的胃怎么那么能装。
明明晚上爸妈给她做了一大桌丰盛的晚饭,陈年和她吃饱出来的,她还能吃这么多小吃。
赵溪月自然看到了陈年愣愣的眼神,她放下纸碗里黑黑的臭豆腐:“干嘛?嫌我吃得多?”
陈年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好看。”
“少骗我了,”赵溪月说:“是不是不想让我花你的钱?”
“那你可冤枉我了,”陈年说:“你想吃多少都可以,今晚我一直买单!”
“哼,有这个觉悟就好,我今晚会让你破产的!”赵溪月说完,又用签子插起一个臭豆腐,没有自己吃,而是塞进了陈年嘴巴里。
她好喜欢这种感觉,这种陈年为她花钱的感觉。
这代表自己有男人可以依靠呢!
而陈年也有为她花完所有钱的打算,但仅仅吃这些小吃根本不可能。
除非他大喊:“今晚所有的消费由陈公子买单!”
才有可能把他馀额里的五万多花个精光。
没办法啊,赵教授虽然说是花他的钱,但实际上还是在不停给他打钱。
而且大钱她从来都不让自己出,每每陈年有付款的意思时,她都会生气。
好富婆的赵教授啊,陈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