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陈年给父母也带了一份,从老板那里接过热乎乎的塑料袋后,两人并肩走出了早餐店。
十月份,早上已经开始清凉起来,再加之两人刚刚吃完早餐,出了门顿觉一阵凉爽。
怪不得人家讲金秋十月,单单是微风吹来的感觉都不一样啊。
风很温柔,象是吹进了心里。
再加之绿绿的树叶会在这个月内变成金黄色,所以才因此得名的吧。
两人都不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走着,小区外有好几家早餐店,很多早餐店在外面也摆了桌子,许多仍然需要上班的人在吃早餐,他们没有假期。
走着走着,赵溪月的左手和陈年的右手偶尔碰在一起,陈年走在外侧,她走在里侧。
虽然可供两人步行的空间很大,但赵溪月就觉得自己走在里侧很舒服。
象是在被陈年保护一样。
手又碰了一下,这次赵溪月直接拉住了陈年的中指,然后手慢慢向上蔓延,象是一只蜘蛛抓住了猎物一样,慢慢将陈年的手完全扣在自己掌心。
被赵教授这样握住,陈年内心有点小窃喜,即便赵教授用食指扣他的手心。
他试图转移赵溪月的注意力:“姐姐,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陈年是在问赵溪月对这座县城的评价。
“恩……”赵溪月缓了一下,然后用另一只手的小指比划:“本来是到这……”
她指着小指第二关节的地方:“但因为是你的家乡,所以到这!”
她又指了指最下面的地方,那应该是说百分之百好。
陈年挠挠头,又说:“是吗,我还怕你觉得这个小地方很落后呢。”
客观来讲,这里就是比枫城落后了很多,以前陈年也觉得这个地方真无趣,长大了一定要逃离这里。
但上了大学,偶尔也会想念这座小城,想念曾经跟发小去过的网吧,想念跟同学吃过的饭店。
就是因为小,所以大家离得很近,每个小区里几乎都有陈年的同学在,这里俨然是个熟人社会。
赵溪月好摇头:“相比大城市,我反而更喜欢这里,感觉在这里生活会很惬意。”
“爱人在身边,朋友离得近,下班了可以一起吃吃饭,聊聊天什么的。”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憧憬这样的生活,即便她一直拒人千里之外,但也免不了深夜里孤独。
人本身就是群居动物,即便有人享受孤独,但也经常被孤独所吞没。
“你如果真这样觉得的话,那真的太好了,”陈年侧着脑袋,微微低头看着赵溪月白淅的脸庞。
这样的清晨,这样的微风,他春心大动,觉得不应该浪费如此大好年华。
于是他小鸡啄米般在赵溪月的左脸颊上吻了一下。
快到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赵溪月的心脏已经开始加速跳动了,眼睛也迅速的睁大。
两人不是第一次亲吻,但这种蜻蜓点水般的吻,跟之前截然不同。
貌似有种青涩的感觉,让人不断的回味。
直到许久,赵溪月扭过头,一双明亮的眸子盯着目视前方的陈年:“你刚才亲我了?”
陈年连头也不转:“亲了,怎么着?”
“为什么就亲一下下,”赵溪月说。
“愿意,怎么着?”如果说第一次说怎么着是陈年无意为之。
那么第二次他就是纯属故意的了。
一方面,他想起了“四爷赏你一嘴巴”的名梗,另一方面,他突然很想耍贱,莫明其妙的想让赵溪月揍他。
“陈年,你在说什么?”赵溪月没象以前那样给他脸色,而是给了他第三次机会。
但陈年明显玩心上来了,赵溪月不打他,他是不会罢休的:“就这么说,怎么着!”
果然,当第三次听到怎么着的时候,即便脾气变好很多的赵溪月,也忍不住变了脸色。
她甩开陈年的手,然后用大拇指和食指揪住陈年的运动衬衫和衬衫下很小的一坨肉,狠狠一夹然后扭动。
陈年立马就痛的跳了起来:“哎呦!疼!”
“疼吗,怎么着!”赵溪月学着他的语气,手上动作未曾有半分停歇。
于是陈年快速向小区里跑去,赵溪月就跟在他的身后一块跑。
两人掠过门卫孙大爷,刚刚点起一支餐后烟的孙林,脑袋目不转睛的随着打闹的两人跑。
直到看不见他俩,孙大爷才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举着骼膊仰头:“想当年,哥也这样风流潇洒……”
“可惜岁月不饶人啊!”
跑到家的楼下,陈年就虚了。
他毕竟才练一个月,再加之手中提着一些流体,他不敢跑太快,所以就被赵溪月给逮住了。
赵溪月抓着他的衣袖,嘴中微微喘气:“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陈年尬笑一下:“跑不动了。”
“你是故意的吧!”赵溪月说:“故意犯贱让我掐你的。”
“其实‘怎么着’这句话是个梗来着……”
“什么梗?”赵溪月显然不懂,因为她没刷到过。
“就是一个古装剧里的梗,一个下人老说怎么着,怎么着,后来被胤禛扇了一嘴巴。”
胤禛就是雍正吧……
赵溪月对历史很懂,但对这个梗似懂非懂,而且她现在也不想搞懂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只想延续刚才那种暧昧的氛围。
“还有没有其他梗?”她问,她的意思是让陈年一口气说完,接下来别犯贱了,不然她真忍不住要揍他了。
陈年显然没理解她的意思,他以为赵教授也觉得这些东西有趣的,于是大胆又说了一个:“卸甲也是梗,姐姐你愿意为我卸甲吗?”
“卸甲……指的是将士卸去盔甲吗?”赵溪月两条眉头快要贴住:“我没穿盔甲啊。”
“没事,我胡说的,”陈年笑了笑,本来赵溪月就已经为他卸过甲了。
“莫明其妙,”赵溪月一只手攥着一团陈年的衣服,把他拉到了单元楼里。
“还没完,”赵溪月说:“你亲我一下,我就要还你一下。”
说完,赵溪月微微踮脚,同样在陈年的左脸上亲了一下。
她的嘴唇很温很软,贴在脸上又很快分开的感觉让陈年很舒服。
然后呢……
亲完后,赵教授不动了。
接下来不是该抱住自己,然后对嘴一顿啃了吗,她怎么转性了?
不对!
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
要是真的只亲这么一下下的话,她何苦把自己拉的这么隐蔽。
他又低头看了看赵溪月有些红扑扑的脸,忽然灵机一动,明白了她的意思。
于是,陈年一手提着早餐,一手将她拥入怀中,主动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