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溪月在沙发上坐的实在痛苦,陈年便主动提出:“要不去我房间看看?”
听到这个建议,赵溪月连忙点头:“可以。”
陈年起身:“邓姐,我带溪月姐去我房间看看!”
“好,”邓雪从厨房探出半张脸,水蒸气氤氲着,更衬她面容姣好。
在爸妈面前,陈年没叫赵溪月叫姐姐,因为感觉有点奇怪。
两人起身去了陈年房间。
房门关上,邓雪看向旁边炒菜的陈峰:“老公,你觉得溪月怎么样?”
陈峰一个颠勺:“漂亮,有钱,还有文化,这小子运气好。”
邓雪摘着手中菜花点头:“小年也不差啊,小年多帅,和你一样。”
“那是,”陈峰听到老婆夸他,嘴角上扬。
……
陈年的房间很小,跟赵溪月家的主卧完全比不了。
但是比较温馨,他不回来,房间里还是井井有条,因为邓雪偶尔会来打扫。
一张普通的单人床,床对面有一张原木色书桌和一个原木椅子,旁边是一个等身高的书架。
书架里的书有些已经旧了,还很杂,包含像《活着》《呐喊》这种传统文学,还有笑猫、查理、马小跳这种通俗读物,还有一些古早的网络文学,比如双斗什么的。
当然,像万历十五年、明朝那些事这种历史书肯定也少不了。
没有这些书,陈年上高中肯定不会选历史。
也不会上大学还读历史专业。
赵溪月上前翻了翻他的书,有的书勾勾画画还有笔记,比如明朝那些事。
有的书干干净净象是新书,比如资治通鉴。
她说:“这个你不看吗?”
陈年挠挠头:“看了一点点,没咋看下去。”
赵溪月摇头:“深度太浅了,回去应该让你多读一些很难啃的历史书。”
“这样,你将来报考我的研究生,就会舒服很多。”
“等等,”陈年抬眼:“我可没说要读研啊!”
“更没说要报姐姐你的研究生!”
“我说的,”赵溪月把资治通鉴塞回去:“你身为一个历史学教授的家属,而且还是历史学专业的学生,当然要深造一下。”
“没必要吧,”陈年继续挣扎:“我想上完本科就找工作的。”
赵溪月不答应:“找什么工作,我养你你怕什么?”
啊这?
陈年不想吃这么软的软饭,他也想奋斗奋斗。
“行了,在你家先不说这些,”她转移话题,伸手拿了一张书桌上的照片。
照片里,陈年和另外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在一个学校门口的背景下拍的。
陈年拉着她的手,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很稚嫩。
赵溪月可以清楚判断这不是陈岁,因为陈年和陈岁长的很象,他们兄妹俩她还是能分清的。
“这是谁?”赵溪月问。
陈年看了看照片:“哦,这是白慧颖,就是我那个隔壁邻居。”
白慧颖?
赵溪月还记着这个名字:“你的青梅?”
“虽然事实上是这样的,但我们之间没什么故事,”陈年解释。
赵溪月放下照片,她相信陈年说的这句话。
她也看过他和白慧颖的聊天,两人经常互相礼貌问候双方老祖,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是异性兄弟。
“我们在这拍张照片吧,”赵溪月拿出手机,坐在床边。
“在这拍?”陈年挠挠头,虽然不知道他房间有什么好拍的,但还是答应了她。
坐在她旁边,两人挨的很近,肩膀都碰在一起。
赵溪月讲:“这里是你长大的地方啊,对我来说很有纪念意义。”
说着,她举起相机,指了指自己左半边脸颊。
陈年明白她的意思,熟练的把自己右半边脸贴了上去。
滑滑嫩嫩的皮肤贴在一起,两人默契的露着微笑,赵溪月举着相机按下快门。
咔嚓,一张照片便被保存下来。
恰在此刻,邓雪拉开房门,探进来一个脑袋:“溪月,小年,吃饭了。”
赵溪月见状,连忙把脸弹开,她觉得在他父母面前这样怪怪的。
但邓雪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她年轻时留的照片比他们还要多,有好几个厚相册,都是邓雪和陈峰两人的回忆。
“好的,邓姐!”陈年冲老妈笑了一下。
两人随即出门,餐桌上,四个圆盘里放着四份热气腾腾的饺子。
圆盘边缘还有一个小圆孔,里面放着一些醋,醋上飘着一点香油。
除了饺子,还有几个家常菜。
陈年说的太过突然,所以他们俩没有来得及去买更多的菜。
夫妻俩觉得中午先这样,等到晚上再做丰盛一点。
溪月不是要在这住吗?
也不在这一顿了。
在陈峰邓雪面前,赵溪月很矜持,让她坐她才坐,真的象个小女孩。
“溪月,你尝尝叔叔阿姨包的饺子,看咸了没?”邓雪给赵溪月拿了一双新筷子。
赵溪月说了声谢谢,又在陈峰三人的瞩目下,率先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汁水充满口腔,猪肉的香味和酸菜混在一起,是一种很满足的复合味道。
这种家常饺子,在外面的饭店很难吃到这种味道。
这种感觉,很象小时候妈妈给她包的饺子。
她说:“小月尝尝香不香哦。”
小小的赵溪月咬了一口,没想到竟然吃掉了整个童年。
“好吃吗?”邓雪问。
赵溪月红着眼框点头:“好吃的。”
“怎么眼睛红了?”邓雪抽出纸巾,帮赵溪月擦了擦眼角。
“没事,”赵溪月说:“就是你跟叔叔包的味道,很象我妈妈包的。”
邓雪察觉到了什么:“你爸爸妈妈?”
“去世很久了,”赵溪月回答。原本控制住的泪水,又流了出来。
邓雪眉头轻轻皱起,她看了陈年和陈峰一眼,又搂住赵溪月:“没关系的,还有叔叔阿姨,还有小年陪你的。”
赵溪月的脸贴着邓雪的衣服,能隐隐感觉到她小腹的柔软和身上的淡淡香味。
真的很象妈妈的感觉。
但出于礼貌,赵溪月只抱了邓雪一下,便松开了。
现在也可以看到邓雪的眼角红了。
作为四十岁的少女,她也有一颗敏锐的同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