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只好先起床洗漱一下,将头发扎起来后,缓缓下楼了。
楼下,陈年的豆沙包刚刚蒸好,他掀了盖子,正找了两块干净的布,抓着把豆沙包放到桌上。
随后他又把豆浆也倒了出来。
家里做的豆浆相比外面,还是粘稠许多。
不过陈年加糖却加的少了点,因为豆沙包本身就有点甜,豆浆再很甜的话,他怕赵溪月喝不下去。
看着桌上白气袅袅升腾的豆沙包,赵溪月赤脚走了过去,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陈年拿了个盘子,把烫的豆沙包放进凉盘里晾了一下,这才邀请赵溪月品尝。
她心不在焉的拿起一个豆沙包咬了一口,一股幸福感瞬间从绵软但有弹性的面团和甜糯的红豆里钻了出来,一路涌进胃里。
赵溪月眼睛亮了一下。
食物的最高境界,就是让人吃下去有一股幸福的感觉。
陈年的豆沙包显然做到了。
她舔了舔嘴唇,不可思议的打量着手上小小的豆沙包。
“怎么样?”陈年小心翼翼的问道。
“还可以,能吃,”赵溪月顺口答道。
“哦,”陈年的目光黯淡一下,自己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挺好吃的啊。
难道是赵教授嘴挑?
还是因为她嘴硬?
陈年心中想着,赵溪月又喝了口豆浆,随后说了声:“淡了。”
“淡了吗?”陈年喝了一口,配着甜的豆沙包,他觉得有点腻。
但赵溪月说淡,他只好又给她加了勺白糖,她这才点头。
吃下两个豆沙包,赵教授这才开口:“我梦游的事情,希望你烂在肚子里”
陈年点头:“这个你放心,我肯定不乱说。”
“很好,赶紧吃,吃完了我带你回学校!”
陈年一如往常在西门口下车,只是这次赵溪月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去了新愈综合医院。
这是枫城最顶级的私立医院,不向一般用户开放。
一个心理聊天室内,两个女人对向而坐。
“溪月,你说说你的情况,”一名身穿白大褂,面色和蔼的女人坐在沙发另一侧。
她便是心理医生赵晴,赵溪月原来在国外梦游时,便是找的她,现在她同样回国发展了。
“具体情况我描述不清楚,”赵溪月蹙眉开口:“是我早上醒来,一位朋友告诉我,我又发生了梦游的情况。”
“朋友?”赵晴沿着这个点向下询问:“我记得你是独居,这个朋友是男性还是女性?”
“男性,”赵溪月如实回答。
“男朋友?”赵晴继续问。
赵溪月愣了一下,又点点头:“算是吧。”
赵晴停了一下,又开口:“为什么叫算是,你们没有确定关系?”
赵溪月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况比较复杂,赵医生,我们还是回到我梦游的事情上吧。”
赵晴摇了摇头:“我就是在帮你找梦游的诱因啊,算了,我问一下另一个问题。”
“你最近压力很大,或者环境忽然发生变化?”
赵溪月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家里大伯一直在催我结婚的事情,事业上也不太顺利,至于环境”
赵溪月想了想陈年入住的事:“环境上也有变化。”
“不过我觉得环境上的变化是好变化。”
“好变化?”赵晴继续引导性的询问:“也就是说,你觉得你男朋友的入住,使你原本的生活环境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了,比如时常使你感到幸福快乐?”
赵溪月认真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陈年的出现,给她原本无色的生活添加了一丝彩色的光。
他做饭好吃,为人体贴,会帮自己揉脚,会帮自己揉肚子
赵晴点点头:“那你觉得,以上这些因素里,导致你压力变化的最大原因是什么?”
“嗯”赵溪月又想了想:“还是家里。”
“家里亲戚因为利益把家里搞的乌烟瘴气,即便我从事教育,根本不参与家里的事,有时他们也会打电话过来,或是让我认同他们的观点,或是让我放弃爸爸给我的某些权益。”
“原来是这样,”赵晴一边点头,一边指了指桌上的咖啡:“喝咖啡。”
接着,她自顾自的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下。
随后,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开口道:“是这样,溪月,梦游在医学上的学名叫睡行症。”
“引起它的因素有很多,比如遗传,睡眠不足,或者某些疾病。但更多的都是因为精神上压力过大引起的。”
“你的问题呢,我们已经排除了是遗传或者疾病引起的,所以最大的问题,可能还是因为你最近的压力比较大且环境变化导致的。”
赵晴看了一眼赵溪月认真倾听的眼睛,继续说道:
“你梦游的根本原因,应该是父母早早故去,给你幼小的心灵造成了重创,平时可能看不出来,但一旦压力太大,就会诱发。”
“所以”
赵溪月接话:“所以我是不是应该维持原来的生活环境,还有远离压力源?”
赵晴点点头,又摇了一下:“对了一半,如果你觉得你的男朋友给你的是带来的环境变化是积极向上的,那么大可不必改变环境,而且你出现梦游这种情况,身边还是要有人看护的。”
“睡行症有的患者甚至会爬上窗户,或者挪动家具,这些都是危险行为。”
“你最重要的是远离压力源,切断你跟家里的联系,同时多跟你的男朋友做一些轻松的事情,让心情放松下来,也许会有改观。”
听完赵晴的话,赵溪月点了点头,她大致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晴又问:“你男朋友来了吗?我也要向他交代一下这件事,顺便了解一下你梦游的细节。”
赵溪月回过神:“哦,他没来。”
“有时间还是让他过来一趟,跟你们两个人谈这件事比较好。”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赵医生,”赵溪月起身。
“应该的,”赵晴笑笑。
在赵溪月看心理医生时,另一边,裴晓飞他们已经将陈年堵在了床上。
陈年:“你们干什么,搞霸凌啊?”
裴晓飞缓缓开口:“飞子,昨天我们怎么看到你上赵教授的车了,从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