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强这一下摔得不轻,加上那股子钻心刺骨的疼,酒意顿时散了个七七八八。
他在地上翻滚著,一边捂著屁股,一边惊恐地四处张望,“谁谁他妈暗算老子!”
屋里除了他和床上瑟瑟发抖的潘玉莲,再没旁人。
窗户关着,门他猛地看向房门,那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黑黢黢的,像一张嘲弄的嘴。
“鬼有鬼!”王天强脑子里瞬间闪过许多乡下流传的邪乎事,越想越怕。
也顾不上疼了,手忙脚乱提起裤子,连滚带爬就往外冲。
裤腰带都没系好,跑起来一绊一绊的,模样滑稽又狼狈。
他一头撞开堂屋门,冲到院子里,夜风一吹,浑身冰凉,这才稍微定了定神。
可屁股后面那火辣辣、又带着股诡异酸麻的疼还在持续,提醒他刚才绝不是幻觉。
“铁山,铁山呢?”王天强以为王铁山就在院子里,连忙想喊过来壮壮胆。
可喊了半天,一个答应的也没。
这下,王天强更怕了。
尼玛,别王铁山被鬼给吃了吧!
“真他娘邪门!”王天强啐了一口,心里又惊又疑,回头看了一眼黑洞洞的里屋,再没半点旖旎心思,只剩下后怕。
他也顾不上管那么多,拉紧裤腰,捂著屁股,一瘸一拐,逃也似的跑出了院子,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潘玉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原本已经认命闭上眼睛,准备承受一切。
算了,反正已经做了恶人,那就再恶一下,就当被狗给
谁知预想中的重量和侵犯并未到来,反而听到村长一声惨嚎,接着就是重物落地和仓皇逃窜的声音。
她惊疑不定睁开眼,只看到空荡荡的门口和微微晃动的门板。
床上除了她自己凌乱的衣衫和痕迹,再无他人。
此时,外面响起脚步声。
这是王大力刚才躲在另一个房间,等王天强彻底离开,才出现的。
潘玉莲听到脚步声,立刻喊道,“铁山,是你吗?”
可外面没有人回答,脚步声还在靠近。
潘玉莲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慌忙拢紧衣领,抓过被子裹住自己,瞪大眼睛盯着门口。我的书城 已发布罪欣漳劫
联想到刚才村长王天强突然惨叫,又喊鬼啊鬼啊的。
潘玉莲不禁开始怀疑,不会真有鬼吧?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一般人在做了坏事之后,心里都会犯嘀咕,尤其在这种夜深人静、刚出了邪乎事的当口。
潘玉莲做了亏心事,当然更怕了。
“铁铁山你你别吓我”潘玉莲不敢相信外面是鬼,声音哆哆嗦嗦再次喊道。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王大力本想直接闯进来,质问潘玉莲为什么陷害自己。
可听到对方颤抖的声音,王大力心中微微一动,改了主意。
看到旁边墙上的开关,王大力抬手“啪”地一下,按灭了屋里的灯。
整个里屋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地上投下模糊的、摇曳的光影。
潘玉莲“啊”地一声短促惊叫,吓得往后一缩,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惊惶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那团更浓的黑暗。
“谁谁在那儿?”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是是大武还是大力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语无伦次,显然是吓坏了,把可能“显灵”的人都念了一遍。
王大力站在门外阴影里,听着她带着悔意的哭腔,心里那股火气稍平,但并未完全消散。他刻意压低了嗓音,让声音听起来空洞而飘忽,带着一种非人的寒意,“为什么害我”
这幽幽的声音在黑暗寂静的屋里回荡,效果拔群。
潘玉莲浑身一激灵,能听出来,这是王大力的声音。
可问题是,这声音改变了一些腔调,听起来像阴间的。
昨晚王大力被王铁山赶到老房子猪圈里,后来白天一看,猪圈被雷给劈塌了。
问题是猪圈里的王大力也不见了。
虽然王铁山说没事儿,可潘玉莲心里一直担心,王大力是不是被劈死了?
现在一听王大力这阴间的声音,潘玉莲脑子里“嗡”地一声,吓得魂飞魄散,牙齿咯咯打架,眼泪唰就流下来了,“大力大力你别吓婶子婶子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
她裹着被子,缩在床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铁山都是铁山逼我的他说你傻了好不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他说我是他老婆,就得听他的我要是不听,他就打死我还说要让我娘家在村里抬不起头大力婶子对不起你你别来找婶子索命啊”
王大力在门外听着,心里百味杂陈。
潘玉莲这话,跟他猜的八九不离十。
王铁山才是主谋,潘玉莲多半是被胁迫的。
可这也不能完全洗脱她的过错。
毕竟,她确实参与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诬陷自己。
王大力沉默著,没立刻出声。
这沉默在潘玉莲听来,却比任何斥责都可怕。
她以为“鬼魂”不满意,哭得更凶了,颠三倒四地求饶,“大力你饶了婶子吧婶子以后给你烧纸烧好多好多纸钱给你立牌位天天给你上香你放过婶子吧呜呜”
王大力嘴角抽了抽,潘玉莲这就过分了,居然要给自己烧纸。
自己可是修仙的,要长生不老,谁给谁烧纸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