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山说著,一把扯开潘玉莲裹着的被子,在她身上胡乱摸索起来。ez晓说网 哽薪嶵全
潘玉莲吓得脸色惨白,却不敢反抗,只是咬著嘴唇默默流泪。
“哼,还算干净。不过也被这傻子看个遍,便宜他了。”王铁山检查完毕,这才满意收回手,“快给他收拾东西。”
潘玉莲吓得一哆嗦,连忙穿衣服,然后开始给王大力收拾东西。
收拾好几件衣服一条被子,装在麻袋中。
王铁山一把夺过麻袋,狠狠砸在傻大力身上,“滚,现在就给老子滚去猪圈,别在这儿碍眼。”
傻大力被砸得一踉跄,茫然抱着麻袋,光着身子站在院子里,眼泪混著鼻血往下淌,“叔,我冷”
“冷个屁,大夏天的冷什么冷,快滚!”王铁山不耐烦踹了他一脚。
潘玉莲看不下去,小声劝道,“铁山,好歹好歹给他件衣服穿吧”
“穿什么穿,一个傻子还讲究啥。”王铁山瞪了她一眼,但转念一想,又咧嘴笑了,“不过你说得对,是该给咱们大力打扮打扮。”
他说著,从墙角捡起几块破麻布,胡乱裹在傻大力身上,“这下行了吧,快滚快滚!”
傻大力被推搡著走出院门,一边走一边回头,眼巴巴望着潘玉莲,“玉莲婶子,饿”
潘玉莲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等傻大力走远了,王铁山立刻换了副嘴脸,得意洋洋地在院子里转悠,“啧啧,这三层小楼,以后就是老子的了。玉莲,明天就把咱家东西搬过来住。”
而此刻,被赶出家门的傻大力,正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村道上。
破麻布根本遮不住身子,夜风一吹,他冻得直哆嗦。
有没睡的村民看见,都远远避开,指指点点。
“看,傻大力被他叔赶出来了”
“作孽啊,刚死了爹妈就被亲叔抢了房子”
傻大力听不懂那些议论,只觉得肚子饿得发疼。
他凭著模糊的记忆,朝村尾那座废弃的猪圈走去。
猪圈是王铁山家老宅的,早就废弃不用,里面堆满了烂稻草和垃圾,蚊虫嗡嗡乱飞。
傻大力把麻袋里的破被子铺在脏污的地上,蜷缩著躺下去,肚子咕噜噜叫得更响了。
他想起玉莲婶子说的“好吃的”,委屈地扁扁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后半夜。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浓重的阴云吞噬,不见星月。
很快,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顶的瓦片上。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夜幕,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咔嚓——轰隆!”
睡梦中的王大力被这声巨响惊醒。
他脑子本就混沌,此刻更是被恐惧攫住。
王大力像个受惊的小猫,猛地蜷缩起来,死死抱住棉被,浑身控制不住瑟瑟发抖。
“妈妈,妈妈呜呜我要找妈妈”
可是,这猪圈附近,别说人了,连个老母猪都没。
“咔嚓!”
回应他的,又是一道闪电。
这道闪电如同一条银白色巨蟒,穿透沉沉的雨夜,竟似带着明确的目标,直直朝着王大力这间破屋奔袭而来!
王大力虽傻,对危险的直觉却还在。
那刺目的光芒和毁灭性的气息让他肝胆俱裂。
他吓得“啊呀”一声,慌忙紧紧闭上眼睛,把头埋进被子里。
在他那简单得可怜的认知里,看不见,危险就不存在了,就跟平日里他闯了祸,只要捂住眼睛,就以为别人也看不见他一样。
可惜,这不是他平日里的小打小闹。
这道诡异的闪电,目标明确,就是冲着他来的。
要说,下雨天被雷劈中的概率,确实微乎其微,堪比中彩票头奖。
可偏偏王大力这个傻子,就幸运地遇到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人若倒了霉,连雷公电母都要来踩上一脚。
“轰!!!”
那道闪电精准无比劈中王大力脑袋。
原本裹着的被子被烧出一个洞,脑袋上头发也瞬间焦糊一片,冒出缕缕青烟。
王大力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一柄千斤重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破败的猪圈里,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淡淡的皮肉烧焦的气味。
王大力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叫,眼前先是一黑,随即又猛地亮起刺目白光。
他发现自己不再躺在冰冷潮湿的猪圈草堆里,而是站在一个无比空旷、阴森的地方。
四周雾气弥漫,看不清边界,只有影影绰绰的阴影矗立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茫然地往前走了一步,脚下传来“咔嚓”一声轻响,低头一看,竟是一截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白骨,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卧槽,这是地狱吗?”
王大力现在不傻了,也知道自己被雷劈了,所以以为自己死了,下了阴曹地府。
随着视线逐渐适应这昏暗的光线,他看清了那些阴影的真面目。
那是一件件造型古怪、寒光闪闪的刑具。
有带着倒刺的铁钩,有布满尖钉的木板,有烧得通红的烙铁,还有巨大沉重的铡刀
每一件都散发着令人牙酸的寒意和死亡的气息。
“呜”王大力吓得浑身一哆嗦,牙齿开始打颤。
他从小就怕黑怕鬼,这地方比村里老人讲的鬼故事还要可怕一百倍。
他想喊,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漫无目的、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这些恐怖的刑具间穿行,生怕碰到哪一个,自己就被挂了上去。
越往里走,刑具越是密集,那股血腥味也越发浓重。
就在他吓得腿肚子转筋,几乎要尿裤子的时候,他猛地停住了脚步,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类似十字木架的刑具上,赫然捆绑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
虽然女人低着头,长发散乱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脸庞,身上那件古式的白色衣裙也被鞭子抽得破破烂烂,浸染著斑斑血迹,但依旧能看出那惊心动魄的身段曲线。
衣裙破损处,露出白皙的肌肤和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尤其那双被绳索紧紧缠绕、无力垂落的长腿,在昏暗中白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