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白龙村。
晚上。
热,跟白天一样热,简直能热死人。
村东头一栋崭新的三层小楼。
一个赤著身子的年轻男人正站在院子里压水井旁冲凉。
井水哗哗浇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汇成细流,淌过块垒分明的胸膛和脊背。
他个子很高,骨架宽阔,一身腱子肉在朦胧的月光下泛著湿漉漉的光泽,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但他显然不是在认真洗澡,一边胡乱往身上撩水,一边咧著嘴去踩地上的水洼,玩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如果有人在一旁仔细观察,就能轻易得出结论。
这家伙的脑子,恐怕不太正常。
没错,这就是个傻子。
白龙村有名的傻子王大力。
别看王大力现在傻,一年前可是个大学生。
之所以傻,是因为被人打傻的。
具体谁打傻的,只有他知道。
反正后来,王大力父母花了不少钱,还是没能把他的傻病治好,只好接回家。
老两口就这一个儿子,眼看儿子傻了,就想着给他盖个房子,娶个媳妇,以后老了有人照顾。
两人砸锅卖铁,借遍亲戚,甚至卖血,盖了这套三层小楼。
甚至还花了十万块彩礼,给王大力说了个媳妇。
可惜,还没等媳妇过门,老两口就驾鹤西去。
现在,只剩下王大力一人。
“砰砰砰!砰砰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夏夜的沉闷。
院子里的傻子动作一顿,停止了玩闹,湿漉漉踩着脚,循声走向院门。
他似乎不懂什么叫犹豫,也没想过要遮掩,就那么直挺挺走了过去。
“吱呀”一声,木门被拉开。
月光如水,倾泻在门外站着的人身上,清晰照出一张美艳动人的脸蛋。
柳叶眉,桃花眼,皮肤在白月光的映衬下更显白皙,正是村里有名的俏媳妇潘玉莲。
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身段窈窕丰满,该鼓的地方鼓,该细的地方细,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
傻子愣愣看着门外的女人,水滴还顺着他的黑发往下淌,“玉莲婶儿,你干啥?”
潘玉莲没料到开门会是这般光景,目光不由自主在那健硕的身躯上扫过,俏脸唰地一红,连忙别开眼,嗔怪道,“傻大力,你怎么怎么连个衣服都不穿就跑出来了!”
“我热。”王大力抹了把脸上的水,理直气壮回答。
那眼神纯粹的,没有半分羞赧,可见确实是傻得透彻。卡卡小说徃 勉费阅渎
他又问,“玉莲婶子,你有啥事?”
潘玉莲稳了稳心神,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说道,“婶子来给你送好吃的。”
一听有好吃的,傻大力眼睛瞬间亮了,连带着肚子也咕噜咕噜叫起来。
不怪他这样。
他一个傻子,连个饭都不会做。
平时都是周围邻居接济,有时候一天也不一定能吃上一顿饭。
今晚,傻大力还没吃饭呢。
傻大力目光往潘玉莲手上看,“好吃的在哪儿?在哪儿?”
潘玉莲叹口气,看了看后面,侧身挤进院子,反手将门虚掩上,“走,进屋,婶子告诉你。”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
刚站定,傻大力就急切抓住潘玉莲双手,“玉莲婶子,好吃的呢?难道你骗我?”
潘玉莲手被他攥得有些疼,看着他清澈又愚蠢的眼神,眼中极快闪过一丝不忍和挣扎,但最终还是咬了咬下唇,柔声道,“婶子没骗你,好吃的在婶子衣服里,你自己拿。”
傻大力信以为真,立刻笨手笨脚开始解潘玉莲衣扣。
潘玉莲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任由他动作。
很快,外衣被褪下,露出里面贴身的小衣,勾勒出饱满的曲线。
傻大力看着依旧没有找到所谓的好吃的,嘴一瘪,竟带着哭腔呜咽起来,“呜呜,玉莲婶子,你骗我,没有好吃的”
潘玉莲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具充满男性力量的年轻身体,心头莫名一热,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强忍着羞耻,引导道,“傻子,你再脱好吃的,就在里面。”
傻大力闻言,虽然不解,但对好吃的的渴望压倒一切,又开始手忙脚乱继续。
当最后的屏障褪去,傻大力目光呆滞看着眼前,感觉身体里有一股陌生的热流猛地窜起,让他口干舌燥,不知所措。
潘玉莲脸上绯红,声音颤抖,“傻子,来吧好吃的,就在这里。”
傻大力凭著本能,就要俯身过去。
就在此时。
“嘭!”
院门猛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阵吵吵嚷嚷的脚步声和喧哗声涌了进来。
“傻大力!你个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一个怒气冲冲的男声吼道,正是傻大力的叔叔,潘玉莲的丈夫,王铁山。
王铁山带着几个本家亲戚以及周围几个邻居,直接冲到卧室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衣衫不整的潘玉莲和光着身子、手足无措的王大力。
这场面,还需要解释吗?
王铁山双眼通红,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王大力的头发,啪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过去。
“你个畜牲!真不是个东西,连你婶子都敢欺负,你还是不是人?”
“乡亲们都看到了吧?这就是个畜牲。老子今天就要大义灭亲,打死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说著,对王大力举拳就打。
一般人可不敢欺负傻子,因为傻子力气大,谁都敢打。
可王大力不一样。
王大力才傻一年,以前都是个乖孩子,面对这种情况,只会抱着头哭。
“呜呜,叔,你打我干啥,我啥也没干啊。”
“畜牲东西,连你婶子衣服都脱了,还说啥也没干,看老子不打死你。”
梆梆几拳下去,王大力鼻青脸肿,鼻血都打出来了。
眼看再打下去,可能要出人命,跟着来的几个村民连忙上前拉住王铁山。
“铁山,铁山,消消气,你跟个傻子计较什么,他懂个屁啊。”
“就是就是,再怎么说,他爹妈死得早,现在人也傻了,好歹也是你家的人,算了吧,原谅他这回”
“你看,你媳妇裤子都没脱,应该没占到多少便宜”
王铁山梗著脖子回呛,“你说的这是人话吗?要不让你媳妇来?”
现场正乱作一团,院外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大半夜的,都吵吵嚷嚷什么?我家的老黄狗都听见了”